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屈志竟和屈長生的那場談話后,方布衣明顯感到忙了許多。他在煉器室已經(jīng)一年有余,對軍備處的事情也略知一二,知道是軍備處又給屈長生下達(dá)了很重的煉器任務(wù)。
煉器室中每日爐鼎全開,三十余名最有經(jīng)驗的煉器弟子,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方布衣和江柳兒也常常連續(xù)七八天呆在煉器室,只等一批法器出爐后,才能回石室休息一天。第二天又要被叫來幫忙。
方布衣雖然已經(jīng)能獨(dú)力煉器,但煉器室已經(jīng)有了三十余名煉器弟子,卻已經(jīng)沒有他的位置了,因此只能到處打下手。他技藝精湛,常常能提高煉器的成功率,每個掌鼎弟子都喜歡用他。
不過屈長生告訴他,讓他隨便幫幫忙就好,自己還有一件重要的法器,只等材料湊齊,就要他幫忙煉制,那時才是真正的考驗。
果然,屈長生率領(lǐng)眾弟子在一個月之間,煉制出了五十余件二級珍品法器,足足抵得上軍備處三個多月的任務(wù)量了。
接著便跟煉制血光拂塵那次一樣,讓方布衣和江柳兒輔助他,經(jīng)過六十余天的鏖戰(zhàn),終于煉制出了一柄五尺來長,金光閃閃的飛劍。
方布衣這時對法器已經(jīng)頗有見識,見飛劍出爐,滿室金光,贊嘆道:“四級極品飛劍,有金雷二種屬性,金丹期以上才能驅(qū)使,內(nèi)置金闕天雷陣,若為金靈根或雷靈根之人所得,幾可增加數(shù)十倍威力?!?br/>
屈長生道:“你小子眼光越來越準(zhǔn)了,不枉我一番辛苦教導(dǎo)啊,哈哈哈哈!”
屈志竟道:“恭喜父親,又煉制出一柄稀世法器。父親的煉器之術(shù),越來越爐火純青,從心所欲了?!?br/>
屈長生道:“一來為父近來確實大有進(jìn)境,二來也多虧了布衣小兄弟。這種級別的法器,別人一輩子也難得一件,咱們一年弄個四五把,卻是輕而易舉,哈哈哈哈!”
屈志竟道:“不過孩兒有些不解,父親既不是金靈根,也不是雷靈根,平時又不使用飛劍,不知煉制這把劍有何用處?”
屈長生神秘地笑道:“你不妨猜猜看?那自然是要送給一位既有金靈根,又有雷靈根的高人使用。”
屈志竟楞了一下,緩緩說道:“父親說的可是……魏三聰?”
屈長生大笑道:“正是!這柄四級極品飛劍,有金、雷二種屬性,又自帶金闕天雷陣,乃是專門為魏三聰打造的,對他來說,世上沒有任何比這更適合的兵器了。但是,這樣的稀世珍品,按照商國軍規(guī),上交軍備處之后,必須登記在冊,收歸國庫。只有商君才有權(quán)力決定它的歸屬。我倒要看看,魏三聰這老賊舍不舍得,將它上交國庫。”
屈志竟似乎明白了什么,陰險地笑道:“爹爹此計大妙!我看那老賊決計是舍不得的。面對如此稀世珍寶,就算圣賢,也難保不起一絲一毫的貪念。只要魏三聰那狗賊一個把持不住,將這把劍收入自己囊中,他的把柄就落在了咱們手中,到時就不得不聽咱們的話了?!?br/>
屈長生道:“魏三聰那狗賊貪得無厭,平時連一些尋常的靈石丹藥都要侵吞,又怎能抵得住這稀世珍寶的誘惑?要我說,他必定不知不覺,就將這金闕天雷劍偷偷掉了包,轉(zhuǎn)而用尋常貨色代替,上繳國庫?!?br/>
屈志竟道:“沒錯,這飛劍如此珍貴,一旦上交國庫,定然與他一輩子無緣了。這老賊是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的。”
說完,父子倆仰天大笑,就像做成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屈長生道:“志竟,這回你要親自將這批法器送到魏三聰府上,不露痕跡地將金闕天雷劍展示給那老賊看,將他慢慢地誘進(jìn)咱們的罟中,嘿嘿,到時候,他非得乖乖地聽咱們的話不成?!?br/>
屈志竟道:“爹爹請放心,孩兒一定將這件事給爹爹辦得妥妥的?!笔掌疬@金闕天雷劍,歡歡喜喜地去了。
※※
自從屈志竟將金闕天雷劍送去魏三聰府上之后,軍備處果然不再給屈長生加重任務(wù)。
當(dāng)然,屈長生也不會傻到認(rèn)為,就這樣便已經(jīng)將魏三聰制服,他心里明白得很,魏三聰奪取天一門煉器術(shù)的決心是絕不會改變的。
他的目的只是在于拖延時間,并且從魏三聰那里得到足夠的資源,將方布衣培養(yǎng)到盡可能高的境界,幫助自己煉制出無敵于世的法器。只有那樣,才不用受制于商國當(dāng)朝。
對于屈長生而言,當(dāng)務(wù)之急是幫助方布衣突破自身的境界,畢竟方布衣停留在煉氣后期已經(jīng)一年有余了。
他左思右想,方布衣境界難以突破的原因,要么是功法不適合,要么是丹藥不對癥。這兩點歸為一點,根本上還是由于,自己對空靈根的了解不夠。
只要對空靈根有足夠多的了解,就能知道,什么功法適合于空靈根,什么丹藥能讓空靈根提升修為。
但這世上最了解空靈根的,莫過于數(shù)千年前天一門的歷代先祖,除此之外,神州大陸的其他人對于空靈根,可以說連聽說都未曾聽說過。
而在天一門中,最了解空靈根的,又莫過于煉器師一脈,而且很有可能,是唯一了解空靈根的一脈,因為對空靈根的記載,目前為止,只出現(xiàn)在煉器師所記錄的歷史當(dāng)中。
他當(dāng)年在牟道通門下之時,就從未聽說過什么空靈根。
但無論如何,在天一門未曾分崩離析之前,空靈根應(yīng)當(dāng)是為整個天一門所了解的。也許在各脈之中,仍然流傳有空靈根的記載也說不定,只是不為其門人所知而已。
想到這里,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屈長生都已經(jīng)決定,要有計劃地暗訪本門各個支脈,看看能不能找到有關(guān)空靈根的只言片語。
也許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找到恰當(dāng)?shù)姆椒ǎ尫讲家峦黄频街?,甚至金丹期,這是極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