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情分為很多種,但是“喜歡”卻能讓好感度最容易從微末迅速發(fā)展起來的,甚至有些時候,從0漲成將近100,也只不過是幾天的功夫。
畢竟在認為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感情甚至可以在一瞬之間強烈得到達頂峰,讓人覺得沒有對方就無法生活下去,也會在下一個瞬間降至谷底。
和友情親情不一樣,愛情是毫無規(guī)律可言的,少年那青澀而又隨便的愛情變化無常尤甚。
但是在花音這里,卻是當好感度到達100以后,她就會被以各種方式殺死,即便下一秒又降了下去,也不會因此寬容地放過她。
即便只是死掉一次也不可以,花音不敢承受暴露的風險。
所以她有意識地避免讓這種感情發(fā)展下去。
花音在前臺查了一下笹川了平和名為“藍波”的小孩子的入院登記,前后相隔了一天,時間上卻相差不多,花音將住院登記表交換給護士,忍不住想,他們到底在和誰爭斗呢?
是怎樣的仇恨,才會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
此時花音并不知道造成笹川了平現(xiàn)狀的罪魁禍首她還有幸見過兩面,如果知道了的話,本身就被扣上了“戀童癖”高帽的Xanxus,指不定又會成為一個毆打未成年的變態(tài)。
需要關(guān)起來的那種。
由于下一代的守護者入住的緣故,為了保障他們的安全,這家醫(yī)院一直被彭格列監(jiān)控著,前來探病的人員都進行了嚴格的記錄,并且在指環(huán)爭奪戰(zhàn)期間,監(jiān)控人員被替換成了門外顧問的成員,直接向沢田家光匯報。
花音與她詢問兩人入住時間的事情,也被事無巨細的報告了上去。
照片上的少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校服,短裙妥帖地垂在大腿中間,散發(fā)著一股青春稚嫩的美麗。第一張照片中,她正垂著頭,蔥白的手指捏著薄薄的紙頁,而到了下一張,她似乎已經(jīng)有所察覺,敏銳地看向了這邊,恰好露出了正臉。
沢田家光在很久之前見過她。
他瞇起了眼睛,放下相片,感到一種不容忽視的違和感。
——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有個一年級的學生也因為受傷住院了。
當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花音正一邊往風紀委員接待室的方向走,一邊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在那里躺著兩顆糖果,模樣小巧精致,是許多女孩子都喜歡的類型。
這是花宮真給她的。
因為買了自己不喜歡吃的味道,扔掉又可惜,想起花音喜歡吃甜食,就順手塞給她了,正好當做上節(jié)課老師過來提醒了他的謝禮——花宮真的理由順利成章,只不過花音覺得即使老師發(fā)現(xiàn)了他在看雜志,也不會拿他怎么辦。
“這樣子不太好吧,昨天就收了花宮君送的餅干?!?br/>
花宮真睨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啊,這次又不是專門買給你的。”他挑起了唇角,隨口調(diào)侃,“還是說,你希望我說送給你?這樣子我可是會想歪的啊?!?br/>
“不要胡說啦,沒那回事?!被ㄒ魮u搖頭,遲疑道:“只是覺得總收花宮君的東西不太好?!?br/>
“反正你不要的話就扔掉?!鄙倌隉o所謂地說道,眼神都沒從雜志上移開,完全不在意她會怎么處理,“只要別還給我就好,我最討厭橘子味了,吃了簡直想吐?!?br/>
“橘子味是無辜的,花宮君。”花音鼓了鼓嘴巴,為甜食據(jù)理力爭。
“那就你自己吃吧。”
“這兩天總在收花宮君的禮物啊……”
花音將糖球放進嘴里,橘子微酸的甜味綻放在舌尖,從昨天起一直低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非常喜歡甜的東西。
對于花宮真這個人,她一直有些拿不準,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每做什么都能用無數(shù)的理由去裝點粉飾,掩蓋自己的意圖,讓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在花音面前,他通常直率得不屑于掩飾,而最近去也會好好地隱藏住自己的意圖了。
就像是準備捕獵的獵人,首先要做的是悄悄接近獵物,然后在它毫無防備的時候,打出致命一擊,將其捕獲到手。
花宮真認為自己是那個獵人,而花音是懵懂而又美麗的獵物,終究會被他抓住。
花音想起了在前幾天少年投向她的目光,和很多對她告白的人都很相似,不過現(xiàn)在卻看不到了,她幾乎要以為那一次只是自己的錯覺。
再等待一陣吧。
花宮真并不是一個耐心很好的人,或許再過幾天,花音就能得到答案了。
她用舌頭舔了舔融化了不少的糖果,因為品嘗到的美妙的甜蜜味道,而感到心情愉悅極了。
唔,明天也送給花宮君什么當做回禮吧,不知道喜歡什么呢。
就在這時,幾個少女從花音身邊經(jīng)過,談論的話語傳入了她的耳朵。
又有人受傷住院了,是和山本武在一起的少年中,看上去像是不良的銀發(fā)少年。
花音停下了腳步,回身向后望去,那幾個少女卻已經(jīng)拐到了另一條走廊里,看不見身影了。
“打擾了,我來提交班級活動的申請表?!?br/>
花音敲了兩下,在外面等待了幾秒鐘,值班的風紀委員從里面開了門。他看到門外的少女后,長大了嘴巴半天回不過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有傳言說并盛的風紀委員除了云雀恭彌以外,基本上都完全是異性絕緣體,法式長棍面包般的飛機頭隔絕了百分之九十的女生目光,剩下的百分之十則是被他們嚇跑的。
美麗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纖細的身姿亭亭玉立,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擔心自己會不會嚇到她,連忙擠出了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點。
花音看著他那猙獰的表情,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難道是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過來……?
