秦川看著滿臉誠摯笑容的柳鎮(zhèn)南感覺有些無語,以前都是他爭當爸爸,突然有人反向操作,而且還是有理有據(jù),這種秦川感覺有些猝不及防。
“爸,你說什么呢?哪有沒結(jié)婚就先就改口的?川哥哥,別搭理我爸,他這個人就是幽默,看到欣賞的人特別喜歡開玩笑?!?br/>
還沒等秦川做出回應,柳傾城卻是率先接過了話茬。
“對對對,小川,伯父剛見你就覺得很對眼兒,所以這愛開玩笑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柳鎮(zhèn)南當即借著柳傾城的話順坡下驢,他剛才那么說完全是在測試秦川對于這份婚約的態(tài)度。
即便秦川心中有些不悅,柳鎮(zhèn)南也相信以女兒的能力絕對能把尷尬化解,同時還能給秦川留下一個善解人意的印象。
如此漂亮懂事兒且又有很強能力的女人,就問你秦川還舍不舍得退婚?
秦川嘴角掠過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柳鎮(zhèn)南為了抱住自己這條大腿竟然主動唱起了黑臉,只是這波言語試探的手法略顯粗糙。
隨后秦川在柳家眾人的簇擁下進了莊園,來到里面他才發(fā)現(xiàn),這座莊園實在是太美了,完全是復古的建筑風格。
亭臺樓閣、假山石橋,凡是能在古裝劇富貴人家府邸里看到的建筑物,柳家莊園里都應有盡有。
“小秦啊,晚宴已經(jīng)備好,我們邊吃邊聊可好?”柳鎮(zhèn)南陪同著簡單轉(zhuǎn)了轉(zhuǎn)之后提議道。
秦川點頭同意,雖然他們剛才沒聊婚約相關(guān)事宜,但秦川也感覺到了整個柳家的態(tài)度,包括柳傾城在內(nèi)都非常愿意履行這樁婚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甚至都有些迫切了。
然而觀望這一切的藍瑾也頗為吃驚,她本以為在柳傾城所在公司時只是女人之間的爭強好勝,但現(xiàn)在整個柳家展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明顯就是想要抱緊秦川這條大腿。
單純從這方面來講,爺爺只展現(xiàn)出恭謹謙卑的態(tài)度就遠遠不夠看了,也不知道秦川最后會對這樁婚約如何抉擇?
會不會直接被柳傾城這只狐媚子給勾搭得神魂顛倒?
一念至此,藍瑾心里竟然不自覺地緊張忐忑起來,與此同時摟著秦川的胳膊也加大了幾分力道,仿佛稍微松手,眼前人就會憑空消失一般。
進了莊園餐廳,一張足以為做三十人的旋轉(zhuǎn)餐桌出現(xiàn)在眼前,上面琳瑯滿目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隨便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佳,饒是對飯菜頗為挑剔的秦川都食欲大振。
眾人分賓主落座,柳鎮(zhèn)南原本打算讓秦川居住位,但直接被秦川委婉拒絕了,他原計劃可是來退婚的,那么喧賓奪主的事情就更不能干了。
“柳伯父,今天多謝柳家的熱情款待,我敬您一杯。”秦川端起酒杯往前一遞。
柳鎮(zhèn)南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怎么停過,此刻更是受寵若驚的端起酒杯,在碰杯的時候,杯沿兒輕輕向下移了移。
雖然秦川是敬酒一方,但柳鎮(zhèn)南也格外謹慎對待,絲毫不敢擺長輩的架子,這方面倒是與藍唯民有異曲同工之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川剛想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婚約上面來,柳鎮(zhèn)南卻是率先提起:“小川,這婚約之事我想發(fā)表點個人看法,如果有不合理之處,還望小川見諒哈!”
“伯父太客氣了,我這個人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出來即可。”
秦川笑吟吟的說道。
藍瑾聞言也立即豎起了耳朵,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全然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在湯盆里用筷子夾半天了。
“既然小川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可就暢所欲言了。”
柳鎮(zhèn)南滿臉赤誠之色,語氣也變得嚴肅了幾分:“你和傾城這個婚約是伯父與尊師訂下的,我個人方面是非常希望你們兩個能夠走到一起的。
但這終身大事又豈能兒戲?時代在變化嘛!我提議小川你先和傾城接觸一段時間,如果彼此之間覺得合適就繼續(xù)履行婚約,倘若感覺兩人不合適這婚約就解除,總得給彼此一個相互了解的機會嘛!小川你覺得如何?”
柳鎮(zhèn)南言辭懇切,完全看不到絲毫矯揉造作的痕跡,但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笑意,還是被秦川敏銳地捕捉到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
秦川心中有些感慨,這年頭當老板的不學經(jīng)濟和管理,都特么開始研究兵法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柳鎮(zhèn)南這個提議秦川還真不好拒絕,畢竟這番話邏輯縝密毫無破綻,于情于理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考慮到師父與柳家有些淵源,總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
“就按柳伯父所說的做?!?br/>
秦川沉吟片刻答應了下來。
柳鎮(zhèn)南心中長出了口氣,不留痕跡地給柳傾城使了個眼色,仿佛在說接下來全就看你的了。
柳傾城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足以讓六宮粉黛無顏色的媚笑,看得秦川心神微微蕩漾了三秒。
倒不是秦川太快,他倒是想多蕩漾幾秒,但腰間軟肉突然傳來一陣酸爽的疼痛,讓他硬生生把蕩漾起來的波紋給瞬間撫平了。
顯然藍大小姐對秦川剛才的回答很不滿意,甚至在那一瞬間心底還升起了難以言喻的酸意。
“那好,你們兩個就以三個月為期限,想必那時合不合適,彼此心中也就有定論了?!绷?zhèn)南再次給出了期限。
這個時間期限不長不短,但卻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尤其在半個月后與龍家大小姐的商業(yè)合作談判,更是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扯著虎皮耍大旗了。
秦川對于柳鎮(zhèn)南的想法其實也能猜出來個大概,但他并不介意被人打虎皮大旗用,權(quán)當是清了師尊與柳家的情分。
更何況這三個月中自己還能在柳傾城那里收點“利息”呢!秦川怎么想都感覺不虧。
這頓晚宴一直持續(xù)到了晚上十點多才結(jié)束,可謂是賓主盡歡,柳鎮(zhèn)南邀請秦川在柳家莊園住下,被秦川委婉拒絕了。
不過在臨上車的時候,柳傾城突然跑過來趴在秦川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之后,秦川就有些后悔沒留下來住的決定了。
“人家可準備了好幾套私房小服飾等川哥哥品鑒呢!可惜川哥哥不愿意留下來,只好等下次有機會再傳給你看嘍!”
柳傾城嬌滴滴的聲音仿佛此刻仍舊在秦川耳畔不斷回蕩。
上了商務車,秦川就看到了氣鼓鼓的藍瑾。
“瑾兒妹妹,知不知道為了你我錯過了什么?”秦川痛心疾首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