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夏平靜地說道:“讓她找,沒關(guān)系,申嫻如這個牢獄之災(zāi)逃不了?!?br/>
聽老板如此說,梁俊下意識信服。
這兩年來,柴夏的情商、智商,無以不讓梁俊等人信服,從前自恃才華的梁俊,如今只服柴夏一個人。
柴夏既然說申嫻如逃不了,那就一定逃不了。
這時,小慧走近,急匆匆的:“老板,卡桑德拉來了,臉色不好看,好像在生氣?!?br/>
“為什么生氣?”梁俊問。
小慧氣喘吁吁地回答:“說是老板就想借她的名聲打廣告,壓根不想給她護理,這些天,每天讓她步行來賞心悅目,再步行回去,除了喝茶就是聊天。并且,現(xiàn)在都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br/>
“她的什么身份?”
“全球時尚雜志總BOSS卡桑德拉,這次來華是為了一個業(yè)內(nèi)的峰會?!?br/>
柴夏問:“這些情況被暴露出來了嗎?”
小慧回答:“沒有?!?br/>
梁俊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慧:“她老公的,她帶著她老公一塊來的?!?br/>
梁俊繼續(xù)問:“她老公怎么知道的?網(wǎng)上不是沒曝出來嗎?”
“我不知道啊。”小慧回答。
柴夏面色平靜:“是有媒體記者打電話到她老公那里,詢問情況?!?br/>
梁俊問:“那為什么記者不曝光出來一絲消息,搶頭條呢?!?br/>
柴夏:“因為那是假記者,但凡暴露一點消息,就等于在給賞心悅目打免費廣告,他們的目的不是讓賞心悅目具官方佐證,而是讓卡桑德拉與我解除合作關(guān)系。”
梁俊如醍醐灌頂,立時明白過來,老板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想的如此全面,他緊跟著說:“是AJ集團在使壞。”
柴夏:“對?!?br/>
梁?。骸澳乾F(xiàn)在怎么做?卡桑行德拉不是最討厭借她炒作嗎?”
柴夏嘴角微微上揚:“不急,這是好事?!?br/>
好事?
小慧哀嚎,哪里好了?明明卡桑德拉已經(jīng)在發(fā)火了!
果然,柴夏剛一出現(xiàn),卡桑德拉流利純正的英語,噼里啪啦像是走火的□□似的,只往外崩子彈,炸的梁俊眼冒金星,一向英語很好的小慧,愣是沒聽懂幾句。
卡桑德拉望著柴夏:“我要求解除合約!你必須賠我雙倍的金錢!”
柴夏面色淡然,反問:“卡桑德拉小姐,你不打算護理了嗎?”
卡桑德拉:“護理什么,你就是在騙錢!每天讓我來回步行,喝茶,聊天,你完全是借我的名義在打廣告!”
柴夏不疾不徐:“卡桑德拉小姐,茶好喝嗎?”
一句話把卡桑德拉噎住,確實是好喝??ㄉ5吕聪蛏磉叺睦瞎?,老公是白人,自柴夏出來,他就一直在觀察。
白人老公:“親愛的,好喝就直說?!?br/>
卡桑德拉:“好喝?!?br/>
柴夏又問:“從前天開始,卡桑德拉小姐有便秘嗎?”
卡桑德拉后知后覺回答:“沒有?!?br/>
柴夏看向白人老公:“請問,接吻時,你還需要忍受妻子的口臭嗎?”
白人老公聳聳肩:“她已經(jīng)沒有。”
柴夏再次看向卡桑德拉:“沒有覺得自己的睡眠質(zhì)量提高嗎?”
卡桑德拉沒接話。
柴夏繼續(xù):“皮膚會冒汗了?”
卡桑德拉再次沉默。
柴夏悠然說道:“如果我能讓你容光煥發(fā),你是不是會向大眾推崇賞心悅目,推崇中醫(yī)美容,讓全世界的共同分享美,到時候,你應(yīng)該會在你的雜志上報道我,是不是?”
卡桑德拉默認。
柴夏再次反問:“那我為何要此時此刻曝光你的身份,你的來意呢?我是商人,希望所有的利益最大化?!?br/>
卡桑德拉曾經(jīng)也在商場撕殺,只是過了近十年的安逸散漫生活,漸漸就沒了以前的防備與攻擊力,此刻,被柴夏這么一問一答一解說,所有的事情都明朗化。
白人老公望著柴夏,眼角露出笑意,這個中國女孩太聰明了,連他的老婆都啞口無言,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欣賞。
梁俊和小慧更是目瞪口呆,老板的腦子轉(zhuǎn)的太快了吧!短短幾句話,把兩老家伙的氣給平了,又讓兩個老家伙對自己贊賞有加。
小慧激動的不要不要的。
梁俊更是再一次見證老板的驚人的應(yīng)變能力。若這事擱在普通人身上,一定是直接解釋“記者是假的,消息不是我曝光出去的,一定是AJ集團,這是競爭對手的伎倆?!钡鹊龋@樣的解釋沒錯,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老板聰明的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拋給卡桑德拉和她老公,讓他們自己摸索到答案,人對自己的信任,總大于對他人的信任。
不用柴夏挑明。
卡桑德拉和她老公自己找到了答案——行業(yè)競爭,有人故意使壞,與賞心悅目無關(guān),與柴夏無關(guān)。
得到這個答案后,二人會深信不疑。
梁俊再次暗想,如此短暫的時間,老板做的真是太妙了!
