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詭異的發(fā)亮,嘴角也帶著滲人的笑意,表情越來越沉。突然一把抓住許可的手,她的骨頭快要裂開一樣。
“幫我趕走它,好不好?”
她猙獰的目光盯著她,慢慢俯到她面前,低聲說。
許可痛得‘嘶’了一聲,臉皺了起來,“采白,你冷靜下來,先把花給我。”
她半驚恐狀道:“我好怕,她想殺了我,我要死了,你幫幫我!”
“瞿采白,你是瘋了嗎?趕緊給我安靜下來!”
許可被她突然神經(jīng)質的樣子弄得心力交瘁,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瞿采白變成現(xiàn)在這副癲狂的樣子,她都懷疑是不是她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
“我沒瘋,你相信我,真的,它在我臉上?!?br/>
瞿采白鼻翼嗡動,瞳孔僵直變大,最后她慢慢平靜了下來,松開手,腳下一軟,朝著許可倒去。
她暈倒了,許可急忙喊來救護車,將她送入醫(yī)院。
瞿采白入院一事立即被媒體報道出去,而瞿采白在錄制現(xiàn)場被場外觀眾質問是否整容這一段也被有心人上傳網(wǎng)絡。
很快網(wǎng)絡就出現(xiàn)了‘瞿采白整容’、‘瞿采白小楊容’等熱搜,并且連楊容死亡的舊新聞也被再度翻出,短短一天功夫就搶占了所有話題。
她點開微博,突然涌出了大量的評論。
【現(xiàn)在哪個女明星不整容?整容就整容吧,還非得說自己天生麗質,不覺得臊的慌嗎?又沒人說不能整容,整了就老老實實承認,真當我們觀眾是傻子啊?!?br/>
【瞿姐不可能整容,你以為整容恢復期快到一秒嗎?我瞿姐行程那么忙,那里有空整容!】
【笑死人,微整也是整啊,再說你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著她嗎?她做什么還跟你報告不成?!?br/>
【瞿采白那張臉真挺怪,剛不久我見她也不像這樣,今天看到新聞仔細去看一眼,那張臉真的和楊容很像啊。】
【整容臉不解釋?!?br/>
瞿采白沒想到網(wǎng)上已經(jīng)為了她的事鬧得天翻地覆,她的粉絲后援隊也才剛成立不久,真正的老粉鐵粉并沒有多少,所以能為她說話的人很少,一開口就被大量的吐沫星子給淹沒。
她拿著手機,低著頭,一條一條的翻看,最后氣得渾身發(fā)抖。當年她長得平凡無奇的時候被他們說成丑八怪,進行人身攻擊,現(xiàn)在漂亮了卻還是要承受他們惡意的攻擊。
她看著這滿屏幕的惡意,伸出手,想要全部一起給刪掉,可是這么多,評論還不斷增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幾萬條,她怎么刪的完。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她不過是想紅,是想火,為什么每個人都要來擋她的路,她丑也好漂亮也罷,他們總是看不慣自己。
她倏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腿慢慢彎曲收緊,她環(huán)著膝蓋,將臉埋進膝蓋上。
許可聽見病房的聲音,立刻掛斷電話,推門進去,看見地上躺尸的手機,再看看床上的人。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一猜便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你看微博了?”
瞿采白頹喪又木然地點下頭。
許可安慰道:“別擔心,公司會處理好,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
瞿采白抓著頭發(fā),嘴唇慘白,顫抖著,表情無助極了。
“我該怎么辦?”
“這事你往好處想,越多人黑你也就證明你越火啊?!?br/>
“不是的,”她的手掌往下滑去,捂著眼睛,咬著牙,說,“這雙眼睛是她的,她想要回這雙眼睛?!?br/>
許可不解又愕然道:“你在說什么胡話呢!”
瞿采白放下手,緩緩抬起頭。許可恰好對上那雙好看精致的鳳眼,眼底卻帶著一抹惡意興奮的笑,她怔一怔,以為是自己眼花,定神再仔細看,那眼睛確實在笑,她猛地站起身,朝后連連退了幾步。
她的神色變得驚恐,顯然從未遇見過這樣奇怪的事情。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瞿采白悲哀地道:“看到了吧!我越痛苦她就越開心,這是她對我的報復?!?br/>
許可張了張嘴,好半晌才發(fā)出聲音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瞿采白痛苦哀叫一聲,她要怎么說?難道要她告訴她,她為了事業(yè)為了前程,剝奪了別人的眼睛鼻子,甚至是嘴巴,現(xiàn)在她們要找她報仇。
“瞿采白,你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你快說啊!”
她低喃道:“這不怪我,是她們的錯,是她們奪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你看,她們不在了,這一切都回到我手里了不是嗎!”
“你在說什么鬼話??!”
她說這話時表情猙獰癲狂,令她感覺恐懼。
“呵呵,許可,你不懂,我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嗎?所以我沒錯,我沒錯?!?br/>
她揪著被角,蜷縮著,一直說自己沒有做錯,她們的死是應該的,因為她們不知好歹,如果她們不和自己爭搶,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采白,我?guī)闳フ艺嫒?,他們肯定有辦法解決!”
她不說,許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這眼睛確實太詭異。
瞿采白連忙搖頭,“不,我不能沒有它?!?br/>
她付出了那么多才得到,不能失去。
許可道:“可是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瘋掉!”
