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在這荒郊野嶺,如果有人,倒是也可以做個伴兒,有個照應(yīng),所以就四處尋找。那師父師父的聲音還是一直不斷,我沿著聲音一直走,到了一處高峰之下。
“奇怪,這聲音好像就是在這里發(fā)出來的,怎么沒人?”我疑惑的自言自語。
“怎么沒人?師父,你往下看,別往上看。”這個聲音此時卻是近在咫尺。
我一驚,后退幾步,低頭一看,卻是發(fā)現(xiàn)在這山下的石頭縫里,夾著一個亂蓬蓬的腦袋。
但是這腦袋,卻并非是人的腦袋,而是一只猿猴的模樣。
“你……剛才是你說話?”我十分驚訝,這又是什么妖怪?背著這么一座大山?
“沒錯,就是我,嘿嘿,師父,俺老孫等你好久了。師父,快快救我出去,我好保你去西天取經(jīng)?!?br/>
這猴頭一副十分興奮的樣子。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西天取經(jīng)的?”我忍不住詫異。
“師父有所不知,俺老孫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因為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壓在此地,已經(jīng)有五百年了。前一陣子我碰到觀音姐姐,她正好去東土尋找西天取經(jīng)之人,我跟她求了個情,讓她放了我,她就說,如果我以后不再頑劣,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去給西天取經(jīng)的人做個徒弟,一路保護著到西天。自那以后,我便是天天等著師父到來,早點救我出去,好脫得自由?!边@猴頭趕緊一番解釋。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也是一個大妖怪啊,曾經(jīng)還大鬧天宮,只是被佛祖給壓在這里了,他們知道這一路上肯定有很多妖怪,我一個人難以到達西天,完成任務(wù),所以就弄了一個無期徒刑的犯人,將功贖罪,給我當保鏢。
這觀音姐姐還不錯,竟然還知道給我找個保鏢,等下次見了她,一定好好謝謝她,給她按按肩膀,捶捶背,再做個足療。
“可是我怎么救你出來啊?這山也太大了,等我移開的時候,估計我都已經(jīng)到西天了?!笨粗@座大山,我又犯起愁來,這不是讓我當愚公嗎?我哪有這功夫在這里移山???而且,人家愚公子子孫孫,無窮盡也,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啊,恐怕挖到我死了也挖不完啊。
“嘿嘿,師父不用你挖我,你只需到山頂,揭了如來那鎮(zhèn)壓的符紙,我便是可以出去了?!焙镱^歪著腦袋說道。
我聽了這猴頭這么說,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你騙我的,等我救你出來,你把我吃了怎么辦?”
這猴頭急道:“師父,我決計沒有騙你,真的是觀音姐姐讓我跟你西去的。您想想,這一路西天路上,不知道多少妖怪,如果沒有我保護你,你能過得去嗎?早晚也會被吃了。”
我聽了這猴頭所說,想起那兩個被吃掉的仆從,心想也是這么一個道理,這一路上那么多妖怪,不是在這里被吃了,就是在那里被吃了。
但是如果有一個保鏢,就安全多了。
就冒一次險吧,如果我命不好,在這里被吃了和再遠些被吃了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我看了看這座山,倒是也不是很高,應(yīng)該爬的上去。
于是,我點點頭,便是把馬匹行禮放在這里,把僧袍下擺給卷起來,做了做拉伸運動,熱熱身,便是向著山上爬去了。
我足足爬了半個多小時,累的氣喘吁吁,筋疲力盡,才看到在那山頂之上,果然是壓著一張金黃色的符紙。
“這佛祖果然是好厲害啊,用這么一張符紙就能夠把這妖猴給壓住?!蔽疫@個時候心中對佛祖又肅然起敬起來。不管他有沒有聽我的祈禱保佑我,但是人家夠NB。
可是,到了上面,我卻還是夠不著那符紙,總是差了十幾米,前面光禿禿的,沒有辦法攀爬,這可怎么辦呢?
我望之而興嘆,道:“佛祖,如果他真是您給我安排的保鏢,今天該著他刑滿釋放,您就把這符紙收回去吧,弟子也好早點去西天面見您的本尊。”
我說完這句話,猛地四周霞光萬道,一陣香風(fēng)襲來,那黃色的符紙便是飄飄蕩蕩的,隨風(fēng)飄走了。
“靠,還是真的。”我頓時嚇了一跳,這是佛祖顯靈啊,趕緊四處拜了拜。
信不信佛祖是一碼事,但是這個時候如果我不拜一拜,可能佛祖會給我小鞋穿。
揭下了符紙,我立刻便是下山,下山的路也不好走,那猴頭老是催促我快一點,但是我還是花了半個小時才下去。
我也理解猴頭,誰要是被壓了五百年,終于行滿釋放,心情都會很激動的。
我下了山之后,便是道:“你出來吧,我把符紙接下來了?!?br/>
那猴頭卻是道:“師父,你走遠些,走遠些,老孫這出來,崩壞了這山峰,恐怕砸著你?!?br/>
我聽到這話,立刻上了馬,快速的跑遠,以免遭受無妄之災(zāi)。
一直跑出了十多里地,那猴頭還在喊:“再走遠些,再走遠些。”
于是我又跑出了十多里,然后猛地聽到后面一一聲炸響,地面劇烈的震動,白馬驚得一陣亂跳,把我給摔了下來。
我正摔得七葷八素,卻是一道身影到了我的身前,扶著我,道:“嘿嘿,師父,師父,多謝您,俺老孫出來了,俺老孫出來了?!?br/>
我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一個渾身亂糟糟毛發(fā)的猴子正在我的面前蹦來蹦去的,一臉的興奮。
“咦,你就是那個猴子,剛才你壓在山底下,那么遠的距離,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我的身前?!蔽翌D時十分的詫異,這速度也太快了。
“嘿嘿,師父,您是不知道,俺老孫神通廣大,一個跟斗,就是十萬八千里,更何況這區(qū)區(qū)十幾里的路了。”猴子很得意的跟我說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當年也是個風(fēng)云人物啊?!蔽覈K嘖贊嘆著,沒想到竟然能夠碰到這么一個NB的保鏢。
“那是,俺老孫當年可是齊天大圣,一會兒俺好好的和師父講講當年的事情。”
這猴子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收拾行李馬匹,準備上路,我看到他如此殷勤的模樣,果然不是一個邪惡之輩,心中大感安慰,以后的路途,如果要是有這么一個實力強大的妖猴相伴,我也可以安心不少。
“對了,徒弟啊,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怎么稱呼你?要不我給你起個名字吧?!蔽倚睦镒聊ブ@么一個野猴子,肯定未開教化,沒有取過名字。
卻不料這猴子道:“師父,俺有名字,俺姓孫,名字叫做悟空,曾經(jīng)在天庭被玉帝封為齊天大圣的?!?br/>
“哦,原來你是叫做孫悟空,很好名字,和我佛家很是有緣的樣子。這樣吧,你我也是有緣,我今后有你相伴,一路西去也不會那么寂寞了,我就再給你起一個名字,叫做行者,提示你我時刻西行,切莫耽誤的意思,早日功德圓滿。”我給這猴子起了這么一個名字,為了警醒自己。
我們,就是一個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