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一言不發(fā)的望著我。
我知道一年前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出來的決定,無人無憂。
“我坐牢的事,沒有怪過任何人,當初關(guān)小姐愿意和你結(jié)婚,對于我來說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你要是不和她靠近,那么你就會成為高市長攻擊的對象,還有一點,熙熙呢!他也會受到傷害?!?br/>
我相信我說的這些道理沈琛都懂也都明白。
可是,有些事總需要有人去做,有人明白并不一定有人會懂。
“我當時在監(jiān)獄里,一直在想你當初寫給我的那封信,其實沈琛我沒有怪過你,倘若當初你不選擇做出決絕的一步,我是不會死心塌地的想著要出獄,要好好的表現(xiàn),只是,每一個夜晚我總是在想,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可是你卻沒有選擇相信我。”
我垂著頭,點點心酸涌上心扉。
沈琛走過來,蹲下身抱住我。
“關(guān)于殺人這件事,我調(diào)查清楚了?!鄙蜩”е艺f道。
我沒有激動,只是我心里非常明白,倘若我真的有殺過沈振南的話,那么他也不會說要和我結(jié)婚,那個女孩子的事和沈振南那邊交給他就好。
這句話說出口,分明是有一定的意義在其中。
“沈琛,那時候在監(jiān)獄里,是我這人生當中最絕望的日子,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選擇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坐牢沒事,你和她結(jié)婚沒事,可是你不相信我,這讓我感到無比痛苦?!蔽铱吭谒砩险f出了內(nèi)心的沉痛。
他輕拍著我的后背,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當初有太多的事來不及讓我拖延時間,也絕不允許我做出任何的猶豫,為了讓你徹底死心,為了讓你重新獲得希望,我只能給寫下這么一封決裂的信,我知道你流過的淚,也明白你做出決定時的掙扎,蘇唯,所以我才說,我想和你結(jié)婚,這并非是補償你,而是在這場愛情里,你收割了你應(yīng)該獲得碩果,我心屬你。”
我聽到沈琛說到“我心屬你”這四個字的時候,我的眼眶瞬間泛紅。
“你了解就好,真的,沒有什么比被人了解來的更加幸福?!蔽冶е蜩≌f道。
他抱著我的雙臂沒有松過一絲一毫。
“蘇唯,你如果沒有辦法在床上睡覺的話,那么我就陪你睡沙發(fā),等什么時候你把睡眠的問題解決了,什么時候我們再睡回床?!?br/>
沈琛望著我的雙眼,用手帕擦掉我臉上的淚水。
我沒有任何的意見,他想要睡沙發(fā)那就睡吧!反正沙發(fā)非常的硬,相信他要是睡了肯定會嫌棄,只要他嫌棄,那么其他的事自然就好辦。
我收回坐牢時的思緒,然后想到昨晚要問他的問題,“對了,你說你已經(jīng)找到了要替療養(yǎng)院那群人制造輿論的事,又不會讓他們在人前曝光,你的辦法是什么?”
“你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唱歌都喜歡戴著面具,然后用歌聲去吸引觀眾……”
沈琛給了我一些提示。
我轉(zhuǎn)念一想,他的意思我瞬間明白了。
“那么你想要讓那群人隔著帷幕與觀眾進行面對面的論述?”我說出了沈琛的想法。
這辦法倒是不錯,不會讓那些人的真實面容曝光在人前,對于他們的人身安全也可以受到一定的保護。
“事實上,我要做的并不是讓他們?nèi)サ桥_進行采訪,這么做不好把關(guān),首先那些地方是公眾場合,每一天的人口流動量非常大,一旦出現(xiàn)了什么紕漏,找誰去負責?而且,那些所謂的電視臺也未必會對高市長那個人渣的事進行一定的追蹤以及報道,在他沒有下臺之前,是不敢有人貿(mào)貿(mào)然的做這一輯節(jié)目,這根本不符合那群人的為官之道。”
沈琛對我做出了詳細的解釋。
我有點納悶的抓抓頭,“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那么你的辦法到底是什么呢?”
“沒有人給他們做采訪,那就由我們自己來做,安全又可靠,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上電視臺可以通過各大媒體平臺進行一定的曝光率以及宣傳,點擊率就會一下子升上去,至于高市長想要用權(quán)利進行壓制,事實上,我自己也有幾個媒介平臺,所以他恐怕會失望,我從開始就得罪了他,順便,時域也同意幫我,時老爺子那邊他也請示過,說明了一些情況和緣由,至于時容那就更加厲害了,他還有外媒網(wǎng)的媒介接口。”
我光是聽到沈琛說的這些媒介接口,心里對這樁事就有了熱血沸騰的激情。
我握住他的手,“沈琛,他們受到受過高市長的迫害,我希望你能夠還他們一個公道,當然這件事一旦被揭發(fā),我和你的處境是相當危險的,不過我不怕。”
我知道有些事一定要去完成,如果不去做的話,那么陸毅銘就白死了。
我和沈琛正在談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我是沈?!彼判缘纳ひ衾鋮柕牡馈?br/>
我見到沈琛擰著劍眉,心里有了想法,恐怕這次的事會比想象中嚴重。
他沒有說幾句話,然后很快結(jié)束了通話。
“怎么了?”我我趕緊問道。
沈琛的五指緊握著手機,咬著牙說道,“李裘把她帶走了。”
我想到了李裘的事,突然忘記了秦桑還和他在一起。
“這該怎么辦?秦桑這么信任我,她現(xiàn)在卻被李裘帶走了。”我有點捉不住了。
沈琛趕緊攔住我,“你打算去哪里?”
“我不知道,可是坐在家里根本不是辦法?!?br/>
“電話是高市長那個人渣打給我的,他說,要用秦桑換取療養(yǎng)院里那批人?!?br/>
我聽到沈琛說出口的這番話,心里一陣慌亂。
“不可以,沈琛這些是我們最后的證據(jù),要是這批人再有什么損失,那么下次想要絆倒高市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絕對不同意用這么多條人命去換取秦桑一條人命。
“這樣吧!如果真的要換,就用我的性命去換?!?br/>
沈琛用力抱住我,他的雙手捧著我的臉,手勁特別大,“你別試圖離開我的視線,我有辦法,我會想辦法,你先冷靜一點?!?br/>
他安撫我快要崩潰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