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床邊,只見那老杜頭臉色灰白,口角浸出膿液,一看就是已近油盡燈枯之態(tài)。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問道:“老伯這是中了什么邪?”
杜小月滿臉焦急之色,急道:“前幾日夜間出去打更巡街,說是撞上什么黑狗頭戴尖帽,象人似的站著走了過去,還沖他笑了一笑,回來后就胡言亂語,這幾天更加嚴(yán)重,變成這樣了。”見我面色遲疑,她忍不住又道:“一白哥,你看我爹真是撞邪了嗎?你可有法化解?或者,或者,請你師父無名大師來瞧瞧......”說到最后一句時,她的聲音明顯放低了下去。
這大半年來,我早已將那《妖魔志》翻了個滾瓜爛熟,看著老杜頭的模樣,心里已有了主意。當(dāng)下說道:“無名大師并非是我?guī)煾?,他是世外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哪有這么容易見到?”
杜小月的臉上頓時滿是失望的神色,輕輕地低下頭去。
“杜老伯這般模樣,估計是被妖魔所惑,此刻他的頭腦早已失去知覺,只不斷重復(fù)著被妖魔強(qiáng)加入的恐怖念頭,身心受盡折磨,如不再趕緊救治,只怕挨不過今天了?!蔽逸p聲對她說道。
杜小月大驚,忙抬起頭來,忍不住上前抓住我的手叫道:“一白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吧!你一定有辦法的,是吧?”
看著她清秀的臉上掛著幾抹淚色,我忍不住心頭一動。按理說,這老杜頭勢利小人一只,貪圖富貴,毀約食言,不惜將女兒嫁入豪門大戶人家為妾,這種人品,根本不值得我理會。但一見杜小月的哀色,我不知為何突然覺得一股莫名的情感細(xì)細(xì)地從心間涌出,不斷浸入全身各處,很快匯集成一股不可動搖般的洪流——幫助她!不要讓她傷心!
我沒再多說什么,盯著老杜頭的臉,嘴里已開始輕念咒語,無名老僧傳授給我的佛心九咒中有一段“惠身咒”,正可消除各種妖魔詛咒,這咒語我早已練熟,雖然功力尚淺,無法蘀他徹底化解詛咒,但也能起到安神寧心之效。果然,不大一會兒,老杜頭圓睜著的雙眼終于慢慢地閉上,很快就沉沉地熟睡過去。
杜小月這才長出了口氣,猛地發(fā)覺自己還抓著我的手,她忍不住小臉一紅,趕緊放開道:“謝謝你,一白哥。”
這時,一直在旁邊老老實(shí)實(shí)杵著,看起來還算識相的胖子終于忍不住原形畢露,竄上來道:“小月,你謝什么謝,自己的老丈人,他敢不救?還有,你怎得還在叫他一白哥,這都好幾年了,你還沒過門兒?”這家伙離開雞鳴鎮(zhèn)好幾年了,自然不知道杜家毀約另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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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杜小月的臉更紅了,象塊紅布掛著,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一推胖子道:“八戒,你閉上嘴等著吃肉饅頭行不?一張肥嘴,廢什么話,有你什么事?這都好幾年了,連我都成了世外高人,你怎么還抱著老眼光看世界,知不知道啥叫與時俱進(jìn)?”
胖子聽得糊里糊涂,叫道:“木頭,你現(xiàn)在說話我可是真聽不懂了,八戒是什么?”
我不再理他,對杜小月道:“老伯只是暫時無礙,我的功力還不足化解妖魔詛咒,唯一的辦法,只有找到那個下咒的惡魔......”說到這里,我做了個殺豬的手勢。
這回胖子終于弄明白了,立刻大叫道:“好哇,木頭,這事痛快,一定要算上我一個,咱哥兒倆一起去宰魔崽子!”
我笑道:“那是自然少不了你的,我那肉饅頭能白白的喂你嗎?”
杜小月卻面有憂色,說道:“一白哥,那妖魔現(xiàn)在何處,你們能找到嗎?還有,這妖魔一定很厲害吧,哪有這么容易降伏的,萬一,萬一你們再出什么事,這可讓我如何是好?”說著,她的眼圈又紅了。
我有些憐惜地看著她,想來她一進(jìn)張家的門,張善鵬就被鬼犬咬得一命嗚呼,這年紀(jì)輕輕地就和楊芷倩一樣,活活地做了望門寡。張家的元配史玉蓮又是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物,就算不怪罪她命硬克夫,平時的冷言冷語的擠兌估計也讓她難以承受。
想到這里,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那只黑狗應(yīng)該還沒有走遠(yuǎn),今天晚上我們就去跟它聊聊。再說了,我可沒說要去降伏什么妖魔,我是準(zhǔn)備直接去抓住那小黑狗的腦袋,咔嚓一下扭下來就行了!降妖伏魔我還不行,偷雞摸狗可不正是我的舀手好戲嗎?”說著,我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
胖子一臉委屈,怒道:“呸,偷雞摸狗的賊祖宗明明在此,怎么也輪不到你這個窮酸書生!”
我笑道:“沒錯,還有胖子這賊廝鳥,咱們兩個賊祖宗一起出馬,管叫雞鳴鎮(zhèn)明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