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云,你怎么看?!?br/>
“還能怎么看,上??!”
“魔物進了我小悠鎮(zhèn),完蛋了,小悠鎮(zhèn)不保。”
幾人面容很苦,不難想象,隨后的日子里,將有無窮無盡的魔物從那里涌來,小悠鎮(zhèn)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些人是小鎮(zhèn)最強的守衛(wèi)力量,其中有一人是四階,這個人是鎮(zhèn)長,叫藍文宇,今年六十七歲,他瞇著眼,沒有說話。
魔物入侵,這是很恐怖的事情,他們做不到視死如歸,但他們絕對有機會逃離,現(xiàn)在只看到一只魔物,這是機會,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山林里探查,看看魔物究竟還要多少時間會抵達這里,如果近了,而且魔物眾多,就趕緊逃命,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就可以稟報給翼城,翼城會出兵,進行剿滅。
“不急,這個小魔女似乎是跟隨那個人前來的,這件事可能不這么簡單,先別沖動?!?br/>
幾個關鍵人物在角落處觀察,魔物并沒有暴躁殺人,所以他們也沒動。
“常實,你帶領十個人,前往山脈探查,看有沒有魔物活動的痕跡,如果近處沒有,深入一些,空桑前輩在山脈深處閉關,深入到那里,跟空桑前輩問個好?!?br/>
“我這就去?!背嵖粗鴥扇艘谎?,回頭說道“來十個人,跟我走?!?br/>
“我去?!?br/>
“算上我?!?br/>
“我也去吧,反正了無牽掛。”
他們皆是小悠鎮(zhèn)的守護者,前往先祖廟發(fā)過誓言。
“計云,你想辦法探聽一下,這個人,究竟是什么人,從何處來?!?br/>
“沒問題?!?br/>
計云將陌塵曉跟綠瑩的容貌都畫了出來,帶領了幾個人,散開去打探消息。
而藍文宇則帶人繼續(xù)跟蹤陌塵曉,看他們究竟有什么目的,跟蹤了一天,就發(fā)現(xiàn)一人一魔只是在到處閑逛,這讓他們不僅懷疑,這一人一魔,究竟是什么意思?
“先下去休息?!?br/>
他們很累,很是緊張的跟隨了許久,最終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白搭,完全就是自己臆想太豐富。
“鎮(zhèn)長,你先盯著點,我們就先撤了?!逼渲幸蝗苏f道。
“滾蛋,我也去休息?!彼{文宇白了他一眼,捋著胡須,說道“這人不像是壞人,那頭魔物可能是他降服的寵物,明日問問,如果真是如此,就是我們多心了?!?br/>
“這家酒樓挺不錯。”
一人一魔走了進來,酒樓內頓時一片混亂,等一切平息之后,他們走向柜臺,有小二在柜臺底下縮著,以為他們沒有注意到,實際上他們的目光只放在柜臺,至于其他人,絲毫不理睬,想逃就逃,想互相踩踏就互相踩踏,想屁滾尿流就屁滾尿流,他們不理會,一天到頭,這樣的場景經歷的太多了。
“最好的兩間房在那里?”
“出來?!蹦皦m曉一巴掌拍在柜臺上,小二在底下一哆嗦,猛的探出了頭。
“在,在,在那邊?!?br/>
“嘻嘻,真好玩?!?br/>
縱使生活很苦,但她已經學會了笑著面對生活。
“如何?很有趣吧?!蹦皦m曉笑著對她說道。
“我們這算不算壞人?”綠瑩有些疑惑,在魔林里敢這樣做的,尸體早就成食物了。
“像我們這樣做的,就是標準的壞人了,像小二那樣的,就是好人,因為我們欺壓了他,而他無力反擊,而且事情是我們先挑起的,他是承受者,但他沒有能力反擊,所以我們是壞人?!?br/>
“那如果他反擊了呢?”綠瑩疑惑問道。
“首先,他打不過我們,這導致他反擊之后的兩個結果,一個是死去,另一個是趴著,如果他能輕松打敗我們,那我們就得趴著,或者死去,但我們仍然是壞人,他是好人,就算我們因此死去?!?br/>
“嘻嘻,無論怎么樣,反正我們都是壞人。”
“嗯,就是如此,也正因此,我們吃東西不用給錢,住店不用給錢,需要什么就拿什么,也不用給錢,反正他們打不過我們。”
“嘻嘻,感覺很有哲理的樣子,那我們以后行走天涯,就是做壞人了?!本G瑩嬉笑道。
“不,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壞人,跟她在一起,我是好人,跟他們在一起,我是惡魔?!蹦皦m曉輕聲道。
“她?就是古小詩嗎?你喜歡她。”綠瑩面嘴一嘟,色有些不喜。
“是她,古小詩?!蹦皦m曉說道。
“那他們呢?是誰?!?br/>
“他們啊......,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們是孽,不僅僅是魔?!?br/>
