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羽與陳綰心來到后山,那座山洞被巨石封閉,布下了陣法,滴水不漏,密不透風,兩人在不遠處看了看,沒有靠近。
陳綰心滿臉憂色,水嫩白皙的小臉緊張兮兮的,說道:“父親已經(jīng)閉關有些時日了,一旦成功突破,修為將突破到第三個階段,超越靈幻境界,進入元虛境界?!?br/>
“若是失敗呢?”云凌羽問道。
“若是失敗……”陳綰心的臉一下低了下來,細聲細語的說道:“若是失敗,父親就無法出關了。”
云凌羽摸著陳綰心青絲秀發(fā),安慰著說道:“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br/>
兩人又走到后山懸崖邊上,看著面前的云起云散,置身云霧繚繞之處,云深不知處,仿佛離開了凡塵俗世,來到清凈的仙境。
兩人坐在一起,陳綰心抱著云凌羽的肩膀依偎在他的身上,眼睛里浮現(xiàn)出幸福的神色,很滿足的在笑。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永遠的留在天劍閣?!标惥U心的美眸目光中充滿著希冀,她期待著從云凌羽口中說她想要的答案。
“我不能一直留在天劍閣,終有一日我會離開?!痹屏栌鹫Z氣平靜道。
陳綰心白皙的俏臉漲的通紅,語氣急促道:“為什么不能留在天劍閣?!你這么厲害,父親想將閣主之位傳給你,以你的天賦他會傾盡所有來培養(yǎng)你的?!?br/>
陳綰心這么說無異于在挽留云凌羽,陳無峰也正有此意,像云凌羽這樣千年難遇的奇才,誰不想收入麾下?!
但對云凌羽自己來說,他是不可能留在此處的,他連云家都不想回去接手,何況一個天劍閣,再沒有五柄神劍的消息,他就真的要離開這里了。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尋找黑暗大戟的碎片,在茫茫萬靈大陸錘煉,重鑄上古戰(zhàn)神的輝煌,達到那種境界,前往仙域與萬靈大陸的交界處,去幫助蕭成道。
云凌羽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我想要的,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br/>
陳綰心不語,原本見到云凌羽的欣喜也消失,臉色低沉,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云凌羽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闖蕩天下,前途未卜,生死難料,怎能有牽掛在身?他日若身隕在某個地方,豈不是誤了佳人。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一直伴隨在你的左右?!标惥U心突然揚起皎潔的面容,鄭重其事的說道。
云凌羽驚訝,實在想不通陳綰心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的路很難,艱難坎坷,前路危險重重,動輒身消道隕,我不能帶著你,你也不能伴隨我。”云凌羽輕輕的說道。
陳綰心秀眉微皺,說道:“你嫌我是個累贅嗎?不會的,我努力修煉,已經(jīng)突破到靈明境界中期了,我可以幫助你,無論你背負著什么,我也要幫你一起承擔。”
看著陳綰心含波似水的眼睛中那堅定不移的目光,云凌羽的心亂了,亂作了一團,思緒萬千。
他一把將陳綰心緊緊摟在懷中,語氣不容反駁的說道:“你就在這里等我,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了,那就把我忘了吧?!?br/>
陳綰心抬起白嫩纖細的手掌,“啪”的一聲輕輕拍在云凌羽的臉上,嗔怒的眼神看著云凌羽,有些生氣的說道:“不行!我一直在這里等你,你不讓我追隨你,那是你的自由,我在這里守你一年、十年、百年、一輩子,這也是我的意愿,你休想改變我。”
陳綰心忽然又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道:“我不許你死,你不許忘了我,不能不來找我,等你走完了你的路,一定要來找我?!?br/>
云凌羽看著懷中像是小貓咪撒嬌一樣的陳綰心,忍不住的笑著答應。
夕陽把天邊渲染的緋紅,羽毛靚麗的飛鳥不斷在山頂周圍翱翔,發(fā)出鶴鳴聲,天地間云霧涌動,云凌羽竟在坐在懸崖邊的草地上睡著了,背靠在一棵古樹下。
這幾個月的苦修與戰(zhàn)斗幾乎一刻都未曾停歇,他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境界實力神經(jīng)緊繃,身心俱疲,這一刻他很安心。
壓制的疲倦之意一股腦的涌上來,閉上眼眸就睡著了。
陳綰心乖巧的靠在云凌羽結實健碩的胸膛上,一抹夕陽將她的臉頰染的緋紅,沒有人打攪他們兩人,陳綰心很享受此刻。
“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里?!标惥U心聲如蚊吶。
天色已晚,她靠近云凌羽的臉頰,溫潤的小嘴輕吻云凌羽的臉,蔫然一笑,俏臉緋紅,而后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崖邊。
