訣別了白云村,三人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踏上了返回了散修聯盟的路途。閑事少提,三人回到散修聯盟之后沒有顧得上休息,許成林與陳洛雪直接由唐曉天帶領著面見云河真人而去。
說起唐曉天的份,則是稍微有些微妙。他在散修聯盟中并沒有擔任什么重要的職位,也是沒有什么顯赫的背景。他之所以能夠在聯盟中隨意走動,全賴于他與聯盟之主間的特殊關系。
唐曉天是散修沒錯,但實際上他的有師承的。當年他獨自離開白云村,莫名其妙的便一直向東走去。興許是機緣到了擋也擋不住,他糊里糊涂的便踏入了一個秘境。這秘境乃是某個傳承上古宗門的隱居之地,但不知為何整個宗門自上而下全被滅門。明面上的一眾貴重之物,全都消失不見。而某些搬不走的東西,則是被毀的毀砸的砸。和這宗門有關的各種信息,也是被人特意的抹掉。昔的上古傳承宗門變成了一個爛攤子,但破家值萬貫。就是留下的一堆東西,也足夠這誤入秘境的少年踏上修行之路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宗門的主修功法丟失了。但唐曉天卻是誤打誤撞的翻檢出了一門體系完整的偏門功法,那名為神機百變的墨簫也是隨之一起找出。這門功法威力并不弱,但卻被列在宗門偏門功法,究其原因不過是是因為功法修煉條件實在苛刻。修煉這名為墨痕的功法,乃是需要特殊的風靈根才能進行修煉。而巧的是,被六名修行者認為沒有靈根的唐曉天,正是懷不易被人察覺的風靈根。
就這樣,各種機緣巧合之下,唐曉天學得了一本事。然而修行之事從來不是閉門造車,唐曉天在達到鍛體中期之后便帶足東西離開了秘境。有關這個秘境的事,唐曉天離開之時便不斷的提醒自己要爛在肚子里。滅門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唐曉天卻是知道這人的修為驚天。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根據零星的記載他推斷出了當時宗門之主的修為。躍凡巔峰的修士被人殺死在自家宗門,這兇手的修為可見一斑。
后來唐曉天在游歷途中結識了微服外出的云河真人,兩個格有些不羈的家伙就這樣臭味相投湊到了一起。一個修為只有鍛體期,一個修為卻是強的看不出境界。二人亦師亦友,就這樣在一起呆了數個月。中間發(fā)生的許多事,不足為外人道也??傊詈筇茣蕴旒尤肓松⑿蘼撁?,云河真人最后出任了盟主之位......
唐曉天帶著二人火急火燎的踏上孤峰,一股腦的鉆入了巍峨的大之中。
一進大,唐曉天直接扯開嗓門喊了出來。
“老不正經的!這次你可要找人幫我一把!”
“你這家伙究竟跑到那去了,一連好幾天都見不
到影。一個人跑的不見影也就罷了,竟然帶著客人一起不見!”
看著唐曉天帶著兩個人火急火燎的跑過來,云河真人皺眉呵斥了一句。
“什么客人!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倆與我的關系。至于我去了哪,相信你也是心中有數!”
說話之間,唐曉天已是來到了云河真人面前。
“發(fā)生了什么事?竟讓你這不求人的家伙來找我?guī)兔???br/>
云河真人沒有反駁唐曉天的話,顯然是默認了下來。但他也只是三人的蹤跡,至于他們遇到了什么事則也是不知的。
“一言難盡,你先看看這些!”
臉色暗淡了一下,唐曉天掏出四塊玉簡遞給了云河真人。
捕捉到唐曉天臉色變了一下,云河真人心下十分疑惑。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將其中內容看完。
“這是......”
沒等云河真人說出下文,唐曉天便直接搶過他的話。
“一塊玉簡中講的是利用人血的某些法術,這手段像極了長生教?;蛘哒f,這就是他們的一些手段。另三塊玉簡分開記載了一些內容,它們合在一起則是暗示了一個地名。據我猜測,這個地方是他們一個重要的據點?!?br/>
“燈下黑!這手玩的可真漂亮!”
聽著唐曉天的解釋,云河真人突然笑了出來。
“可不是!我天南地北的到處跑,沒想到在眼皮底下就有著他們的據點。”
唐曉天搖著頭,也是不知該說些什么。
“云京城?他們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底下生事!膽子真是不小!”
云河真人雙眼微瞇,絲絲寒光從其中滲了出來。
“可不是,上回我們一眾凝氣修士竟然在他們手上吃了虧,這次非要找回場子不可。不止是這樣,更多是為了報仇!”
唐曉天說到前半句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說到報仇兩字之后卻是渾煞氣。不只是他,云河真人發(fā)現許成林與陳洛雪也是渾殺氣畢露。
“報仇?”
