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他還有救嗎

    “黑炭?！币缜搴鲎『谔浚樕珡?fù)雜。

    “沒事的?！别ㄔ鹿鹘舆^它，“一時間吸收了太多的力量，無法適應(yīng)才會昏倒，休息先休息就好了。”

    “那就好?！币缜搴畔滦膩怼?br/>
    人有點(diǎn)多，一個馬車放不開。

    秦靈霄抱著秦靈鏡，皎月公主抱著黑炭，上了一輛馬車。

    溢清寒帶著涉風(fēng)和飛廉，上了沈月離所在的馬車。

    藺景明和楚茵相互看了一眼，最終，還是與他們道別，回到地下的暗河中，保護(hù)玄武大人。

    他們一行人離開之后，遠(yuǎn)處的樹上，一個衣衫半開的女子媚眼如絲。

    她輕輕吐了吐舌頭。

    明明是人的樣子，舌頭卻像蛇一般，吐出蛇信子。

    “呵呵，趕在妾身到來之前吞了虎晶么？”女子咯咯笑著，“算了，妾身有玄晶已經(jīng)夠了，虎晶那種東西，拿來玩玩還行，為了爭奪那東西而拼命，不值得?！蹦桥肆闷鹗直郏瑥臉渖咸较氯?。

    手臂如藕白，手指如蔥根。

    長袖輕撫，伴隨著花樹飄零，恰恰落在一個過路人跟前。

    “公子?！彼曇粽衬仯吧蟻砼闩沔砺??！?br/>
    “這花樹飄零，如妾身紅顏遲暮，何不趁著年華尚早，來快活一番？”

    那男子透過花叢看到她的樣貌，當(dāng)下身子就酥了，像是魔怔了一般，爬到樹上。

    花樹凋零得更加厲害。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聲音，那男子化身成白骨，從花樹上掉落下來，不過一炷香時間便被新的花瓣掩蓋。

    ……

    馬車之中。

    皎月公主扒開黑炭的眼睛看了一會，“應(yīng)該是力量反噬造成的昏厥，等它將這股力量控制之后就沒什么大礙了?！?br/>
    “黑炭不僅吞噬了虎晶，還吞噬了那團(tuán)黑色煞氣，現(xiàn)在兩股力量還在較勁?！?br/>
    秦靈霄雙臂相抱，眼睛微微瞇起。

    “靈鏡，他還有救嗎？”

    皎月公主微微愣了愣，她觸摸著秦靈鏡的脈搏，脈搏已經(jīng)停止了跳動。

    雖然身上還是溫?zé)岬?，但，和死了無疑。

    “抱歉，我也不知道?！?br/>
    秦靈霄嘆了口氣，“我比靈鏡大六歲，靈鏡出生的時候，我恰好看到他身上覆著一只白色的老虎。那只老虎把他的命吸走了?！?br/>
    “那時我年紀(jì)小，對家人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人相信我?！?br/>
    后來，靈鏡的身體一直很差，尋遍了名醫(yī)也無濟(jì)于事。

    所有人都斷言，靈鏡是活不過六歲的。

    在六歲那年，那只白虎又出現(xiàn)了，還救回了靈鏡的命。

    白虎要將靈鏡帶走的時候，他極力反對。

    可，那時候的他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反對無效，只能看著弟弟被帶走。

    他十四歲那年，靈鏡回到家中，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健康，父親和母親都很開心。

    唯獨(dú)他能看到，靈鏡身上一直附著那只白虎。

    “我一直都知道，靈鏡的命是被白虎拿走的，也一直知道，靈鏡能活著，全靠白虎?，F(xiàn)在……”

    他粗糲的手指觸摸著秦靈鏡的額頭，“我也知道，一旦白虎不在，靈鏡也就沒法活下去。”

    這一天，終究還是會到來。

    皎月公主的臉色不太好。

    她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祈禱著。

    “你也別擔(dān)心?！鼻仂`霄說，“我講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知道靈鏡的事?！?br/>
    他也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到來。

    皎月公主咬了咬嘴唇，她的手放在黑炭胸膛上，“我會盡量將虎晶從黑炭身體里取出來。”

    “一定會?！?br/>
    “沒用的。”秦靈霄說，“白虎已經(jīng)離開，黑炭身體里的虎晶，已經(jīng)沒有白虎的靈魂?！?br/>
    “那只是一塊蘊(yùn)含著巨大能量的石頭而已?！?br/>
    “什么意思？”皎月公主臉色發(fā)白。

    秦靈霄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xù)說道，“支撐著靈鏡活下去的，不僅僅是虎晶，還有白虎殘留在他身體里的力量?！?br/>
    “大概，在虎晶被取走的瞬間，白虎最后的力量也用完了。即便是虎晶再回到他身體里，也無濟(jì)于事。”

    “你的意思是，靈鏡先生就這么去了？”皎月公主猛地?fù)u頭，“這怎么可能？”

    “這不可能?！?br/>
    秦靈霄閉上眼睛。

    這些事情，他早就預(yù)料到了。

    只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遠(yuǎn)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輕松。

    馬車之中陷入到了沉默中。

    皎月公主默默掉淚，秦靈霄閉上眼睛在一旁休憩，身上的氣勢更加沉郁。

    誰也沒有開口。

    馬車快速穿過臥云城的樹林，駛向主干道路時，前方，出現(xiàn)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

    那老頭拿著酒壺，坐在路中央，一口一口喝著，對過往的車輛視若無睹。

    “唷。”車夫勒緊了韁繩，將馬車停下來。

    “喂，大爺，你怎么在路中間喝酒?。窟@樣很危險你知道不知道？”

    老頭不理。

    他自顧自喝著酒，一邊喝酒，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身上邋遢無比，皮膚黝黑，像極了逃難過來的難民。

    車夫有些著急。

    他甩了一記空鞭子，“老頭，你還不起來?！?br/>
    “你去別處喝酒不行嗎？咱們這車子里可是有病人，耽誤不得?！?br/>
    邋遢老頭置若罔聞，打了個酒嗝，雙手交叉放在腦后，直接躺在了大道中間。

    “……”車夫咬了咬牙。

    真是倒霉，今天這是碰見碰瓷的了？

    若是直接軋過去，溢將軍肯定會打死他的。

    溢將軍可是最尊老愛幼的。

    他想了一會，從馬車上拿出來一些好酒好肉，還拿了一些銅板。

    “大爺，咱們馬車?yán)镎娴挠胁∪?，耽誤不得?！彼叩藉邋堇项^面前，“這些錢你拿著，這酒和肉是我買來準(zhǔn)備晚上吃的，你也拿著?！?br/>
    “您老人家趕緊起來吧?！?br/>
    邋遢老頭接過那酒聞了聞，“好酒?！?br/>
    又拿了那肉聞了聞，“好肉。”

    他又聞了聞銅錢，一臉嫌棄地扔到一旁，“好臭?！?br/>
    “……”車夫?qū)~錢撿起來，放在老頭口袋里，“老大爺，這東西雖然臭，但能買到好酒和好肉。您好好放著，趕緊去一邊，我們這著急趕路呢?！?br/>
    邋遢老頭喝了一口酒，一臉陶醉。

    他舒暢地躺在那，就是半點(diǎn)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