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村上的人說來了個小伙子幫助我們將泉水通到村里,那個小伙子就是你吧?”
房大姐的婆婆年歲已高,活動的門牙還漏著風(fēng),話說的不順,慢聲拉語的。
“娘,這是裴少爺……”
“大娘,您叫我元謙就行?!?br/>
老太太點點頭,細(xì)細(xì)的打量起元謙,到是個俊郎不凡的,身邊的小姑娘美的似朵花兒似的,到都像畫中走出來似的。 她一輩子見得人少,但總覺得這幾人是不平凡的……
元謙打聽了下二老的身體情況,又告訴了下老人們引水的進(jìn)程……山泉水若是能通到村子里那可省去了村民們打水不小的麻煩。這是一件大功德的事。老人家頻頻向元謙豎起大拇指,以表達(dá)贊賞之意。
小寶這時候才放松了警惕,從母親的身后跑出來,在地中間歡快的溜達(dá)起來。
陶陶向他做了個鬼臉,他咯咯的笑起來。引得大家都看向他。
小家伙見大家都看向他又不好意思起來,又要躲回母親的身后,被陶陶一把抓了過來,緊緊的抱在懷里。小家伙沒正掙扎著,就聽元謙問:“幾歲了?”
他還沒回答,母親就替他回答了,“7歲了?!?br/>
“倒是該去學(xué)堂的年紀(jì)了。”
“哎……家里的條件,哪還有去學(xué)堂的錢,只求他不生病,平安的長大就好了?!贝蠼銍@息一聲。
陶陶拍拍小寶的肩膀,七歲的孩子卻還是這么瘦小,能吃飽就不錯了,讀書恐怕對他們而言是奢侈的。
小寶似乎聽懂了母親的無奈,他老老實實的坐著,瞬間安靜了起來。
陶陶鼻尖一酸,才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生活給予的囧破……
許是因為話題太沉重,屋內(nèi)瞬間的安靜起來,因為這一家的未來,而苦惱。他們的出路在哪里?似乎沒有。世代更替,到底到哪一輩兒才會改變這種局面他們不得而知。
然而,如今整個國家,像他們這樣的一家,千千萬萬,他們看不到未來,看不到曙光,那么國呢?
元謙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小寶的身邊,將他從陶陶的身上抱下來,放到地下。他彎下腰蹲下身,認(rèn)真的看著小寶,“想念書嗎?”
小寶想了想點點頭。元謙摸摸他的頭,“以后就去我那,我來教你好不好?”
小寶搖搖頭。
“怎么?你不想念書了?”
“我……”小寶摳著衣角,“沒有錢?!?br/>
元謙就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又沒管你要錢?!?br/>
“還不快謝謝叔叔?!碧仗帐疽庑殹?br/>
小寶還云里霧里的,就聽母親說,“這怎么……太麻煩了?!?br/>
“平時不上山,我也會幫美琳輔導(dǎo)功課,也不是多大的事,有這么一個孩子也熱鬧。還怕您不放心……”
“放心……怎么能不放心,謝謝裴少爺。”
小寶去元謙那上學(xué)的事就說定了,這一家人對元謙感激萬分……
回去的路上,元謙想了好多,到了家他就將自己關(guān)在了書房。過了一小會兒又推開門從里面出來,手里多了一張紙。既明看了一眼紙上的內(nèi)容,不確定的望著元謙,“少爺......您確定要這樣?”
“怎么了?”孟瑞華走到既明的身邊,看了一眼紙上的內(nèi)容。內(nèi)容很簡單只是一個公告,大致意思是村里的孩子想念書認(rèn)字的都可以來這里找元謙。沒有任何門檻,并且分文不取。
她瞪大了眼睛,小寶的事情對元謙,其實不止元謙對他們也是產(chǎn)生了很大的影響。這個世上有一種病是無可救藥的,那就是貧窮......
元謙試圖幫忙改變他們命運,但其實就算是你讀書識字,堅持到最后考上大學(xué),就像她一樣。那又怎么樣呢?不還是為了學(xué)費差點淪為舞女嗎。還是靠著元謙的幫助才交了學(xué)費。
可畢業(yè)后呢,做了翻譯,或是做一名老師?生活依舊是那個圈子。她仍舊還是走不進(jìn)上層社會的圈子。她命好,認(rèn)識了陶陶,更有幸見證了真正的上層社會。衣香鬢影,燈紅酒綠。是她這輩子也達(dá)不到的。更別提一件禮服,一雙鞋,或是元謙最喜歡喝的信陽毛尖。這些她曾經(jīng)想都沒想過,如今真正的見識過,才大開眼見。
再回看她的生活,父母親因為因為一晚米,一斤肉,吵個不停。她只不過想要一件新衣裳就被母親痛罵一頓。這樣捉襟見肘的生活,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所以對于元謙的舉動,她不過是感動于他的為人。而像小寶這樣的一家人或是千千萬萬這樣的家庭,她本就不抱著同情的心,尋根究底還不是因為命不好,若是投到了一戶好人家,像裴家這樣的人家,那還愁什么呢?
