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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9點，火車進入北京站。我簡單擦了把臉，補了點妝，撥通了接站電話。還是那個曾經(jīng)接待過我的客服小姐，我們在電話里聊過，還沒見過面。我告訴她我的特征：“我穿著軍綠塑身t恤，米白長褲，米白瓢鞋。白底紫色碎花陽傘，背著橘紅色雙肩包?！?br/>
    對方說：“我們在出站檢票口，舉著寫有你的名字的牌子?！?br/>
    一出檢票口，我們就彼此認出了對方?！澳欠椒菩〗銌?？”

    “是我，辛苦你們來接站，讓你們久等了。”

    “程太太在車里，我們這就去見她?！?br/>
    她們接過我的包，我跟在他們后面穿過過街天橋，在街邊看見一輛紅色小轎車?？头〗惆衍囬T打開，很有禮貌地對車內(nèi)的人說：“程太太，方菲老師來了?！避噧?nèi)一位身著藍底米白小花黑色蕾絲縋邊兒連衣裙的中年婦女打開車門出來，向我打招呼道：“你好！”她看上去四十多歲（據(jù)我了解的資料她應(yīng)該年近六十），身形削弱，皮膚白嫩，帶著黑色太陽鏡，與我打招呼時并沒有摘下眼鏡。車外的驕陽讓她一刻也受不了，她用手遮在額頭，說：“快上車吧，好熱的天兒?！比缓笫疽馕易诟瘪{駛的位置。我們同時坐進車內(nèi)，車內(nèi)打著空調(diào)，車內(nèi)外真是兩個世界。

    一路上無話。很快到了一處小區(qū)，一組歐式風格的別墅出現(xiàn)在眼前。程太太按下車庫門的遙控器，車庫門打開，我們并未下車，小車駛進了車庫。好寬敞的車庫，足可以停下五臺車。這間車庫與這三層樓別墅的一樓餐廳相連。下車后，跟隨著程太太，我們經(jīng)過餐廳來到客廳。看這客廳，只能用氣派兩個字來形容。正廳為一至三樓的中空構(gòu)造，復(fù)式結(jié)構(gòu)，一個直徑1.5米的水晶吊燈從三樓頂棚一直垂釣到二樓。不開燈也覺得滿屋子的光彩明麗。

    程太太進門喊了聲：“佟靈，來客人了?！?br/>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姐姐從餐廳對面的臥室中走了出來，接過我的背包，很禮貌地對我說：“您好，您就是方菲老師吧，您的房間在三樓。”她指了指三樓最西側(cè)的房間。我點點頭。她接著說：“我先幫你把東西放到樓上?！闭f著，把我的背包拿到樓上。這時，兩個客服說：“程太太，如果沒什么事，我們倆先告辭，方菲小姐旅途勞累也該休息一會的?！?br/>
    程太太點點頭說：“好，辛苦你們了?！比缓笠齻儚那伴T離開。

    佟靈把我的包送到樓上，匆匆下樓來，問：“方小姐的早飯準備好了，我?guī)コ栽顼??！?br/>
    程太太說：“先讓美琳下樓見見她的老師。”

    佟靈忙去請美琳。一樓最里面的一間房門打開，佟靈將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領(lǐng)出來，她體型偏胖，頭發(fā)亂亂的，臉掩在頭發(fā)里，看不清她的眼睛，但臉龐的輪廓卻很俊秀。程太太說：“這是你的陪讀老師，方老師。和方老師好好處，聽她的話?！?br/>
    女孩的目光從亂蓬蓬的頭發(fā)里看向我，道：“方老師好?！蔽疫B忙回應(yīng)：“你好?！?br/>
    女孩又看向程太太說：“現(xiàn)在我可不可以回房間?！背烫f：“今天可以自己安排，從明天開始要由方老師安排你的作息時間。先回去吧?！薄芭丁迸⒗L聲回應(yīng)著，回了房間。

    程太太轉(zhuǎn)向我囑咐道：“方老師，美琳和美鳳就交給你了。我們看了你的簡歷，也特別派人到你學校學生科進行調(diào)查，覺得你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選，配得上做美琳美鳳的榜樣。美琳這個孩子頭腦聰明，但不肯用功，成績一直是中等水平，再開學她要讀初三，再沒有長進恐怕就上不了重點高中了，做家長的心里很著急。她上學來就有家教陪讀，因為她任性，所以不聽老師的話，對每一個老師都不服氣，陪讀效果不理想。我們找你來，是因為你的綜合素質(zhì)在校園里屬一流，美琳很佩服這樣的各個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人，希望你能帶動她有個轉(zhuǎn)變。美鳳和美琳不同，美鳳很乖很聽話，所以不像美琳這么操心。期末考試前我答應(yīng)他們誰進了大榜前50就同意誰參加同學集體旅游團。美鳳做到了，和同學去了三亞。”最后，程太太又囑咐：“美琳和美鳳就交給你了，多費心帶帶她們吧。”