而此時,符啟重差點吐血。
“那老太婆帶著她男人,進了賞心悅目就沒出來?”
助理回答:“是!”
符啟重氣的來回踱步:“老太婆不是最討厭拉關(guān)系,借她上雜志嗎?怎么這回例外了?記者沒去騷擾他們嗎?”
助理回答:“騷擾了?!?br/>
符啟重:“為什么沒有效果?!”
剛才老太婆老公說了:“再騷擾,他會運用法律手段?!?br/>
什么?符啟重吃驚。
到底柴夏是怎么公關(guān)的古怪老太婆沒有發(fā)飆?
此時,老太婆卡桑德拉非但沒有發(fā)彪,反而和老公和顏悅色地跟著柴夏,來到柴夏的私人小花園。
卡桑德拉問:“這是什么?”
柴夏回答:“洋甘菊?!?br/>
“你種的嗎?有什么用?”
“我種的,外敷內(nèi)用,泡茶都可以,修復(fù)效果顯著?!?br/>
卡桑德拉見滿園的花朵,心情愉悅的同時,更多的是驚嘆。
“柴夏你真是太厲害了,你什么花都能種嗎?”
柴夏:“不是,因地制宜而已。其他很多花草,我要去原地,比如薰衣草會去普羅旺斯。這里的每一種花對另外一種又有相伴與相輔助效果,可以更好的生長?!?br/>
“太神奇了!”卡桑德拉嘆道。
小慧在一旁小聲對梁俊說:“老板今天說好多話啊。”
梁?。骸澳愣裁矗恐灰尶ㄉ5吕信d趣了,上全球雜志就不難?!?br/>
小慧憧憬:“全球?。『眠b遠?!?br/>
梁?。骸皯{老板,不遙遠?!?br/>
“那到時候AJ集團不就靠邊站了嗎?”
“嗯,先讓他蹦跶幾天?!?br/>
“老板好厲害?!?br/>
“……”
柴夏今天照樣沒有給卡桑德拉做面部及身體的護理,但卡桑德拉和老公卻是心滿意足的離開。
蔣蘭不解:“老板,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還不給卡桑德拉護理?”
柴夏:“她年紀大了,相對于外在護理,她更需要的是內(nèi)在調(diào)理。再等等。”
蔣蘭認同地點頭。
柴夏忙乎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想起來江景為,答應(yīng)了要去看他,結(jié)果……默默地汗了下。
“東宇,你去不去江叔叔哪里?”柴夏問。
柴東宇下午和同學(xué)踢了一下午的足球,累的趴在休息室的床上:“我不去,好累?!?br/>
“那你就在休息待著吧。我去趟江景為那里,晚點就回來?!?br/>
“好?!辈駯|宇胖臉一轉(zhuǎn),趴枕頭上睡著了。
柴夏開車向江景為住處。
江景為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廳內(nèi)沙發(fā)上,看書,抬眸看到柴夏的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剛想起來?”
柴夏低頭轉(zhuǎn)嗯一聲。
江景為頓時臉色不好看,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窗外燈火璀璨。江景為內(nèi)心凄涼。
廳內(nèi)安安靜靜的。
柴夏窘了下,問:“你吃飯了嗎?”
江景為:“……”
柴夏:“你要不要喝水?”
江景為:“……”
連問了兩次,江景為都是不吱聲,柴夏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低著頭。
江景為繼續(xù)看向窗外。
不一會兒,沙發(fā)微微向下一陷,柴夏和江景為坐在同一張沙發(fā)上,江景為忽而心頭一跳,濃密的睫毛驟然狂眨兩下。
而他繼續(xù)面色冷峻地看向窗外,其實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余光中柴夏身上。
柴夏學(xué)著他的樣子,拽起他的一根手指頭,用拇指指腹摩挲著,平靜地說:“早上,我送東宇去學(xué)校上課,我自己也去學(xué)校上了兩節(jié)課?;氐劫p心悅目,正好來了個客戶,客戶有點難纏,我一直陪著,傍晚銷售部部長找我有點事兒,然后我我就把你忘了,你生氣了嗎?……”
柴夏的手指修長,又不乏肉感,皮膚細膩嫩滑,光看著,江景為立覺心情舒暢,何況,柴夏主動拉他的一根手指,輕輕摩挲著。
樣子沉靜承受惹人憐愛。
江景為控制不住,突然轉(zhuǎn)身,長臂一伸,輕易把柴夏摟在懷里:“柴小夏,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算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