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組員又再次核對了圖紙信息后,那個費了宋嘉年和組員上億腦細胞的文件終于發(fā)到了業(yè)主指定的郵箱里。然后就不是他們自己能控制的了,是成是敗都只在此一舉而已。趙凱顯得很緊張,告別了眾人就急匆匆走了。王麗和謝珊珊倒是像終于活過來一般,一個回宿舍睡覺,一個囔囔著要去逛街要去做按摩。留下宋嘉年一個人坐在實驗室。
此時是禮拜五晚上九點,北京的很多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
宋嘉年感覺肩上一直壓著他的石頭終于輕了那么點,走路也昂首挺胸了。翻了下手機,上面有孫敬笫發(fā)給他的短信,叫他回宿舍的時候幫忙在學(xué)校超市買兩瓶老干媽回來。
自從上次高爾夫球場見過面之后,宋嘉年就一直沒再和陸紹元聯(lián)系。何琛學(xué)私底下找他談過,問些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拐到最后才說起之前飯店救援的事情。何琛學(xué)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良心大發(fā)對他感到愧疚,聽到宋嘉年說沒事才放下心來。
何琛學(xué)可能還不知道他現(xiàn)在手上業(yè)務(wù)的業(yè)主就是宋晗昱的公司,不然多少會扯著宋嘉年打聽的。他知道宋嘉年的身份,卻也不怕宋嘉年這樣的□□。
宋嘉年在學(xué)校超市買了兩罐孫敬笫常吃那類老干媽,順手帶了三瓶酸奶回去。在宿舍樓底下看到馬懷和他女朋友,像是吵了架,女生扇了馬懷一巴掌就氣呼呼地拎著包走了。
宋嘉年走過去拍了馬懷肩膀一下,把正摸挨巴掌的那半邊臉出神的馬懷給拍醒了。
“怎么又鬧了?!彼渭文旰懿豢蜌獾匕阉崮棠莻€袋子塞馬懷手上讓他幫忙拎。
“我也不知道啊,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剛逛街還好好的呢?!?br/>
“別騙我了,就你那張嘴,什么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br/>
“我說什么了,不就是讓她以后不要搭配那么難看的衣服出來逛街嗎,我是劈腿了還是腳踩兩條船了,他就打我,我的臉喲。”
宋嘉年當(dāng)即拋給他一個活該被打的眼神,干脆把老干媽也讓馬懷拎著了。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還是對自己女朋友,委婉一點總比較好。你說人家高高興興穿了新衣服出來跟你約會你還把她貶得無地自容,她不氣才怪。女孩子就是要哄著的嘛?!彼渭文暄R懷進宿舍樓,眼尖看到電梯就在一樓停著快要關(guān)了,連忙大喊“等等,等等,還有人!”
好在電梯里的兄弟心腸好,幫忙按了開門鍵才沒把他們兩個對著緊閉的電梯大門望洋興嘆。
他們研究生宿舍樓是新修的,十二層高,在一片宿舍樓群中傲視群雄。宋嘉年住十層,平常對于電梯是能蹭就蹭。
“那怎么辦,你也知道她那性子。”
“你都把你老板哄得拿你當(dāng)親兒子了,居然連女朋友都搞不定?”
“嘿,你這話說的,女朋友能和老板用同一種方法嗎?”
“那我教你怎么哄?!?br/>
“就你?”
兩人邊聊邊下了電梯,宋嘉年在馬懷質(zhì)疑的目光中爆發(fā)了,“別小瞧我好嗎,就算我大學(xué)時候沒談過戀愛你也不能小瞧我!”說著宋嘉年就扯了馬懷的耳朵跟他說:“這是有技巧的,懂不。不能隨隨便便哄,不然一不小心就哄越糟?!?br/>
馬懷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居然也相信了,睜大眼睛看他。“你說,你說”
“你先別著急打電話過去,明天早上你就跟沒發(fā)生過什么事一樣去找她。”
“???這樣能行嗎?我不會又挨打吧?!?br/>
“你別說讓她生氣的話就行了,管好你那張嘴,不該說的一律不準說!這個叫做刺探軍情懂不懂,她要是暴跳如雷,很生氣那就沒啥大事。你讓她自己氣一會兒,時不時打個電話甜言蜜語幾句她就氣消了。她要是冷冰冰的,一句話不聽你說,大概就是真氣進心,買通她閨蜜讓人幫你說幾句好話開導(dǎo)開導(dǎo),你自己開導(dǎo)沒用,平常約會啊吃飯啊這種邀請也要繼續(xù)進行,不能讓她以為你冷落她了。最后一種,如果她也像平常一樣跟你聊,那就說明她快氣瘋了,要和你分了,事情非常嚴重,你得立馬哄,用最高級別的熱情哄,死纏爛打,無論用什么方法,務(wù)必用最快的速度讓她開心,不然你就慘了?!?br/>
馬懷咽了下口水,眼神怪異地看著宋嘉年,“小宋,你怎么知道得這么多,平時也沒見你研究過女性心理,而且到現(xiàn)在你還打光棍呢。”
宋嘉年笑了,馬懷怎么看都覺得宋嘉年這笑有點滲人。
“怎么,不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個的德性?!?br/>
“隔壁工管的老劉女朋友也是我教他哄回來的?!?br/>
“真的!哎呦,我的祖宗,你這么神?得,明天我立馬按你的招走?!?br/>
“乖,孫子?!?br/>
馬懷頓時笑罵,要踹他屁股,“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哎,老干媽!別摔了,不然敬笫找你拼命!”