正當兩個人相對無言時,草壁哲矢從里間叼著草葉走了出來。
“是誰敲門?”
他看到門口的兩個人,立刻明白過來,抬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打了開門的風紀委員一下,讓他別再堵著門口,又對花音問道:“有什么事嗎?”
花音回過神,先對那名風紀委員善意地笑了笑,掏出了要提交的文件:“啊是的,我來提交班級活動申請表?!?br/>
“一般應該是老師負責這件事的啊?!辈荼谡苁附舆^看了一眼,倒也沒為難她,“算了,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你們,在群聚嗎?”
花音聽到身后傳來少年清冷的聲音。
“委員長!”
剛剛還老成穩(wěn)重的草壁哲矢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花音下意識地往旁邊側(cè)了一步,肩披舊式校服外套的黑發(fā)少年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側(cè)過頭目光掃向花音。
“你來接待室做什么?!?br/>
沒等花音回答,一側(cè)的草壁哲矢立刻答道:“委員長,她來提交申請表,現(xiàn)在馬上就離開了?!?br/>
“是么?!?br/>
云雀恭彌興趣缺缺地收回視線,沒有再說些什么,徑直走到最里面,側(cè)坐在了窗臺上。
有別于他在外的恐怖名聲,云雀恭彌顯得很平靜,對周圍的一切都缺乏興趣,倒不像是一言不合就會揍人的家伙。
花音打開好感度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云雀恭彌的好感度毫不意外是0,而其他風紀委員包括草壁哲矢,都已經(jīng)有足足30的好感度了。
如果有一天,周圍人的好感度都漲得很高的話……
在擦肩而過時,花音注意到了少年白皙的臉頰上有幾道擦傷,傷口很細微,像是一兩天前的傷口,已經(jīng)快要愈合了。
云雀恭彌終于回到學校了。
見到他之后,花音突然想起,云雀恭彌消失的時間,和笹川了平他們請假的時間是一致的。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門板后,草壁哲矢舒出一口氣,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么會這么緊張。
以前常常聽人說,相貌是一種最有利的武器,草壁哲矢原先不以為然,直到見到了花音之后,他才理解了這話的含義。
她有著漂亮得毫無攻擊型的外表,能夠輕易引發(fā)他人的保護欲和占有欲,再加上性格也很好,全身上下都挑不出一點錯處。
大概就連不會輕易動心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這名少女吧。
這是她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但也很有可能成為毀滅她的導火索。
云雀恭彌看著窗戶外面,放學時間,學生們紛紛向校門外走去,穿著漆黑校服的風紀委員在校門口維持秩序。
在人潮之中,他很容易地就看到了花音。
少女背對著他,一頭長發(fā)乖順地披在背后,背影可以稱得上是賞心悅目,但對于云雀恭彌來說,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弱小的草食動物從來不值得他去關(guān)注。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她,但這道背影卻似曾相識。
云雀恭彌在那個自稱家庭教師的金發(fā)青年身上,見過一張照片。
少女背對著鏡頭,站在陽光下,她穿著一身淺蔥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飄揚起來,仿佛下一個瞬間,就會轉(zhuǎn)過身,對著相片外的人露出溫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