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這個任務是愈發(fā)的沉重,這南尋宮這般大,藏了麝香的東西,也不知會放在何處。
“楚宮君可好些了嗎?”
王夫擔憂的問道,若說方才的確是有幾分虛情假意這樣的話,那么此刻的擔憂,卻也是實打?qū)嵉牧恕?br/>
“楚宮君一開始流血不止,微臣下了幾劑湯藥,以保楚宮君性命無虞,想必此刻應該會醒來?!?br/>
王夫問話,太醫(yī)趕緊回答,畢竟,王夫在后宮里的地位,那可是毫不動搖的。
“那就好…”
王夫的心猛然就放松了,楚塵的性俞保住了就好,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楚塵死的,他自問自己是真的沒有那般的惡毒。
宮君們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略微松了口氣,不管怎么樣,這人還是活著的。這個孩子,沒了陛下又下令要徹查了也不知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王夫,隨朕進去看看楚宮君?!?br/>
蕭姝牽起王夫的手,對著王夫溫和的笑了笑,給予他安慰,可目光在看向跪著的宮君時,卻變得十分的冰冷無情。
“后宮的事,朕一向不愛多問,這才讓有些人越發(fā)的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這一次,朕一定會查個清楚!”
冰冷的目光,環(huán)視在那些瑟瑟發(fā)抖的宮君身上,最終卻是落在了沈華安的身上。
…
…
…
像是墜入了一片黑暗當中,像是承受了無邊的痛楚,要是感覺再也再也醒不過來了一樣。
他的記憶感覺十分混亂,一會兒浮現(xiàn)的是蕭姝那般傷情哀怨的面容,一會兒卻是蕭姝身著龍袍面色威嚴的樣子。
他是真的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蕭姝到底是哪個蕭姝?
又或者,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姝兒?是做皇后的姝兒還是做皇帝的姝兒?還有那些美人宮君的面容,到底哪些才是真的?
“姝兒!”
楚塵猛然之間就驚醒了,看到的是身著紫色華夫的蕭姝,隨后又感覺腹部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就趕緊伸手去觸摸,卻再也感覺不到里面有任何的生命在流動了。
“感覺可好些了?”
看見楚塵醒了,蕭姝快步走上前坐在床上,把虛弱的楚塵輕輕摟在自己的懷里。只是剛才那一句“姝兒”,令她的心微微有些觸動。
從來都沒有人這般喚過自已,連王夫都沒有,可楚塵就是這般的親切地叫著。很奇怪,她一點都不反感,感覺這個稱呼異常的熟悉…
而主夫也是站在一旁,一臉焦急的看著楚塵,看見他已經(jīng)醒來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無論如何,這人醒來沒事了就好。
“陛下,孩子呢?孩子還在嗎?”
哪怕心里面已經(jīng)知曉了,但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問一問,因為這兩個多月以來,他可是時刻的感受著肚子里生命的存在,這感情也是一日一日的加深。
說說從前后宮里的美人,也不是沒有小產(chǎn)過的,楚塵也是很難過,可現(xiàn)在,他算是親身體會到了這入骨的痛楚。
“我們以后還會再有孩子的?!?br/>
蕭姝緊緊地摟抱著懷中的人,那顆冰冷的心,仿佛有了一些的溫情。可是這遲來的溫情又有什么用呢?許多事情已經(jīng)做了,事情也變成這個樣子,不能再彌補些什么了。
只能說,她不后悔。
“是啊,楚宮君先把身子養(yǎng)好,孩子之后總是會在有的。”
眼瞧著楚塵雙眸里呼之欲出了淚珠,王夫看著也實在是心疼,只得出言安慰。其實這之后的事情誰又說得準,但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聽到孩子沒有了時,楚塵的心像是被挖去了一塊,這兩個多月以來,他時時刻刻感受著肚子里的那個生命,喝了無數(shù)碗補藥。
無論那湯藥是有多么的苦澀,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喝了,不會別的,只為了肚子里的那個孩子。
他甚至還想過,若是這個孩子生出來了,是會像他多一些,還是會像姝兒一些。凡是入口的東西,都是小心再小心的,怎么還會…
蕭姝伸手擦去楚塵臉上的淚珠,這淚珠實在是疼刺疼了她的心,生平第一次,她竟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這后宮里的男子何其多,從前也不是沒有過有孕的宮君,可偏偏是楚塵,擾亂了他的心。可作為帝王,又怎能動心呢?她必須將這一抹心動親自除去。
“孩子…”
楚塵從來沒有這樣哭得這般的傷心過,哪怕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身份卑微被人欺負的時候,因為他相信,憑著自己的努力,總是會再次走到姝兒的心理去的。
雖然身份卑微,在后宮里受了不少的排擠,但他根本就不在意,只要姝兒在就好了,他愿意忍受這一切。
當他得知有了身孕的時候,雖然是覺得荒誕,可的的確確是歡喜的,因為這代表著在這個世界里,他和姝兒有了最特別的聯(lián)系。
可現(xiàn)在,連這個最特別的聯(lián)系都沒有了,殘留的只是腹部那猛烈的疼痛,這代表著那個生命曾經(jīng)來過。
“朕在這陪著你?!?br/>
蕭姝露出罕見的柔情,眼底帝的那抺溫柔,哪怕是面對王夫也從未顯露過,此刻,這么溫柔,卻是給了楚塵。
而王夫站在一旁,像一個融不進去的外人。
…
…
…
這陛下和王夫都去了偏殿,可這些宮君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夜里是愈加的寒冷的,這地上也是極其冰涼,宮君們單薄的身體跪在地上,倒還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事情怎么會是這個樣子?楚宮君一向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孩子說沒就沒了呢?”
周連連的小身板早就撐不住了,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卻還是冷得一抖一抖的。這會兒是他倒也不哭了,因為這么冷的天,誰哭得出來呀?
更何況現(xiàn)在這種時候,再做模作樣地擠上幾滴眼淚,豈不是更是惹人煩躁?陛下的心早就跑到楚塵那邊去了,他哪怕是哭暈過去了,陛下恐怕也不會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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