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xué)回家的路總是溫馨的。
祝無憂牽著小甜馨的手邊走邊聊天:「寶貝,第一天上學(xué)開心嗎?」
「開心。媽咪,我還交到了兩個好朋友?!剐√疖皞?cè)著臉沖著她燦爛一笑。
祝無憂總算松了一口氣:「寶貝真棒!」
白天,祝無憂的心一直揪著,老是擔(dān)心小甜馨第一天上學(xué)會適應(yīng)不了。
小甜馨的英文不怎么好,好在孩子學(xué)得很快,再過不久應(yīng)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不米的回家路上,已經(jīng)好幾個和小甜馨主動打招呼的小朋友了。
這樣看來,她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了。
小甜馨這樣的社牛癥來說,人越多的地方就是她們施展才華的地方,社恐癥的人反正是羨慕不來的。
祝無憂想起來問甜馨:「寶貝,媽咪問你個問題,媽咪看上去很好欺負(fù)嗎?」
不知為何,她對頹廢男說她的這句話,特別在意。
現(xiàn)在她的身份是小甜馨的母親,她不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弱。
小甜馨眨著汪汪大眼睛:「媽咪,你為什么這么問?是不是有人欺負(fù)媽咪?」
祝無憂馬上予以否認(rèn):「沒有啊,媽咪只不過是隨口一問?!?br/>
甜馨的心智比同齡孩子成熟,祝無憂不想讓她擔(dān)心。
小甜馨抬起小腦袋,很認(rèn)真地看著祝無憂說道:「媽咪,要是有人欺負(fù)你,你就告訴甜馨,甜馨新交的好朋友克萊爾的爸爸是個警察,警察可以抓壞人?!?br/>
祝無憂無比欣慰地笑了一下:「謝謝甜馨寶貝?!?br/>
「媽咪,面包店的帥叔黍也是甜馨的好朋友。」
「知道了。」
「媽咪,那你今天去叔黍的面包店上班了嗎?」
「去了?!?br/>
「那媽咪明天還去嗎?」
「可能吧?!?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第二天早上,頹廢男沒等到祝無憂去面包店上班。
沒想到那個女人明明看著像小白兔,自尊心倒是挺強的。
頹廢男似乎提前猜到了答案,他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繼續(xù)坐在門口喝酒,發(fā)呆,曬太陽。
「鈴鈴鈴!」
風(fēng)鈴每隔一會就會響起來一次。
今天來店里買面包的客人不少,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一個個空手而歸。
老鄰居杰克腿腳不便,總是來買他家的面包,唯獨今天出去的時候嘴里在罵罵咧咧:「該死的維麗去哪了?她是不是辭職不干了?」
「昨天那姑娘怎么不來烤面包了?她烤的面包可比維麗烤的好吃多了?!?br/>
頹廢男假裝聽不到,繼續(xù)曬他的太陽,喝他的酒。
反正他向來如此,冷冷冰冰,,性張力滿滿,是理想的情人人選。
這樣的男人僅僅遠觀也是一道風(fēng)景,他真要離開小鎮(zhèn),女人們會感到無比可惜。
*
祝無憂在送完孩子上學(xué)后,騎車去了隔壁鎮(zhèn)的拳擊館。
昨晚照鏡子的時候,看著鏡子中皮膚白凈,齊耳短發(fā)的自己,祝無憂的確很不滿意。
現(xiàn)在的祝無憂,雖然打扮比較中性,眼神也充滿戒備,但紙老虎終究是紙老虎,改變不了她看上去好欺負(fù)的形象。
所以,想要從頭改變外弱里弱的形象,祝無憂決定報名學(xué)拳擊。
若不能自強,何談保護他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人一旦有了覺悟就會主動想變強。
拳擊館門口,祝無憂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
去。
里面一排的男人齊刷刷朝她行注目禮,眼神看上去***的,但祝無憂沒有退縮。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老粗走到祝無憂面前:「女士,你找誰?」
「我找你們這的教練,我想學(xué)拳擊。」
「很好,女士想學(xué)拳擊這沒問題?!估洗蟠种钢粋€臺上正在打拳的男人說道,「看到了嗎?我們這最厲害的是那個身材矮小的那家伙?!?br/>
那個人長著一副混血兒的面孔,雖然其貌不揚,但拳風(fēng)是真彪悍!
