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馳繞到了宋只只的面前,他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在淺薄的月色之中,越發(fā)顯得白皙,這么冷的秋夜,他仍只穿了一件淡淡薄薄的襯衫。
他笑起來很好看,嘴角有兩個淺淺淡淡的酒窩,他抬手,輕輕地敲了一下宋只只的額頭:“你這小丫頭,我就不能是剛好遇見你嗎?”
宋只只措不及防挨了一下,忙不迭地捂住腦門:“很疼唉!”
蘇馳這才看見,宋只只的額頭上貼著紗布。
他微微蹙眉,問道:“這是怎么了?”
宋只只無奈地撇了撇嘴,卻并沒有說出實情:“磕的?!?br/>
蘇馳忍不住發(fā)笑:“笨的可以啊?!?br/>
宋只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要是為了嘲笑我,那咱們就此再見?!?br/>
蘇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甕聲甕氣地說:“好好好,我不笑你?!?br/>
他高出宋只只一個頭,比肩走著,越發(fā)顯得明顯,宋只只不說話,蘇馳也沒有開口,就這樣走著,經(jīng)過馬路時,蘇馳下意識地護著她。
忽然,一臉黑色的大眾汽車,橫穿馬路,歪歪扭扭的像是一條蛇似的,在馬路上飛快游走。
宋只只和蘇馳剛剛走到了馬路中央,那輛車就竄到了兩個人的身前。
宋只只徹底呆住了,倒是蘇馳反應極快,他抱住了宋只只,兩個人的身體驟然跌倒。
“嘭!”
宋只只的耳畔像是有炸彈爆炸似的,震的她耳膜生疼,眼前是一片花白。
蘇馳看盡去看她,急聲問道:“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宋只只呆愣愣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輛大眾的車頭,撞在安全島上,深深凹陷了一塊打,冒著股股的黑煙,破碎的擋風玻璃沾染了斑斑血跡,車里兩個人趴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一動也不動。
半晌,她回過了神,顫顫地抬起了手,指著那輛車:“這是……這是盧宇馳的車!”
她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兩大眾汽車是盧宇馳的。
宋只只顧不得震驚,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往前走,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鑲嵌在柏油馬路里。
蘇馳快步上前,拉住了宋只只的胳膊,臉色陰沉,眉頭深凝,對宋只只問道:“你認識這輛車的車主?”
宋只只咬著牙,蒼白的雙唇不斷地發(fā)抖。
她強撐著推開了蘇馳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那輛車走了過去。
因為撞得厲害,駕駛位的車門已經(jīng)關(guān)不上了了,宋只只能夠看見,駕駛位上的司機滿身的血跡。
她踉蹌走了過去,她剛要伸手,那司機猛然抬頭,手里的電棍忽然戳在了宋只只的腰上。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宋只只的身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了地上,蘇馳看見了這一幕,忙不迭地上前,卻并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身后。
“噗咚!”
蘇馳應聲倒地。
只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便有另外一輛車,停了下來,緊接著,從車中走出了兩個男人,四人合力將宋只只和蘇馳抬上了車。
宋只只醒來時,第一反應是她又被綁架了。
烏漆嘛黑的房間里,微有一線光亮透過了打破的玻璃吹了進來,絲絲的冷風,讓宋只只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師兄……師兄……”
她開口喊了兩聲,過了一會兒,仍是沒有得到回應:“蘇馳!你還好嗎?”
又過了一會兒,宋只只隱隱聽見了男人的悶哼聲,緊接著,在她隔壁的房間之中,緩緩的傳來了蘇馳的聲音:“我在,只只,你還好嗎?”
宋只只徐徐起身,簡單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說起來,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被綁架了。
可以說,她已經(jīng)非常有經(jīng)驗了。
只是,說來也奇怪,這一次被綁架,她竟然沒有被綁了手腳,堵上嘴巴,只是將她關(guān)在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里。
“我還好,只是身上還有點疼而已?!?br/>
宋只只接著淺淺的光纖,撩開了自己的衣服,看著被電得發(fā)紫的腰,疼得裂了一下嘴,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焦躁:“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蘇馳的聲音頓了一下。
宋只只能夠想到,他應該是在檢查自己的身體,須臾,她聽見了蘇馳的聲音:“我也沒受傷,只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他們綁我們的目的是什么?”
的確,宋只只也想不通,總不會又是夏夢嵐吧?
