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易葉一行人的商隊出境貿(mào)易過去了近半個月。
在三罐先生的指導(dǎo)下,這支商隊順利地走了捷徑,較早到達了艾爾布克堡,由于這座城堡經(jīng)歷了大戰(zhàn),物資也比較缺,但是距離維基亞王國很近,市場已經(jīng)基本平穩(wěn),他們沒賺到想象中的那么多第納爾。
三罐,現(xiàn)在該叫三罐老板了,從他的手下得知距離這里最近的窩車則非常缺這些物資,由于艾爾布克堡的戰(zhàn)役,諾德王國從窩車則運輸了大量物資支援艾爾布克堡,但是現(xiàn)在這座城堡淪陷,窩車則陸地上的貿(mào)易就完全被切斷,而海上貿(mào)易則完全無法滿足窩車則人,沒有人愿意吃熏魚吃上一個月,更沒有人愿意吃腐爛的面包,腐爛的肉。
三罐老板在艾爾布克堡的勢力還不小,所有人馬湊起來能有五十左右,并且裝備都不差,足夠擊敗一些小貴族。
窩車則附近的??鼙容^猖獗,三罐老板還派了二十個輕騎兵護送他們。
易葉本來的想法是想去諾德王國的首都薩格斯的,因為那里總是關(guān)押了許多敵國的貴族,說不定有法提斯先生的蹤跡,但是利益至上,貴族的贖金都是數(shù)千第納爾,他即使找到了也贖不回來。
臨近炎夏,食物腐爛的速度開始加快,易葉他們得加快腳步了。
易葉在三罐老板的某個手下的幫助下終于學(xué)會了騎馬,其實這也得益于他自身的提升。目前他在吉尼的商隊投入了400余第納爾,加上這些天的利潤,已經(jīng)超過了500第納爾,而那每周1第納爾的工資,他則是直接忽略不計了。之后從三罐老板介紹的一個馬匹販子買了一匹馱馬,只花了100第納爾。雖然馱馬沒什么戰(zhàn)斗力,不過還是能攜帶不少貨物,并且它看上去還比較健壯。
“三罐老板,那我們出發(fā)了?!币兹~有些舍不得。
“易先生,我感謝你救了我的命,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很快樂,我……”三罐流出了不舍的眼淚,一個三人寬的胖子撒起嬌來反倒有些可愛。
“用不著這樣吧,今后我還要麻煩你呢?!?br/>
“在此恭候你的到來。”
“那么,我們走了?!?br/>
“慢走?!比蘩习迥艘话驯翘?。
“你們幾個?!比蘩习逯噶酥敢慌缘氖窒?。
“給我把易先生保護好了,明白嗎?!?br/>
“明白!”
在三罐老板手下的帶領(lǐng)下,這支商隊沒幾天就到達了窩車則,期間倒是碰到過一小隊海寇,不過看這支商隊人馬不少,沒有下手。
易葉他們很快拋售了自己的貨物,大賺一筆,不過由于帶的貨物不多,實際上也就翻了一倍,加上住宿費和上繳的稅,他們并沒有成為暴發(fā)戶。
在這里的熏魚,鹽,皮革都比市場價便宜許多,把它們賣回庫勞又會賺上一筆。
接觸到諾德人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是那么野蠻,教育的普及率很高,鎮(zhèn)民的行為舉止都比較文雅,酒館的房間也是整潔不已,不過他們打起仗來就是一群瘋子,據(jù)說這是受了某種教派的影響,沒人說得出口是什么教派。
路過那裝備店,諾德的日耳曼戰(zhàn)神盔是如此閃閃發(fā)光,帶上它,不必多說什么話,就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戰(zhàn)士了,易葉很想要一頂,不過那價格讓感到人望塵莫及。
天氣已經(jīng)變得炎熱,這支商隊有些焦躁不安,大白天都睡起來了覺,只有那馬兒在不停奔波,在到達維基亞邊境之前,好在都有那二十個輕騎兵的部隊忠心耿耿地護送,避免了不少麻煩。
炎熱的天氣,躁動的人馬……
不知過了多久,易葉感到一絲寒冷,才一個機靈起身。這個時候那輕騎兵的隊長正向這支商隊告別,臨走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易葉。這段時間易葉除了吃點熏魚面包,解決生理需求外,就是躺在馬車上閉目養(yǎng)神,倒不是他太懶惰了,只是還沒有熟悉這卡拉迪亞的夏天。
進入維基亞境內(nèi),易葉仿佛到了天堂一般,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甚至還穿上了棉大衣。
這個時候易葉才意識到在維基亞王國有一套房是多么重要。
6月16日再次回到庫勞,易葉的財產(chǎn)已經(jīng)有八百多一點第納爾了,如果他的追求不大的話,這些第納爾足夠他過一個體面的鄉(xiāng)紳生活了。
易葉在此與吉尼的商隊道了別,倒不是鬧了什么矛盾,只是他們已經(jīng)賺到足夠的錢,要去做他們該做的事了——屠殺雪原強盜。
