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對巖墨點點頭,手邊的安神湯溫度適宜,正好可以服用。
這安神湯孟善經(jīng)常服用,因此直接端了起來一口飲盡。
果然,還是從前的味道。
巖墨點點頭,笑道:“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好,巖墨大哥慢走?!?br/>
巖墨走了以后,沒過多久,孟善就感覺自己有些乏力。
“兄長的安神湯一如既往的好??!”
孟善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靠著小榻,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睡夢中,他好像又到了那個周圍黑漆漆的地方,奇怪的是在夢里他居然能看見。
之前情況緊急,倒是忘了那個求救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喂,你還在嗎?”
過了許久,就在孟善以為那人不會回答的時候,空氣中才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我在?!?br/>
“在啊,在就好,你說讓我救你,還說不救你你就會有生命危險,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初他以為這人是九窟山上那人安排來考驗他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分明不是。
他是在自己昏迷的情況下才意外來到這里,然后遇見他的。
見他問起,那人沉思了一會兒,才幽幽道:“有人要害我?!?br/>
“這不是廢話嗎?
你都被人關(guān)起來了,人家不是害你還能是為了你好啊?!?br/>
神秘人,“……”
他無奈的嘆息,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沒被人關(guān)起來,也不見得是為了你好。
再說,你真的確定沒有害你嗎?”
“你這是什么話,我好心想幫你,你卻拿我來說笑?!?br/>
見孟善生氣那人也沒有不識趣兒的繼續(xù)開口。
見他不說話了,孟善不耐煩的擺手道:“算了,你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總不能真的不幫你吧?!?br/>
本來名聲就不好了,一會兒估計又要落的一個見死不救的壞名聲了。
“有人害我?!?br/>
“……我知道?!?br/>
“嗯?!?br/>
孟善無語,“嗯?你這個'嗯'是幾個意思?。?br/>
你要告訴我是誰要害你,我才能想辦法幫助你???”
那人低落的解釋道:“我不知道?!?br/>
他要是知道是誰在害他,他也不會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不知道?那,那你知道自己被困在哪里嗎?
我們現(xiàn)在在的這個地方是哪?”
那人繼續(xù)回答不知道。
接下來不管孟善問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更是一無所知,這讓我怎么救你?”
“可是,只有你能救我。”
“拜托,你別這么說了,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你。”
“……”
孟善氣餒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是無奈了,好不容易想當(dāng)個好人,結(jié)果還真就束手無策了。
孟善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圍,這里到處彌漫著黑色的迷霧,這人說他就在他面前,可是他就根本看不見他。
在他面前?
孟善猛地站了起來,“喂,你確定你現(xiàn)在就在我面前?”
那人肯定的“嗯?!绷艘宦暋?br/>
“我看不見你,你能看見我?”
那人再次“嗯?!绷艘宦?。
“那你現(xiàn)在走到我面前,我試試能不能觸碰到你?”
“……我不能動,我被綁著。”
“綁著?
什么東西綁著你?”
“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這紅色的像線一樣的東西,一圈圈纏繞在我身上,我已經(jīng)快被束縛的無法呼吸了。
并且,它們一只在蠶食我身上的血肉,我真的很痛苦。
我沒有說謊,你要是不快點救我出去,我真的會死的?!?br/>
孟善被他的描述嚇得毛骨悚然,這樣看來他真的很慘。
“那你告訴我你具體在哪,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你。”
那人有些心累的再次重復(fù)了一遍,“我就在你面前?!?br/>
“嗯?還,還在我面前啊?!?br/>
孟善怎么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呢,剛才他在那,他說在自己面前。
現(xiàn)在他換了個位置,他還說自己在哪面前。
“你,不會一直跟著我呢吧?”
不是說被束縛著無法動彈嗎,特喵的,這怎么越想著越驚恐呢。
“……”
他越不說話,孟善越覺得周圍陰森森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你倒是說話反駁我啊。”
“唉。”那人嘆息一聲,無奈道:“你別害怕。”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說你是不是跟著我?”
只要一想到一個渾身被紅絲線綁成粽子一樣的人無時無刻不跟在自己面前,孟善就感覺身邊涼颼颼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不知道?!?br/>
“又不知道,你能不能知道一點有用的東西啊?!?br/>
“……”
孟善真的要被他氣死了,重要的問題一問三不知,到頭來還將他嚇的夠嗆。
他這都攤上的什么事??!
“算了,反正我也看不見你,就當(dāng)你不存在了?!?br/>
“那你還救我嗎?”
“救救救,可是我該怎么救你呢?”
他倒是想救,可是有心無力啊。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確實,他讓孟善救他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可是,不救他,他真的會死的。
他想活著,只想活著。
“我好想活著,明明這么簡單的愿望,為什么這么難呢?”
他好累好累,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可是每一份痛苦即便再難耐他還是挺過來了,就是想要活下去。
但是,他越是堅持就越是痛苦,到了如今,唯一能救他的人都束手無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這么執(zhí)著了。
見他頹廢喪氣,孟善也于心不忍。
“能幫你我絕對不會見死不救,只是現(xiàn)在真的沒有辦法?!?br/>
“我知道。”
聽見他有氣無力的回答,孟善也著急的很,現(xiàn)在還有什么方法呢。
既然讓他出現(xiàn)在這里,又說只有他能救他出去,那就證明他不可能被無緣無故帶進來。
可是,他要怎么幫助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人呢?
孟善仔細(xì)的盯著自己眼前的位置,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半天也沒有看見什么被紅線束縛的人。
頭疼。
他到底該怎么做?
“公子,公子?”
“唔……”
孟善迷茫的揉揉眼睛,看著身邊的孟五疑惑道:“孟五?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