她沉思了須臾,在身上摸索了起來。
手機,錢包等隨身物品,還是被人搜走了。
宋只只很無奈,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房間不大,約莫只有20平方米,房間內(nèi)有一股濃濃的潮濕的發(fā)霉味,從窗戶的高度來看,這里應該是一間地下室,空空蕩蕩的房間里,除了一張床意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擺設(shè)了。
看樣子,并不像是夏夢嵐的手筆。
夏夢嵐剛吃了那么大一個暗虧,如果又是夏夢嵐把她綁來的,不狠狠地揍她一頓才怪呢,至于其他人……
宋只只還真的想不出來。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她和蘇馳就這樣被關(guān)著,也沒有人來送水送飯。
“只只,你說綁我們來的人,會不會想要將我們餓死在這里?”
宋只只聽見了蘇馳的聲音,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苦澀的微笑:“應該不會吧?如果想要將我們置于死地的話,還不如在抓我們來的時候,直接開車撞死我們?!?br/>
“說的也是。”蘇馳躺在了床上,翹起了腿。
沒有人露面,他們也無法從地下室里出去,他索性躺下,保持體力。
一個上午的時間悄然過去。
宋只只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
沒一會兒,她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仍然沒有人露面。
“只只?!?br/>
隔壁傳來了蘇馳的聲音。
“嗯?!彼沃恢徊幌胝f話,她又餓又渴,嗓子眼里都覺得像是冒煙了一樣。
聽見了她的聲音,蘇馳就放心了下來。
他也覺得口渴的很,也不愿意多費唇舌,盡量簡短語句:“你隔一段時間就敲敲墻,身讓我知道你還在?!?br/>
“好?!?br/>
宋只只應了一聲,平躺在了床上。
破損的玻璃外,已經(jīng)看不見意思的光亮,宋只只知道,外面已經(jīng)天黑了。
她被關(guān)了一天一夜,終于,在即將昏睡過去的時候,房門忽地傳來了陣陣的聲響。
宋只只猛然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爬了下去。
房門并沒有全部打開,而是在下面開了一條縫,有人塞進了一個盒飯進來。
“你是誰?為什么抓我們來這里?!”
宋只只快速地抓住了那只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只手的主人措不及防,手里的盒飯掉在了地上,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被門里的宋只只緊緊抓著。
他用力地掙了掙,手背在門縫中磕破了皮。
終于,他還是關(guān)閉上了房門內(nèi)再次恢復到了最初的安靜。
“只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隔壁傳來了蘇馳急促的詢問聲。
宋只只急聲道:“有人來送飯了,我剛剛……剛剛……”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蘇馳聽不見了宋只只的聲音,急忙喊道:“你別嚇我,到底怎么回……”
他的話說到了一半,也沒有了聲音。
宋只只抹去了眼淚:“師兄……”
蘇馳并沒有回答宋只只的話,而是驚聲喊道:“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們來這里?”
對方仍然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宋只只忽然聽見了蘇馳的一聲大叫,緊接著,房間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讓宋只只的心非常亂。
“師兄???”
她倏地站了起來,用力地拍打著墻壁:“師兄,你還好嗎?怎么了?”
宋只只沒有得到蘇馳的話,聲音變得越發(fā)焦急:“師兄,蘇馳,你不要嚇我,你到底……”
“嗯!”
一分鐘后,隔壁的房間中傳出了男人的悶哼聲。
聽著蘇馳的聲音,他好像是受傷了。
半晌,蘇馳的聲音緩緩傳來:“沒事,被打了一下。”
“你……還好嗎?”
“呵呵?!碧K馳尷尬地笑了笑:“還死不了?!?br/>
他拿起了那個人留下來的盒飯,打開來放在了鼻端聞了聞,然后,用手抓著嘗了一口:“他送來的東西還能吃,先吃點東西,保存點體力?!?br/>
宋只只的盒飯散落一地,好在盒子里還有點干凈的可以吃。
她抓起了一小撮米飯放進了嘴里,咀嚼時,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她強迫自己吃下了一點點東西,然后,重新縮回了角落里。
宋只只不知道,自己還要被關(guān)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出去的一天。
想著想著,宋只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兒越來越重,漸漸地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將眼睛刺得生疼,宋只只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前的光線,下一秒,她的手猛地一頓,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重見的光明。
“醒了?”
男人帶著豬八戒的面具,看起來很滑稽,卻也很恐怖。
他一步步逼近宋只只,那張既滑稽又恐怖的面具后,一雙眸子笑彎成了弦月:“既然醒了,咱們的游戲可以繼續(x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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