輕聲的問了一句,云河真人隨即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大概怎么回事。他認為無非是長生教的人殺害了村子中的人,并沒有往太深的方向思考。對于三個人的經歷,他沒有打算過問太多。因為此時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來趕緊安排。唐曉天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極有價值,讓他的某些計劃提前了不少??梢哉f三人帶回來的東西,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好了,這些天你們也累了。這事我應下了,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云河真人點了點頭,對著三人露出了一個嚴肅表。
“事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
“我曉得!這次一定要布置周全,不能讓他們狗急跳墻傷害世
俗之人,更不能讓他們借助掩護趁機逃跑?!?br/>
沒待唐曉天解釋完要提早動手的原因,云河真人已經先他一步解釋了他自己的考慮。
被云河真人將話堵了回去,唐曉天出奇的沒有反駁。他沉默了一下,接著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次是我有些意氣用事了!總之,去的時候叫上我們!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始終難平中這口氣?!?br/>
“知道了,我會盡快安排。還有!不要輕言的放棄,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爬起來之后還要走得更遠!”
前半句話云河真人只是對著唐曉天說的,后半句話他則是臉色嚴肅的看向三人。
不要輕言的放棄,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爬起來之后還要走得更遠!這句話別有意味,試想一下三人一起經歷的事,只有在西境郡算是被人擺了一道。云河真人對著三人私下隱晦的提起這事,實際上已經再告訴他們三個,一起行動的不止他們還有同行的其他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聽你安排了!”
唐曉天點了一下頭,轉對著許成林與陳洛雪打了個手勢便離開了。
許成林與陳洛雪對視一眼,抱拳對著云河真人一禮,也是跟著唐曉天一起離開了。
“這三人是值得信任的,若是將來沒有隕落,他世界舞臺必有他們一席之位!”
大中靈光一閃,儒雅修士從虛空中走了出來??粗x去的三人,他點頭對著云河真人輕聲說道。
“的確如此。我家這丫頭頗有機緣,修煉努力程度又是遠超他人,將來不成人物簡直就是沒有天理!”
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在云河真人一旁響起,隨著話音一落,一名女子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那名叫許成林的小家伙我比較感興趣,明明只是凝氣初期,卻已經有了中后期的神識強度。在這十二人之中,他的神識強度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而這家伙偏偏又是低調,似是他的同門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根底。”
摩挲著下巴,云河真人笑著看向儒雅修士。
“當初玄靈真君帶上山的人,然后不知為何就將他放養(yǎng)了。這人資質不是頂尖,也沒有依靠什么背景,硬生生的一步步走到現在。若說他有什么特點,大概就是普通吧。他從沒把自己看的有多高,面對事也沒有絲毫大意,再加上些許機緣,這就是他一直走到現在的原因吧?!?br/>
對于許成林的評價,儒雅修士給的中規(guī)中矩,但隱隱中卻是有著幾分贊揚的意味。
“叫我們過來是不是有了什么安排?”
平靜的看了云河真人一眼,幻靈教的女子開口問道。
“三個小家伙帶來了點重要的消息,我們計劃稍微提前一
些。先斷他一足來個敲山震虎,隨后我們再循著種種跡象逐個擊破!”
說話之間,云河真人將四塊玉簡交給了一旁的女子。
“原來如此!云河你也是疏忽了,竟然讓他們在眼皮底下安營扎寨!”
只是稍一接觸玉簡,這女子便明白了一切。她笑著調侃了云河真人一句,轉手將玉簡遞給了儒雅修士。
接過玉簡,儒雅修士一皺眉卻是提出了不同看法。
“非也!云河乃是謹慎之人。這些家伙能夠在他眼皮底下安營扎寨,足可見他們背后勢力的神通之大。果然不愧是傳說中的存在,只是一個分支便能攪動一地風云?!?br/>
“傳說中的存在又如何,現在時候不同了。像你們說的,這次我們這邊下棋的人不止一個。所以我就毫不顧忌的出手一次,順便借此將所有的白子梳理一遍。該換得換,該毀的毀?!?br/>
云河真人輕聲一笑,似是吐出了許久以來的郁悶之。
“本該如此了,臥榻之處豈容他人安眠!”
清冷女子微微一笑,一閃形消失不見。
“放心行事,麻煩事上邊頂著呢!”
點了點頭,儒雅修士形一閃也是不見。
是一早,云河真人以私人份約見了九華書院與幻靈教的一行人。他隱晦的表達了自己對長生教除之后快的態(tài)度,接著又是說了一番哪里跌倒哪里爬起的理論,最后丟給了眾人一個位置。
云河真人隱晦的傳達出了他的意思,同時也是告訴眾人這便是試煉內容。在場的眾人聽了又將與長生教相遇,一些人表現出激昂的戰(zhàn)意,一些人則是表現出憤怒,還有一些人則是表現出了不該出現的不安。
將所有人的表收入眼底,云河真人了然的點了點頭。所有事交代結束,他便率先離去。這邊的事布置下去,還有其他的事等著他布置。此次乃是一次直搗黃龍的布置,也是一次暗中清洗的布置。
不純粹的白棋哪里都有,不止是在這十幾個人當中,就連他手下的一些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