據(jù)說,在年少時期,他們隨父母——一隊賞金獵人,在東北邊一座雪山上遭遇了一伙雪原強盜,他們的父母交戰(zhàn)后俘虜了這些強盜,給了強盜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過這些假裝從良的強盜找了個機會干掉了這支賞金部隊,最后關(guān)頭,吉尼三兄妹被他們父親推下懸崖,還好那座懸崖不高,風(fēng)雪比較大,很快便埋沒了吉尼三兄妹,加之被后來上山采藥的村民發(fā)現(xiàn),才得以獲救。
由于三罐老板的關(guān)系,他們沒遇到太大麻煩就跑完了這一趟。
以后如果易葉按照這個路線去貿(mào)易的話,風(fēng)險會降到最低,不過利潤也不會有這么大了。
炎炎夏日讓他不得不待在舒適的維基亞,雖然他很想動身去找同伴,不過這卡拉迪亞的夏日悶得他透不過氣,溫度倒還能接受,但是空氣中的含氧量急劇下降,他還無法適應(yīng)這個環(huán)境。
手握著八百第納爾,是時候該考慮接下來的生活了。
不過,比較尷尬的是這不多不少的第納爾在城里做不了什么,既買不起房,也招不了多少人,現(xiàn)在頂多組建一支小的商隊,現(xiàn)在他需要一個代理人。
很幸運的,易葉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名字叫作馬尼德。
那是一個黃昏,一個白衣男子落魄地走進酒館,衣衫襤褸,他的人脈似乎還不錯,不少人還調(diào)侃起了他,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落魄的商人,易葉感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雖然馬尼德認(rèn)識不少人,但一個落魄的商人對他們沒有利益可言,自然沒有人再愿意與他合作。
“朋友,喝一杯嗎?我請你”易葉上前搭話。
“是嗎,好心的先生,我的名字是馬尼德?!?br/>
“我叫易葉?!?br/>
“那么,易葉先生,你有什么事嗎,該不會也是來嘲諷我的吧?!?br/>
“當(dāng)然不會,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是一個商人,曾在各國做過生意,雖然利益不高,但還是謝天謝地,我們商人不被搶劫那都不算虧,即使是那高稅率……前不久,我從格羅尼亞帶了幾車貨物,準(zhǔn)備去薩哥斯做生意,經(jīng)過庫吉特時卻被一群響馬打劫,我的護衛(wèi)見勢不妙竟撒腿就跑,我也無能為力,只有留下那寶貴的貨物給那些響馬了?!?br/>
“我想真正的商人不會不知道庫吉特汗國一向響馬作亂吧?!?br/>
“是的,先生,不過你有所不知,即使繞路從斯瓦迪亞王國或是薩蘭德王國,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這次路途較遠,會經(jīng)過很多地方,而這兩國的稅讓我們難以承受,帶著這么多貨物穿過數(shù)十個城,恐怕還沒到薩哥斯我們的錢包就干癟了。”
“況且,庫吉特響馬的情況我是比較了解的,告訴你一個秘密。”馬尼德靠近易葉小聲地說。
“許多響馬和庫吉特的領(lǐng)主是有聯(lián)系的?!?br/>
“怪不得這些響馬如此猖獗?!?br/>
“事實上,我在出發(fā)前就規(guī)劃好了路線,這是我花了一些第納爾在某位領(lǐng)主大人那里得到的,到時候他會命令他手下的響馬支開其他人為我們讓路?!?br/>
“那為什么你還……”易葉感到吃驚。
“具體我不知道,不過很大的可能是被黑吃黑了,那些領(lǐng)主,表面上說話溫文爾雅,背地里沒有一個不是心狠手辣的?!?br/>
“馬尼德先生,我有一個提議要聽聽嗎?”
“什么提議?!?br/>
“我手頭有八百第納爾,也許你可以利用它們?!?br/>
“你是說,讓我去經(jīng)商?”
“沒錯。”
“作為一個商人,我很樂意,不過我要說的是,中途遇到強盜或是響馬之類的我可保護不了你的第納爾?!?br/>
“我現(xiàn)在有一條很安全的路線?!?br/>
“但愿它是真的安全?!瘪R尼德感嘆道。
“至于你的工資,是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怎么樣?!?br/>
“很慷慨的條件,易葉先生,您如此信任我,我定會做好我的工作的?!?br/>
“順便說一句,幫我打聽法提斯先生的消息?!?br/>
“合作愉快,馬尼德先生。”
“合作愉快,易葉先生?!?br/>
之后,馬尼德匆匆忙忙地出去采購了。
換了其他人,易葉可不敢把全部家當(dāng)壓在他身上,馬尼德這一名字易葉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易葉寫了一封信給艾爾布克堡的三罐老板,又要麻煩他了,在這片大陸或者說無論在什么地方,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太重要了。
這個避暑圣地,不久后會涌入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