瞿采白抓住她的手,祈求道:“我沒事,真的,很快就好!我很快就好。”
許可不忍地撇開臉,抿著嘴不在說什么。
瞿采白哭累了,漸漸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那天過后,許可很擔心她,不過還好她表現(xiàn)的很正常。
金花電影節(jié)正式拉開帷幕,晚會前的紅地毯秀可謂是爭奇斗艷,無論男女在穿著打扮上都極盡奢華高調,恨不得在晚上現(xiàn)場脫穎而出獨領風騷。
這次晚會最受矚目的瞿采白姍姍來遲,下車后,她在安保人員的掩護下,保持著優(yōu)雅,款款走上紅地毯,似乎才不久的事情對她完全沒有一絲影響。
她穿著單一素雅的蕾絲連衣裙,襯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更加白皙,烏黑秀發(fā)盤起,顯得優(yōu)雅高貴,而耳鬢垂下的兩縷微卷發(fā)絲,又增添了幾分可愛,很是減齡,她的眼妝配合著素雅長裙,很淡,卻無損與她的美麗,反而清純中裹挾著一絲妖嬈,一顰一笑流露出高貴氣場,霎時就吸引了無數(shù)媒體的關注,他們的鏡頭紛紛轉向她。
而外圍的粉絲開始搖晃著屬于她的名牌,高喊著她的名字。瞿采白緩緩停了下來,朝著粉絲團揮了揮手,她們更是激動的大叫。
她走向臺階,主持人遞給她一支筆,她在身后的宣傳報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簽下自己的名字后,她又在上面停留了幾秒,擺了幾個姿勢,媒體們爭先恐后的給她拍照,甚至有記者開始詢問她入院等前段時間瘋傳的事情,瞿采白保持著最佳的面貌應對,和媒體互動的差不多后,她朝媒體輕輕鞠了下腰,走進晚會現(xiàn)場。
“咦,是瞿姐嗎?”她剛看見許可,正準備走過去,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
她聞聲轉頭看去,女人長相清純可愛,穿著白色露肩長裙,長發(fā)飄飄,正笑盈盈地望著她。
瞿采白對她不熟,不過卻知道她是誰,被稱為當代四小花的邛紫,演技不存在的,她長得清純可人,不似現(xiàn)在統(tǒng)一的流水線產(chǎn)品,她的臉微圓,不過確實好看,擁有大量的粉絲,而她在各大綜藝也非常活躍,非常受歡迎。
“真的是瞿姐啊,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她快步走到她面前,滿臉高興,還很親密地伸出手拉著她。
瞿采白皺了下眉,并不適應她的熱情,將眼底的不耐煩收了起來,道:“邛小姐,你也剛來?”
“我剛去衛(wèi)生間了,”邛紫嘴角勾起,盯著她的那張臉,讓她有些不悅。
瞿采白偏了下臉,“晚會要開始了,我們先進去吧?!?br/>
邛紫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抹失望之色,緩緩點下頭,正當她轉身之際,身旁的邛紫再度開口。
“瞿姐,近看你的臉和楊容真像,網(wǎng)上說你整容是真的吧!聽說以前楊容在劇組沒少針對你,現(xiàn)在她死了你應該很高興?!?br/>
瞿采白僵了下,扭頭看她,邛紫頂著一張清純可人的臉,說出的話卻十分惡毒。
瞿采白神情冷淡下來,“不該你說的話千萬別亂說?!?br/>
邛紫依舊笑得可人,“是嗎?我還以為瞿姐你很恨她呢,畢竟以前她那么對待過你,現(xiàn)在她死了,別人還把你跟一個死人比較,你真可憐,人活著爭不過,死了也爭不過?!?br/>
瞿采白定定看她,烏黑的眼瞳里滾涌著一團戾氣。
“不勞你費心,人生無常,你自己好好活著才是,別和她一樣了?!?br/>
她說話時表情清冷,可那雙眼睛散發(fā)著一種滲人至極的光澤。
她轉身離開,邛紫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的背影,不屑的一笑。
晚會已經(jīng)進行到一半,許可起身去后臺給她接了杯咖啡放在她手邊,舞臺上主持人正在頒布今天最受矚目的一個獎項。
——最受歡迎新人獎。
坐在她不遠處的邛紫不由挺直脊背,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目光緊緊盯著轉換的舞臺大熒幕。上面閃過五個明星的照片,其中就有邛紫。
她早前是以主持人出道,后來都活躍在各大綜藝節(jié)目上,第一次出演電影制作,沒想到就力壓了無數(shù)新人,入選新人獎。
最后大熒幕上最終停在她的照片上,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邛紫面帶微笑走向舞臺,捧著新人杯,千篇一律說著感謝的話。
許可突然低下頭,小聲說:“這次金華的主辦方,就是邛紫的金主?!?br/>
瞿采白聞言,冷笑一聲。
“不過這小姑娘可不像外表那么單純,也就在粉絲面前裝得?!?br/>
“你好像很討厭她?”瞿采白道。
許可說:“說不上,反正看不上這人。”
就在瞿采白和許可說話之際,現(xiàn)場突然響起一陣驚呼。
‘嘭——’,她們抬起頭來,鋼板突然斷裂掉了下來,正好砸中舞臺上的邛紫,她躺在地上,鮮血順著頭發(fā)流淌入地面,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她將胸前的玉飛天握的更緊,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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