陳綰心剛走,云凌羽就睜開了雙眼,用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陳綰心留下的溫存,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心緒難平,不知在想些什么。
黃昏落日消失,代之而來的是夜幕,夜晚的山上冷風吹過,云凌羽拿起手中的飲血劍,劍柄處滾落一顆血紅色似丹藥的東西,是飲血劍煉化的精血所凝聚成的血丹。
云凌羽順手把這枚剛剛煉制好的血丹扔進口中咀嚼。
“咳咳咳,呸!這也太難吃了吧,一股血腥味。”云凌羽的臉扭曲猙獰,足以證明血丹的難吃程度到了天怨人怨的地步。
不過效果不賴,血丹完全是飲血劍將被劍刺中之人的鮮血煉化,將普通血液與雜質(zhì)一同剝離,留下煉化出這大補精血。
云凌羽只覺得氣血上涌旺盛,補充著自己的元氣,不一會兒順著他的鼻孔流下了幾滴鼻血。
“這個東西果真是大補之物??!”云凌羽不禁嘆道。
純凈的精血制作而成的血丹,絕非普通丹藥可比,畢竟是用修士的精血煉制而成,藥勁絕對霸道。
“要是在元氣法力耗盡之時來一顆,絕對原地復活。”
飲血劍在月光的照影下顯得森寒,劍面光亮,鋒利無比。
云凌羽又從空間葫蘆中拿出了手骨幽冥杖,在手中來回擺弄,嘗試用法力催動,結果這個手骨幽冥杖像是塊爛骨頭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能是被嚇到了吧?!?br/>
自從那次自己體內(nèi)的上古元神突然清醒,注視了幽冥杖一眼后,這只邪門的法杖就跟一根破爛木頭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云凌羽把手骨幽冥杖放進寶葫蘆里,估計是用不了了,這邪門東西沒有想到還挺通靈,膽子還這么小。
“夜深人靜的時候,最適合殺人了?!?br/>
云凌羽眸光中殺意流轉,提劍走出后山直奔陳陵的住所。
臨走時他還望了一眼陳無峰閉關的山洞,十多個陣旗插在洞口周圍,夜晚時能夠看出微弱的光芒隱現(xiàn)。
利用靈識去探尋山洞內(nèi)的狀況,發(fā)覺隱約間靈氣都在向里面匯入,陳無峰的氣息平穩(wěn),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按照這種速度進行的話,時間不太夠。”云凌羽沉吟了一會兒,隨后去尋找陳陵。
一排排的木屋,是天劍閣弟子們休息住的地方,陳陵的房間就是其中的一間木屋。
云凌羽站在中間的屋頂上,靈識如浩瀚大海,覆蓋籠罩在這片區(qū)域,搜尋陳陵的氣息。
“不在嗎?”云凌羽皺眉,來來回回搜尋半天也未曾發(fā)現(xiàn)陳陵的氣息,估計他已經(jīng)出去了。
云凌羽在月光下身影穿梭,快如疾風,一躍而起幾丈遠,到處尋找陳陵,必須要殺了他。
從云凌羽回到天劍閣,見到陳綰心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即便再危險也要留在這里,他要保護那個傾心于自己的傻師姐,不容許她受到一點傷害。
果不其然,云凌羽順著下山的青石臺階一路跟了下去,靈識探到了前面有人在活動,他快速前進,身體矯健,幾乎快要飛下去。
陳陵一身夜行黑衣,包裹的嚴嚴實實,不過云凌羽還是能認出來他,今晚他的命已經(jīng)沒了。
云凌羽亮出掌中飲血劍,在月光下寒芒閃爍逼人,陳陵聽到了動靜一回頭就看到云凌羽持劍沖向自己。
劍出如閃電,一劍將陳陵的一條手臂砍下,鮮血汩汩而涌。
“啊!”
陳陵痛苦的哀嚎,捂著傷口從十多米的青石臺階滾落到山下,凄慘至極。
云凌羽居高臨下看著陳陵,用鋒芒劍尖指著他的臉,冷漠的說道:“為何?為何要背叛師門?!?br/>
陳陵一看面前的人竟然是那個新入閣的弟子云凌羽,咬牙道:“你說什么?!我聽不懂,你為何偷襲師兄,我要去找長老掌門?!?br/>
陳陵渾身冒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云凌羽發(fā)現(xiàn)。
“今日你在山下跟紫云府的人碰面,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嗎?他們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給他們賣命?!痹屏栌鹳|(zhì)問道。
事情已經(jīng)敗露的徹底,陳陵干脆也不裝,他強撐起一絲笑容,對云凌羽說道:“兄弟,我的確是紫云府的人,這樣如何,你與我共同為掌門效力,過些時日紫云府掌門和長老們滅掉了天劍閣,你我二人必將被奉為長老?!?br/>
面對陳陵開出的條件,云凌羽還給他的只有冷笑。
“告訴我關于紫云府的情報,饒你一命?!痹屏栌饏柭曊f道。
陳陵眼色驚恐的說道:“我……我不知道啊?!?br/>
“說還是不說?!”云凌羽接著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早就被掌門派來天劍閣臥底了,我怎么會知道紫云府的詳細情報呢。”陳陵緊忙解釋道。
云凌羽動用靈識探測了陳陵的識海,他說的沒錯,有用的信息一點都沒有。
陳陵很執(zhí)著的說道:“云兄,如果你覺得長老之位還不夠,我還可以向掌門再要。靈丹妙藥,地位,女人,這些都可以作為對你的報答,請云兄斟酌損益,多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