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開,卻只發(fā)出無意義的音節(jié)。
不是江陵表現(xiàn)出了多么強(qiáng)大的實力,而是那匪夷所思的手段,令他震驚。
幻術(shù)!居然是幻術(shù)!
誰人不知幻術(shù)武者的稀少?稍有名氣的幻術(shù)高手都被元空府府衛(wèi)軍吸納,常人平生難得一見,這樣的幻術(shù)天才,可以說要么背景深厚,要么隨時就可以一飛沖天。
只是震驚轉(zhuǎn)眼即逝,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惱,涌上心頭。
“江公子……”
直到此時,方怡塵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雙美眸中異彩連連。
一直端坐吃酒的莫天雨也驚詫地看過來,隨即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黃臉賊,你趕快放開我,否則……”
羅慶沖壓制住死氣,恨聲道。
只是還沒說完,江陵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羅慶沖慘嚎一聲,噴出一口血水,夾雜著兩顆碎牙。
隨即,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江陵,臉色猙獰,仇恨萬分。
“就這點(diǎn)手段,一路上還猖狂無比,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不想死就閉嘴!”
江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就叫他遍體生寒,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再敢出言放肆,說不定真的會被殺掉!
方慎言此時咬牙道:“放肆!居然敢在我方家出此辣手!老夫是不能留你了!”
說罷,方慎言長身而起,須發(fā)盡張。
“二弟,住手!”
一聲輕輕地呵斥傳來,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道魁梧的身影。
這是一個方臉闊口的中年大漢,穿著華貴,濃眉大眼,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步履也不太穩(wěn)健,但是他走進(jìn)來的一刻就釋放出自己的氣息,緊緊地籠罩住整間屋子,使任何人都不敢妄動。
“大哥……”
方慎言臉色一變,收起真氣,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這個大漢,心中惴惴。
大漢把眼一橫,一股磅礴的威壓就迫的方慎言把后半句話咽進(jìn)肚子,有些膽顫的演了口吐沫。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要宴請塵兒請來的少年俊彥嗎?”
大漢悠悠開口,眸子掃視全場。
江陵神色如常,這大漢想必就是方家的家主,方怡塵的父親,方慎行了,不過區(qū)區(qū)紫府四重天的威壓就想鎮(zhèn)住自己嗎?
方怡塵此時心中一松,連忙上前一五一十的把來龍去脈講清楚,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什么,在這種情況下還試圖掩蓋什么是極其愚蠢的。
方慎行聽完,沉吟一下,看向江陵說道:“江賢侄,姬侄女,老夫要先對你們說一聲抱歉了,都是老夫管教不嚴(yán),令二位受了委屈?!?br/>
此話一出,方慎言頓時漲紅了臉,這簡直就是明擺著打他的臉,下意識想要反駁,但是看到方慎行的眼睛,頓時就蔫了。
不管他嘴上說的多么猖狂,但是不可否認(rèn)從小到大他都生活在方慎行這個大哥的陰影下,背地里一些小動作還敢搞,但是面對面,方慎行一個眼神就擊垮了他的信心,哪怕方慎行現(xiàn)在受傷未愈,看起來虛弱無比,但是依然是方家的最強(qiáng)者。
江陵微微點(diǎn)頭,笑道:“無妨,些許小手段,登不得大雅之堂,我也不會放在心上?!?br/>
方慎言臉色更難看了。
方慎行卻輕輕點(diǎn)頭,道:“說的是,不過老夫還是希望江賢侄先把羅慶沖放開,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老夫不好向鬼童子交代,畢竟他也是方家請來的客人。江賢侄請放心,這件事,老夫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br/>
江陵看了看方怡塵,見她同樣憂心無比,便收回了黑雷劍,羅慶沖身體疼得一個抽搐,差點(diǎn)栽倒在地上。
江陵雖然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但是眼下的情況,卻不是殺人的時機(jī)。
旁邊立馬有人走上來給羅慶沖止血,羅慶沖也取出療傷丹藥吞下。
“羅賢侄,方家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請先下去療傷吧?!?br/>
方慎行臉上帶著歉意笑著說道。
羅慶沖站起來,死死盯著江陵,說道:“方家主難道不想給我一個交代嗎?這個卑賤賊子難道也是方家的客人?”
方慎行不緊不慢道:“不錯,莫說江賢侄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單單是小女請回來的,就是方家的客人?!?br/>
“哼!我?guī)煾悼刹粫@么想,他偷襲傷了我,就這么算了?方家主你可要考慮好?!?br/>
羅慶沖語氣很沖,方慎行再是好脾氣也忍不下,直接道:“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br/>
“哼!好,好!咱們走著瞧,你們方家就等著失敗吧,早晚會被擠出四族之列!”
羅慶沖氣急敗壞的撂下這句話,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方慎行臉色鐵青,不過很快恢復(fù)過來。
“大哥,那鬼童子……”
方慎言忍不住道。
方慎行淡淡一笑:“鬼童子又如何?我方家就怕了他不成?難道還要對一個小輩卑躬屈膝?”
一連三個反問,把方慎言噎得不輕,悻悻的坐下去。
“讓江賢侄見笑了。”
“無妨,方家主果然豪邁大氣?!?br/>
“哈哈,江賢侄請坐,老夫有傷在身,之前沒有出來,還望勿怪?!?br/>
一行人再度落座,客套了幾句。
方慎行看起來是個粗豪的莽漢,但是這一番言語下來,江陵深知這是個老狐貍,圓滑至極,否則也做不得這一家之主,還令家族蒸蒸日上。
“不知道賢侄師承何處?怎會到了這里,還身受重傷?”
方慎行笑著問道。
江陵自然不會實話實說,隨口編了一個幌子混過去,方慎行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笑笑也就不再深究。
又聊了一會,方慎行自然而然的開口道:“賢侄,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應(yīng)允?”
“家主但說無妨?!?br/>
“想必賢侄也有所耳聞,休若城四族會武召開在即,這羅慶沖一走,我方家就少了一大助力,而不怕賢侄笑話,本族之內(nèi)實在是沒有擔(dān)得起大梁的人,莫賢侄固然勇猛,但是俗話說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也是獨(dú)木難支啊,所以,剛才聽聞賢侄幻術(shù)頗有造詣,實力不俗,不只賢侄可否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