“是是,摔了我自己也不能摔了鏡子兒他女神。”
宋嘉年笑著笑著覺得自己笑不出來了,他是到現(xiàn)在都沒談過女朋友,但當(dāng)年跟在宋晗昱身邊,他可沒少被這個喜怒無常的人渣折騰,只好拼了老命揣摩圣意,哄宋晗昱可比哄女朋友難多了。
兩人剛走到宿舍門跟前,就有人飛也似的往這邊沖。
“師兄!”
“怎么了?”
“師兄,你明天能不能幫我拿下快遞?我那個時間剛好有事不在學(xué)校里。”
“哦,好啊。哪家的。”
“額,就是有兩個,一家申通的,一家順豐的。那個,麻煩師兄了!”
“沒事沒事?!?br/>
“謝謝師兄,那,我就先走了?!?br/>
“行?!?br/>
馬懷踢開門進去,把女神放孫敬笫桌上就把酸奶扔回給了宋嘉年,他不太高興地說,“你學(xué)弟又叫你跑腿,你還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真是新世紀好師兄。”
“不就是拿個快遞嗎,又不是讓我殺人?!?br/>
“要我才不鳥他呢。你不網(wǎng)購,是不知道我們這一片申通那快遞男態(tài)度有多差,唧唧歪歪,發(fā)快遞又慢。而且快遞收發(fā)點都集中在北后門那邊,坐校車都得十來分鐘,再在太陽底下等上一個半個小時拿到快遞,哥哥,你不午休啦?!?br/>
“這不是不好推脫嘛,他也不是經(jīng)常來?!?br/>
“哼,有一就有二,要是妹子還好說,頂著張猥瑣漢子臉誰有閑心幫他,也就你,圣母哥哥?!?br/>
“行行,我圣母?!彼渭文暾f不過馬懷,孫敬笫不在宿舍不知道去哪了,他把其中一瓶酸奶遞給馬懷,“要嗎。”
馬懷搖頭,宋嘉年也不勉強。洗漱后躺床上看《建筑師的二十歲》,看了幾頁放下,取了一本寫真集,是前段時間托朋友從日本淘回來的畫冊,刊載了許多妹島和西澤SANAA事務(wù)所作品的細節(jié)圖。宋嘉年一直很喜歡西澤立衛(wèi)這個建筑家,世人眼里他輕狂,宋嘉年卻剛好喜歡這種才華橫溢的輕狂。
這天,他終于是睡了一晚上好覺,第二天早早起床卻又習(xí)慣拿著筆尺畫圖,到中午十二點了便起身出門去取快遞。他是見識過快遞大軍規(guī)模的,特別是當(dāng)好幾家快遞車一起過來的時候,蜂擁程度能把北后門都給堵了。
當(dāng)他到達取快遞地點時,那里已經(jīng)等著許多人,大部分都是女生,穿著清涼,打著傘,三三兩兩站一起玩手機聊天。送快遞的車已經(jīng)來了兩輛,但沒有申通和順豐的。宋嘉年只好找了個陰涼地靜靜等待,他什么打發(fā)時間的東西都沒打,又不太好意思盯著別人女生看,只好看看天看看樹再看看腳。有幾個同系的女生大概是認出了他,不敢上前搭話,只能湊一起朝他這邊看然后低下頭嘀嘀咕咕笑。二十分鐘過去,申通才姍姍來遲。等快遞的人群就好似看到餌料的魚群一樣快速聚攏過去,很快就把貨車側(cè)門圍了起來。
宋嘉年沒來得及擠進最前頭,只能乖乖待在外圍等待快遞大叔喊學(xué)弟的名字。
今天日頭有點曬,又擠在這么多人里面,難免覺得有些煩躁。宋嘉年無聊地左顧右盼,忽然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以為他看錯了,等那人走近發(fā)現(xiàn)居然真的是許樂文。
他的學(xué)校貌似離這邊有點遠吧,不知跑過來干嘛。宋嘉年覺得自己似乎和他不怎么熟,就沒有主動打招呼。沒料到許樂文卻是直直沖他走了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好巧,你怎么在這里。就感覺一陣掌風(fēng)刷過來,接著一個重力落在右臉頰上,直打得他瞬間偏了頭,半邊臉都沒了知覺,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耳朵都是轟隆隆的鳴叫聲。宋嘉年直接被打蒙了,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