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一面之緣……我與面具人算不算得上是一面之緣呢?我便趕緊旁敲側擊道:“說實話我對三皇子真是沒什么三年前我可是見過三皇子的真容?”
這一問三皇子倒顯得害羞起來,“說起來那時我的臉上……唉,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提也罷。”
真是個婆婆媽媽的性子,是他先問起的,這會才將話說到一半他又說是不提也罷。不過他既是說到了“臉上”,莫非他真是面具人,因著他自己知曉當初對我有些過分所以才不大好意思,怕我會責備于他?
這樣說來事情便有那么一絲水落石出的意味了。
既是知曉了原委,雖說是礙著他的身份而不好主動提起這事,但是對于那時他用那個什么“七星丸”的將我騙得團團轉這樁事仍叫我耿耿于懷。
正當我沉浸在突如其來的真相當中之時不妨那三皇子猛然執(zhí)起我的手來,我一驚便停在了當場,三皇子亦是駐了足。
以我這矜持的性子遇到這般狀況自是該正義凜然地甩開的,然后再道一聲“公子自重”之類的話出來。只是不想三皇子竟趕在我前面開口道:“我知曉三年前我對你沒留下什么極好的印象,但如今我改過自新了?!?br/>
話說到這他且松開了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臉上帶著絲絲得意地在原地轉了個圈,隨即指著自己的臉接著道:“你看我可像是個小白臉?”
本來他這一套舉動已然令我不明所以,不妨他吐出的話更是讓我愣住,看著他黝黑的面龐我聽見自己略帶生澀尷尬地小聲說道:“不像……”
不料因著我這話他竟是高興得要跳起來似的,興奮地湊近我,“我就知曉這三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便是在我看著這位手舞足蹈的三皇子愈加覺得他像是個瘋子的當空,他突然摘下我臉上蒙住的錦帕,“那你——”在我的整張臉露出的同時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我急忙將帕子往臉上蒙。只是不妨我還在手忙腳亂當中面前的三皇子卻是“噗——”地一聲笑了。
他這一噗徹底將我的要遮掩的心思給噗沒了,反正當下里也沒什么人,他既是看見了我便無需再遮遮掩掩,否則便有欲蓋彌彰的嫌疑??此Φ脷g快我卻淡然道:“笑什么?”
這人便是如此,你愈是遮掩別人便愈是想要窺探,若你大大方方地亮出來便就失去了許多意趣。經我這么淡定地一問,三皇子果然不似方才笑得那般夸張了,但也還是笑意盈盈的模樣,“你怎么這般打扮,難不成是故意裝扮與我看的?”
我想我此時的模樣定是狼狽極了,一派女子的模樣卻長了個胡子。若是尋常女子以這般面貌出現在人前定是羞愧得不能自已,但我沈昭是誰,我可是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還怕眼前這區(qū)區(qū)小事?
我正打算著要狠心將這胡子摘不下來的實情說出來,不料三皇子搶先開口道:“聽說你回來時是男子的裝扮,想必你又欲出去所以提前把胡子粘上打算著我走之后你便溜出府罷?”
“啊?”我看著三皇子得意的樣子,真想不出他怎么能及時給我找出這天衣無縫的借口的,可我不能就此拂了他的一番好意,也便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于是三皇子就更加興奮了,竟然道:“不如你現下便去換男裝,我們就去街上逛上一逛,如何?”
當我換上男裝之后立時覺得這小胡子真是渾然天成,便是連一旁的三皇子也夸贊道:“昭兒你這胡子可是幫了大忙了?!?br/>
我雖有些高興,但還是因著那一句“昭兒”而覺得微微泛冷。
其實我本不想和這位三皇子出來亂逛的,但是方才在家中將話說到那種地步便導致了現下這不得不出來的場景。
只是不妨三皇子卻是興致濃濃,與我道:“你可是知道什么好去處?”
他這般興奮我卻還是興意闌珊,抬眼將周圍掃了掃,不過是茶樓酒坊,我對這些沒什么興趣。正想搖頭間,卻忽地想起了一個地方。
昨日我因囊中羞澀而未能去成,可今日……我看了看一臉期盼的三皇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他可是一個行走的錢袋子?。?br/>
“你看著我笑什么?”許是我表情太過夸張了,他一臉疑惑地問我道。
我急忙收眉斂目,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問道:“三皇子,你身上可是帶著銀子了?”
豈知我這一問三皇子便神情僵硬起來,扭捏道:“我從來不帶銀子。”
“什么?”虧得我方才還滿懷希望,敢情他也是身無分文。
我無奈道,“沒有銀子還在大街上亂逛什么,萬一一會肚子餓了便是連個燒餅都買不起,還是回去吧?!?br/>
怎知他卻道:“我,我身上有值錢的東西,可以去當鋪?!?br/>
我翻了個白眼,“怎的早些時候不說?”
之后便是在當鋪的場景了,我以為這三皇子既是當東西也必定是大手大腳的,不料卻是這么個情形。
他摸索著自己身上之物,拿起左邊的玉佩,“不行,這是父……父親賞賜的,不能當。”
又拿起右邊懸掛的玉佩,為難道:“這是母……母親留給我的,更不能當?!?br/>
忽而又看著自己手上的扳指,“這是……”
“我說公子,你到底有沒有可當之物?”便是連當鋪的老板都看不過去了。
而在一旁支著頭快要睡著的我更是對這三皇子的性子無可奈何,我打了哈欠,自椅子上站起,懶著聲音招呼著他道:“走吧?!?br/>
大抵是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身上實在是沒什么能當的東西,便順著我的話慢吞吞地跟在我的身后。
因著方才我呆得困頓了,此時困意未消,走路便有些不大穩(wěn)當,竟在出門時不小心撞到了右肩,隨即便感覺腕上也被什么硌了一下。
三皇子趕忙關心道:“怎么樣,有沒有撞傷?”
當鋪老板也連忙過來,“怎么樣,沒有將我的門撞壞吧?”
然而我卻是幽幽抬起右手,又幽幽抬起左手,接著用左手幽幽摘下右手腕上的白玉鐲子。這整個過程我都洋溢著幽幽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