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對我笑了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但是,我仿佛還是能從她無所謂的外表下面,看到她內(nèi)心深藏著的凄涼和悲傷。
我還想再說什么,郭哥的車子已經(jīng)開過來了,他的車子雖然不是什么名牌,卻也不便宜,我忘記是什么牌子了,只記得大概六十來萬的樣子。
我拉著薇薇上了車,一路上我們?nèi)齻€人都沒有說什么,就是這樣安靜的氣氛,讓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我腦海里不停地閃過素素剛才被抬出去的那種慘狀,即便閉上了眼睛,卻也無濟于事。
車子很快停在了醫(yī)院門口,我下了車,也顧不得和薇薇還有郭哥說什么,就沖進了醫(yī)院里,到前臺去打聽了一下素素的事情,才知道素素現(xiàn)在還在手術(shù)室里急救。
既然在手術(shù)室急救,那就說明素素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危險的,我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剛松了口氣,突然有一個人影,沖到了我面前,惡狠狠地沖我大吼:“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我嚇了一跳,緩過神來,才看到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王沫沫,果然是冤家路窄,來個醫(yī)院都能碰到她。
不過,這個時候的王沫沫,顯然已經(jīng)沒有前幾次見面時那樣美麗優(yōu)雅了,雖然身上穿的還是名牌,但是她素面朝天,臉上還有著很明顯的黑眼圈兒,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了不少。
難道,她這段時間,還一直在照顧禹子承?那她還真是癡心不悔。
只不過,可惜了,她這一片癡心錯付了人,居然給了禹子承那個渣男。
“我只是到醫(yī)院里來看我一個朋友而已,王小姐你不要挑事?!蔽野櫫税櫭?,盡量讓自己的神態(tài)和語氣都顯得很溫和了。
畢竟嚴(yán)亦恒告訴我,我和他的事情,就是王沫沫告訴他未婚妻的,即便這件事情對我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但是現(xiàn)在看著王沫沫,我還是會一陣反感。
“呵呵,看朋友?婊子的朋友,也是婊子吧?”王沫沫一點都沒有壓低聲音,大喊大叫著說,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喂,你們醫(yī)院是怎么搞的?這種婊子也能放進來,我看她們得的都是些不干不凈的病吧,你們也不怕傳染給其他病人?”王沫沫又轉(zhuǎn)過頭對著柜臺的護士小姐一陣大吼,吼得護士小姐一臉無辜。
“王沫沫,你抽什么瘋。”王沫沫的這個樣子讓我更加厭惡了,“這里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你注意一點?!?br/>
王沫沫剛剛大罵我婊子的那一句很多人都聽見了,這會兒都表情各異地看著我,議論紛紛。雖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了,但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所以現(xiàn)在我心里還是會有一點不舒服。
“怎么,你自己做了婊子,還怕別人說?我這不也是在給你招生意嘛!”王沫沫一臉的淫笑,沒有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我終于知道禹子承到最后為什么會和她搞在一起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臭味相投。
我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了,轉(zhuǎn)身就走,王沫沫卻不依不饒地拉住我的手腕,惡狠狠地說:“莫年,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去看看子承,他現(xiàn)在會躺在醫(yī)院里都是被你給害的,你居然連看都沒有看過他,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不會啊?!蔽依溲劭粗?,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冷笑。
禹子承那樣,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你!”王沫沫憤恨地瞪著我,手卻還是不肯放開,“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須得跟我去看他,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真想問問她,她咽不咽得下那口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沫沫還是拉著我不肯松開,我實在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yīng)了她。
王沫沫這才將信將疑地放開了我的手,我無語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說:“走啊,不是說讓我去看禹子承么?快點,一會兒我朋友就要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了,我沒時間跟你們耽擱?!?br/>
“好,你跟我來?!?br/>
王沫沫說著,轉(zhuǎn)身就走,我跟在她身后。我這個人還算是講信用的,雖然剛剛是不得已答應(yīng)了她,但是既然答應(yīng)了去看禹子承,那我就不會反悔。
王沫沫帶著我來到了醫(yī)院九樓的vip病房區(qū),我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嘖嘖感嘆,看來王沫沫還真的是很喜歡禹子承,居然還給他安排了這么好的地方住。
王沫沫帶著我走到一間病房門口,病房的墻有一半是玻璃,透過玻璃,我看到了禹子承正坐在床上吃飯,只不過他雙眼無神,面如死灰,就連吃飯的動作,也是機械的,好像機器人一樣,只是一步一步地在進行著該完成的動作。
“他,他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有些驚訝,雖然我對禹子承恨之入骨,但是看到此情此景,我還是忍不住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同情。
現(xiàn)在的他,哪里還像個人啊,分明就像個活死人一樣。
“你還問我?還不是你和你的那個嚴(yán)總害的?”王沫沫對我低吼了一聲,突然又陰冷一笑,“不過我告訴你,你和嚴(yán)總是沒可能的,嚴(yán)總和他未婚妻是一定要結(jié)婚的,所以就算你能一直跟著嚴(yán)總,你也只能是一個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的小三,一個下賤的女人?!?br/>
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不過我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無所謂地看了她一眼,又說:“好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看過他了,我可以走了吧?”
“誰說的?難道你就站在這里看他一眼就完了?哪有你這么看病人的,你至少也得進去和他說幾句話吧。”
王沫沫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她到底古怪在哪,王沫沫就已經(jīng)上前,打開了病房的門,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示意我進去。
我也只好邁步走進了病房,本來正在吃飯的禹子承看到我,卻突然間變了臉色,猛地把手里的筷子朝我扔過來,還好我反應(yīng)快,及時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