推開房門,里面有人蜷縮。
“請你出去?!彼苡卸Y貌,蜷縮的人面帶驚恐,迅速逃離。
“只能自己打掃了?!?br/>
能換的都直接換了,反正有新的,一張大床,舒舒服服的,一人一魔躺在上面,長舒口氣,這一天,累壞了。
“真好玩,明天繼續(xù)哦?!?br/>
“明天啊,這個鎮(zhèn)子還是有些好玩的,再玩一天,然后我們去翼城,翼城更好玩?!?br/>
“你要修煉嗎?”陌塵曉問道,他想認真修煉了,血煞劫指有些荒廢。
“修煉?!本G瑩堅定道“我要盡快成為魔王,八階魔王,然后成為十二階的大魔王?!?br/>
行走了一天,讓她知道,實力強大了,究竟有多少好處,至少不會在被欺壓之時無法反抗,在想欺壓他人時,只隨自己的意愿,選擇仁慈或者殘忍。
她沒有兇性,但也不是絕對的善,魔有魔性,之前未曾激發(fā),但現(xiàn)在逐漸覺醒,她的心,也逐漸冰冷,這就是魔性,總有一日,她會率性而為,無所畏懼,無法無天。
“我也修煉?!?br/>
陌塵曉說道,隨即一人一魔相視一笑,靜靜仰躺,他們皆在思索,思索人性,魔性,此生,彼岸。
“我要修煉啦?!?br/>
綠瑩躍了起來,手握地魔珠,盤膝而坐,周身魔氣繚繞,這些魔氣很兇猛,將被褥腐蝕,床簾也腐蝕,珠子滾落一滴。
“略略略,我好像做錯事了?!?br/>
畢竟是從魔林出來的魔,魔氣本就具有腐蝕性,此時被激發(fā),環(huán)繞而出,就像她在進行攻擊一樣,雖然力量很薄弱,但是被褥扛不住。
“沒關系,扔出去就是?!?br/>
損壞的全部扯掉,換上新的,頓時感覺清新許多。
“這張桌子挺圓的,你在上面修煉,應該能堅持挺久,畢竟是鋁制的?!?br/>
陌塵曉將華麗的桌布撤下扔掉,桌面也有花紋,很美觀,綠瑩輕輕一躍,落在桌子上,嬉笑道“嘻嘻,這個很好,不會壞?!?br/>
“你認真修煉,我也要認真修煉了?!?br/>
陌塵曉先是盤坐了一會,然后就開始修煉血煞劫指,血煞劫指重在練習,第三式的血海森羅,他認為筑基可以使出了,但需要一個合適的地方去試驗,房間里不行,一旦漫天血海散開,就連綠瑩都要受到波及。
血指劫魂,一指指點出,將溫暖的大床戳出一個個小洞,他在練習控制,盡量凝縮血煞,發(fā)揮出更具破壞性的力量。
最終,整個床塌了,滿上面都是孔洞,上面的被褥更是損壞殆盡,他沒有絲毫憐惜,血鏈奪魂使出,在房間里蔓延,形成各種形狀,進行控制練習。
將桌椅覆蓋,卻遠離一毫,不傷害桌椅,他盡量去釋放,然后覆蓋,血紅色的晶紅鎖鏈鋪滿了整個房間,晶紅鎖鏈在抽動,拉伸,運行,他進行長時間,更精準的控制。
最終,緩緩收回。
綠瑩體表黑霧繚繞,就像是會呼吸的魚,道道海水順著肌膚滲透而入,體表的魔紋在這一刻更加鮮艷,黑暗,流淌著罪惡的精華。
“如果......!”
陌塵曉淺思,他的血煞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有更多的選擇,不必拘泥于血指劫魂,完全可以將血煞當成是內元,只是血煞在體內流淌之時,也不完全是友好的,血煞的毀滅性還是太強,就算是選擇,也無法將血煞當做內元一般在體內循環(huán)運轉,但正常使用,倒也沒多大影響。
“以血煞施展封光,會不會更強一些?”
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對魔匕,很快,魔匕上就覆蓋上了一層血光,在流淌,這層血光很粘稠,就像一層流質的金屬,他緩緩揮刺,非常鋒利,毀滅力很強,但切割木頭之時,依舊有很大阻礙,還是魔匕夠鋒利,這才將木頭割開。
他展開了幻影無蹤,身影忽閃,魔匕刺殺,不時附上血光,進行切割。
血煞劫指,封光,幻影無蹤。
他將這幾種功法融合使用,形成了極為強大的破壞力,若一道鬼魅,暗夜中的死神。
將血煞凝練在匕首上,如果是人體,一旦刺下,就算不是要害,狂猛的勁力滲透之下,也是致命的。
殺傷力非常強大。
幻影無蹤能夠讓他捉摸不定,捕風捉影,將速度發(fā)揮到了極致,而瞬至,更是終結般的毀滅,瞬間到達目的地,進行殺戮。
他的速度,曾在背著綠瑩的情況下,在山林之中穿梭,已經達到了每小時兩百三十公里以上,這就相當于速度六階的武者,在以幻影無蹤催動,使身形縹緲,速度更是超過了每小時三百公里,他已經將幻影無蹤修煉到了第三層,速度加成達到了百分之六十。
此時一旦使用,恍惚之間,隱隱有幻影在疊加,但這還不夠,無法真正的形成幻影,哪怕是一道也無法形成,只能夠形成一道模糊的影子成像,在往前快速移動。
朦朧間,他的身影幻作了死神,紅衣魅影,死神勾魂,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