祝無憂決定就找他當(dāng)教練了。
祝無憂差不多在拳擊館里待了大半天,才匆匆趕回幼兒園接孩子。
回家路過面包店的時候,只見面包店外里圍了一大群的人。
祝無憂忍不住在想:「面包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甜馨也在擔(dān)心:「媽咪,帥叔黍是不是出事了?我們快過去看看?!?br/>
「好?!?br/>
祝無憂拉著小甜馨湊上前去看熱鬧。
原來,小鎮(zhèn)上的女性朋友門聽說面包店缺人紛紛主動前來應(yīng)聘。
其實啊,應(yīng)聘倒不是主要的,關(guān)鍵是老板帥且有型。
男人的帥是不分膚色、年齡、國籍的,無論什么時候,帥哥在女人眼里總是有吸引力的。
頹廢男外表看著又喪又頹廢,但長得很n,肌肉線條分明,配上他那頭飄逸的長發(fā)和充滿故事的眼神,僅僅同框就會讓人心動不已。
也難怪小鎮(zhèn)姑娘們會熱情高漲,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面對熱情姑娘們接二連三的盤問,頹廢男就坐在那,面不改色,沉默不語,就像他不是主人公似的。
祝無憂躲在人群中安靜地看了一會,正打算悄悄離開的時,小甜馨隔著玻璃熱情地朝著頹廢男拼命招手。
好吧,是她疏忽大意了。
祝無憂拉著小甜馨沒走幾步,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祝無憂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凌厲的目光。
「今天不來上班為什么不事先請假?」頹廢男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問她,頗有指責(zé)的意味在里面。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祝無憂母女身上。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祝無憂驚慌地瞪大眼睛:「?」
頹廢男語氣嚴(yán)肅道:「扣你一天工資,明天不許再遲到?!?br/>
說完,頹廢男當(dāng)著眾人的面拉下閘門,跑樓上躲清靜去了,只留下祝無憂母女留在原地接受女人們審視般的目光。
齊刷刷嫉妒目光朝祝無憂投去,女人們的眼神看上去特別的不友好。
什么情況?
怎么眨眼的功夫,她就成小鎮(zhèn)女人們的公敵了?
祝無憂拉著小甜馨迅速離開,頗有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意味。
該死的頹廢男!
他還當(dāng)拿自己當(dāng)老板。
祝無憂的一肚子的悶氣無處發(fā)泄,她到底招誰惹誰了呀?
*
回到家,祝無憂狠狠將某人罵了一頓,言辭之激烈前所未有。
好久沒這么激動了,她一度以為自己罵人的功力廢了,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
小甜馨從沒見過這么生氣的媽咪,看到溫柔的媽咪也有母老虎的一面,她嚇得傻愣愣的。
對面閣樓上,頹廢男望見那個氣勢洶洶大罵不止的女人,頓時覺得特別好笑。
很好,原來她也有不好欺負(fù)的一面,這樣他就放心了。
「叔黍!」
眼尖的小甜馨看見了他,跑到窗戶邊朝他揮手打招呼。
頹廢男也揮了揮手,以示回應(yīng)。
「甜馨,過來!」
祝無憂急忙忙去拉上窗簾,將他隔絕于視線之外。
眼不見,心不煩。
隔天,赫里安小鎮(zhèn)人人關(guān)心的公謎,立馬又多了一個。
頹廢男和那個新來的單親媽媽,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那個女人要去老板的店里上班了嗎?
不過,當(dāng)天還發(fā)了一件事,幾天沒露面的維麗見人就說她不是辭職而是被老板給開了的。
她說得一套一套的,聽上去特別有說服力。
至于開她的原因是,老板說她烤的面包越來越難吃了。
大伙聽了都被逗樂了,說實在的維麗烤的面包就是一般,說不上難吃但也絕不好吃。
送完孩子上學(xué),祝無憂見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于是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
許是頭低得太低,祝無憂一不小心差點撞到電線柱上,好在躲開了,要不然又該出丑了。
前面就是面包店,
祝無憂轉(zhuǎn)身決定繞路走。
「等等!」頹廢男叫住了她,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祝無憂迅速管理好臉上的表情,平靜地轉(zhuǎn)過身:「你有什么事嗎?」
今天的頹廢男穿著一件純色的緊身T,腹肌壁壘分明,剛勁有力,肌肉線條漂亮,在陽光下散發(fā)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仔細(xì)看,他是長得不賴。
「你真的不考慮來我店里上班?」頹廢男撇過來看了她一眼,視線又馬上從她身上移開。
祝無憂想了一想,回答他:「我沒時間,我要去拳擊館學(xué)拳?!?br/>
「噗!」
他笑了。
不過,他的笑帶著鮮明的嘲諷意味,讓人很不舒服。
「你笑什么?」祝無憂眉頭一蹙。
頹廢男一改痞態(tài),語氣認(rèn)真地說道:「一個女人去那學(xué)拳不安全。如果你真的想學(xué),可以跟我學(xué),但前提是你要來我店里上班,我可以免費教你?!?br/>
祝無憂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里怎么不安全了?」
「你可以先去打聽一下,那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情?!购茱@然,他是話里有話。
雖然不知道拳擊館發(fā)生過什么事,但一個女人去全是男人的拳擊館學(xué)拳,看來的確是不太安全。
祝無憂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目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