    我說：“我會盡最大努力，不辜負你們的信任?！?br/>
    程太太又讓佟靈帶我到餐廳吃早點。佟靈先把我?guī)У椒块g換衣服，我的房間格局不大，只擺下一張床，一個寫字臺，一個書架，空間就已經(jīng)占用得滿滿當當，但收拾得干凈利落。家具一色的棗紅色實木，墻壁紙是古典黃褐色壁紙。這間小屋在頂樓把西山墻，西面和南面都開有窗戶，采光特別好。我喜歡一切都是光彩明亮的感覺，喜歡這個小屋。

    西窗外是走廊拐角，那里開著一處角門，通向外面。佟靈說這棟別墅通向外界有三處門，一個是從餐廳通往車庫再通向外面，一個是客廳正門，再一個就是三樓的這個門了。三樓的少爺通常就走這個門，所以一天難得見到他的面兒。我問佟靈，這棟別墅都住著誰？佟靈說：“老爺太太生有一兒三女，美萍小姐老大，已經(jīng)出閣，少爺老二，然后是美鳳和美琳。平時住在這兒的除了他們，還有我和鐘姐，再加上你共8個人，我負責樓上樓下三個廚房的打點和做三頓飯，鐘姐收拾衛(wèi)生，采買東西，收拾小院。不過老爺和少爺應(yīng)酬多，外面的生意忙，都需要打點，所以平時幾乎看不著他們。太太喜歡安靜，不愛出房間，晚上吃正餐時才會與大家坐在一起。美萍小姐雖已經(jīng)出閣了，但房間還留著，她也經(jīng)?；貋碜?。她的房間在二樓，挨著老爺太太的房間。我和鐘姐一個房間，與美琳、美鳳都住在樓下，少爺房間在三樓最東側(cè)，這別墅二三樓都是三個房間，一處廁所和廚房，一樓三個房間，一個衛(wèi)生間一個廚房和一個大餐廳。佟靈一一指給我看。出了樓是封閉小園，實際上是個用玻璃制成的溫室。我心想，不愧是有錢人家，連小園都建得這么精致。

    接著佟靈帶我到樓下吃早點，早點樣式豐富，很好吃，我問佟靈：“姐姐，這點心是買來的還是你自己做的?！薄爱斎皇亲约鹤龅牧?。如果什么都去買，還用咱們仆人做什么？”我忽然意識到其實我和佟靈一樣是程家的仆人，只是我們分工不同罷了。佟靈身材勻稱，臉龐俊美，我忽然好奇她自然條件這么好，為什么選擇到別人家里做保姆呢。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免得人家以為我對保姆有什么歧視似的。但還是免不了問幾句：“佟姐來這做多長時間了？““5年了。”“5年？”如果讓我從事一個工作5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那么久。但我覺得做5年的保姆，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你的家人都在京嗎？”“不，只有我一個人在京?！辟〗闼坪醪辉富卮鹞业膯栴}，我每問一句，她的回答都是簡短含糊的，不過佟姐還是告訴了我，她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生。沒能從事與自己專業(yè)相關(guān)的職業(yè)，而做保姆，我深深地為她感到惋惜。我本想再問她有沒有結(jié)婚，可是我覺得剛一見面就問這么多問題，顯得好婆娘。佟靈同樣問了我一些問題，我告訴她：“我家在天津，池塘路。大學讀的是南開大學法學院。爸爸媽媽都是化工廠的工人?！彼@喜地說：“天津？說來說去，我們還是老鄉(xiāng)了，我家在志新橋東。不過咱們倆說話可都沒有天津味啊?！蔽艺f：“大概是書讀得太多了吧?！?br/>
    不知道為什么，大概是因為都是來為這家打工的老鄉(xiāng)，我和佟姐見面很投緣，這種感覺很好。

    吃過早飯，我開始仔細地為我的學生程美琳制定課程學習計劃。美琳下學期升初三，在初二這個分檔的關(guān)鍵時期，美琳成績很不理想，現(xiàn)在各科學習都不夠扎實，各科都需要下功夫。而初三的學習任務(wù)更加繁重，我要陪她有計劃地學習新知識，爭取在年前能拿下全部初三課程。

    我曾經(jīng)對教師這個職業(yè)也是蠻向往的，沒想到畢業(yè)能有機會體驗從教的感覺，但畢竟不是學門出身，對這個身份還有幾分不適應(yīng)。今天聽到人家一聲聲叫我方老師，我才有點兒進入角色。

    我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對這個家熟悉起來。佟靈是我熟悉這個家的切入點。再有就是能像佟靈一樣在這個家扎下根，做下去，要帶我的學生出業(yè)績。逐夢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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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家庭教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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