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個小時過去,整個舞蹈他們也都差不多合了下來。
因為司枍今天穿的是裙子,所以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在地上坐下來,環(huán)顧練習(xí)室,根本沒有能讓她坐下的東西。
可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她便從外面尋了把椅子回來坐下。
“好,裴寧老師,咱們休息一下吧?!惫ぷ魅藛T從攝像機(jī)后面探出個腦袋,笑著招呼裴寧過來休息。
裴寧點點頭,在兩三個助理的簇?fù)硐伦呦蛩緰嵥诘姆较颉?br/>
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音漸漸逼近,現(xiàn)場的氣氛開始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最終都落在了司枍的身上,只有她本人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發(fā)什么呆呢?還不快點起來給老師讓座!”一個工作人員大聲呵斥道,可謂是一點面子都沒給司枍留。
這時候她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自己現(xiàn)在正在坐著的這把椅子,是全場的唯一一把。
而她現(xiàn)在,好像必須要把椅子讓給眼前這位大明星。
司枍微微抬頭,不卑不亢地看向裴寧。
雖然裴寧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恰恰是她的這種態(tài)度助長了別人囂張的氣焰。
人這種生物,向來是有所倚仗才會什么話都能說出口。
細(xì)細(xì)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司枍又垂下了眼眸,沒什么波瀾的眼睛里反映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她抬頭又低頭的舉動只是一瞬,那些人卻都等的不耐煩了,陣陣的竊語和一點都不友好的笑聲無一不在提醒著她讓座這一件事情。
“沒事的,小姑娘心氣兒傲些我能理解,這又不是什么大事?!?br/>
裴寧溫和的笑著,看似在為司枍說話,卻還是如其他人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司枍不服的話剛要說出口,卻瞧見身處層層人群之外的江一淮撥開他前面的人,一點點向她走來。
她明白他這是要為她出頭的架勢,心里洗起了一陣暖流,更加劇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連累他的決心。
這不是在學(xué)校,她和江一淮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學(xué)生,
哪怕是作為朋友,她也不能托累身為練習(xí)生的江一淮,更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過一個眨眼瞬間,司枍便做好了決定。
她起身退步讓位動作一氣呵成,就連臉上都帶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微笑。
“裴寧老師請坐,我剛才有點走神,沒注意您過來了。“
裴寧沒說話,只是毫不客氣地坐下了,看向司枍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司枍明白,裴寧這是在看不起她。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能看出來。
司枍卻不說話,反而向后退了兩步,隱在了人群里面,朝離她不遠(yuǎn)的江一淮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是沒有脾氣,她也很喜歡在這種時候能夠有人為她出頭。
但是如果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江一淮的利益之上時,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比起自己揚(yáng)眉吐氣,她更想讓他能夠順順利利地成團(tuán)出道。
“沒事吧?”江一準(zhǔn)湊到她身邊來,關(guān)心地問道。
司枍搖搖頭輕聲道:“我當(dāng)然沒事了?!?br/>
“倒是你,要不是我剛才起來的快,看你那架勢,是不是要跟人家裴寧打一架啊?“
江淮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道:“打是不會打的,真的。”
他原本的意思是不會打女人,但這句話到了司枍耳朵里就變了味兒。
“我看你確實是不會打她?!八财沧欤案竺餍翘柽€來不及呢?!?br/>
江一淮見她理解錯了意思,也不解釋,而是又往她面前湊了湊,滿臉
笑意。
“好大的醋味啊?!八蛉さ?。
“胡說!“某人的臉泛起了紅暈,氣鼓鼓地推了他一把,“我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