“少爺這樣豈不是會很累?!背杏畹筋H為擔(dān)心元謙的身體。
“我和瑞華都可以幫忙。”陶陶看了一眼元謙,“是吧,二哥。”
“你倆不行......”
“為什么?”陶陶撅起了嘴。
“你們也不能也一直留下來,不能因為這耽誤功課。”
“哦......那我們放假可以來啊,還可以給你帶來志愿者?!?br/>
“這到不用,你只要管好自己,我可能以后都沒有時間輔導(dǎo)你功課了?!?br/>
以前聽到這陶陶一定會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可如今到有點兒失望......到也沒說什么,因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扯后腿。
承宇和既明辦事效率快,很快就在村口貼了公告。元謙的這一舉動得到了村民的支持。還沒到傍晚就有很多人來報名,多大的孩子都有,甚至還有一些目不識丁的青壯年。
他們對知識的渴望,讓元謙很感動。陶陶的眼淚含在眼圈,險些掉了下來。雖然二哥做的事微不足道,也并不能改變什么,他自己甚至是不求任何回報的。但是在這一刻她就是覺得自豪。贈人玫瑰,手有余香。應(yīng)該就是這個道理吧。幫助別人的同時也充實了自己。
這個小院被裝的滿滿的,因為東西有限,也沒有足夠的教材書本。甚至是連桌椅板凳都是村民從自己家里帶來的,鑒于此元謙只是發(fā)表了簡短的言論。就算是正式開學(xué)的一堂典禮。因為他要針對這些人重新來調(diào)整課程。
陶陶孟瑞華幫忙登記名單,既明和承宇又收拾了旁的屋子,這么就忙了很晚才散去。待完事后,大家都累的筋疲力盡。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說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這就是實現(xiàn)價值后的滿足之感吧,陶陶心里思忖著......
清早猶在睡夢中的陶陶和孟瑞華就被腳步聲吵醒了。匆匆的腳步聲,還伴著說話聲,陶陶揉著眼睛就聽外面承宇說了一聲,“亦昭少爺,您怎么大清早的來了?”
邵亦昭看著緊閉的房門,坐在了兩涼棚下,“你們少爺還沒起?”
“少爺昨晚睡得晚,總共也沒睡上幾個時辰,您就來了。”
邵亦昭伸手就是一拳,被承宇躲了過去,“嫌我吵到你家少爺,心疼了?我有正事......”
“少爺已經(jīng)起了......”
“去給我泡壺茶去,這個路真難走?!鄙垡嗾芽纯醋约旱钠ば?,全是泥,心里感嘆著這哪是人呆的地方......
元謙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從側(cè)門出來,邵亦昭見他從那里出來不禁吃了一驚,“有客人?”
“陶陶在......”
“哦......真難得?!鄙垡嗾芽戳艘谎壅T那禁閉的門窗感嘆了一聲。
“你這是半夜就趕來了吧?什么事,這么急?”元謙坐在了他的身邊,喝了一口承宇剛上來的茶。
邵亦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就吐了,“呸......呸.....這是什么茶?你平常就喝這個?”
“有茶喝就不錯了,這里有多少人還吃不飽飯呢。”元謙又回身對承宇道,“去把小姐拿來的茶給亦昭少爺泡一壺。”
邵亦昭用手執(zhí)著承宇,“我就說嘛,這小子真行......”
“那東西珍貴,小姐一年也來不了幾趟,還不夠少爺喝幾次的......”承宇端著茶壺灰溜溜的跑了。
“哎呦......這日子你也真的能受的了,何苦呢?”
元謙不以為意,“你打老遠(yuǎn)的也不是來討茶喝的,發(fā)生什么事了?”
“哎......”邵亦昭嘆息一聲,“張源去世了......”
“什么時候的事?”元謙不禁吃了一驚,早前二人還有書信往來,怎么這么的突然。
邵亦昭知道張源之于元謙的意義,所以才連夜來告知他這個消息。
“我父親今晚去南通,我這不特意來接你?!?br/>
“好,但是我得安排一下?!痹t起身,正門的房門被推開了,陶陶和孟瑞華一前一后的走了出來。
剛才兩個人的對話,她們在屋內(nèi)也都聽見了。
邵亦昭也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對于陶陶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裴之謙和楚韻怡的婚禮他可是見識到了她的厲害。
之前她和趙康平的傳聞在圈子里也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他還特意問過元謙,元謙一副不想說的樣子,就知道,這門親事元謙是否定的。
如今趙康平和女明星的緋聞也鬧得人盡皆知,恐怕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就更加的微乎其微。
“五小姐......”邵亦昭先開了口。
陶陶對于眼前的人并不是太有印象,眨著眼睛求助元謙。
邵亦昭的心思,昭然若揭,元謙才不會傻的將陶陶推給他。他轉(zhuǎn)身,“讓他自己介紹?!?br/>
邵亦昭,也不惱,微笑著伸手,“邵亦昭,你二哥的好朋友。叫我亦昭就好.....”
“你好......亦昭哥哥......”
“唉......”這一聲哥哥,叫的邵亦昭心花怒放好像昨晚熬的夜值得了,......就連自己來這的目的也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