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的死,有意義,也可說沒意義。
臨死前,吳濤交代了“古蝠”的兇手名稱,可是,來不及說出更多隱秘。
尤其是異種蝙蝠、活心臟、駱真穎、不詳墓等等之間的關系。
好在的是。
離開醫(yī)院,化工廠那邊的工程隊已經(jīng)有了消息,人工湖底,兩塊黑曜石所在區(qū)域,鏟掉爛草淤泥,敲破一層厚石板,真挖開了一條通往泥層底下的通道,據(jù)說還是“u”型道,我們連忙趕過去。
往下直插的通道,水已經(jīng)徹底抽干,潮濕而又黑暗,看不到底。
角度的關系,即便是正午,陽光仍然照不到深洞底部。
手電強光照射,也只能看到巖壁上,掛著數(shù)不清的腐爛惡臭水草。
看著像墓道。
因為湖水侵蝕的緣故,當中的一切泥石好像都腐朽了,爛在水漬中。
“吱……吱吱……”
蹲在一旁,隱約間能聽到一些怪異叫聲,我決定下去,可是唐蕪直接反對,“崔浩,你看看附近地質(zhì),整個湖底可能會隨時崩塌!”
“不礙事,吳濤能從這里溜走,說明暫時崩不了!”我回道。
古蝠。
這個名字,讓我想起數(shù)年前的一個人。
現(xiàn)在的我,迫切想知道對方是誰?
商議過后,最后決定我和一米九兩人先下去看看,其他警察在外接應,為了安全,一米九全副武裝,帶上了“八大件”,所謂的“八大件”,其實是民警上街巡邏的基礎裝備,分別是:手槍、彈夾、手銬、伸縮警棍、防暴噴霧器、手電筒、對講機和記事本。我不是警察,就從工程隊的工具箱里,要了一截可以防身的扳手。
往下貫穿的路,并不寬,勉強能容一個人走動。
走在當中。
能感覺到一縷縷涼風鋪面而來,說明底下并不密封,還有其他出口或通道。
“哐!”
往下走了六七、米,頭頂上一沉,一大片潮濕森冷的泥塊掉落,我和一米九連忙躲避,可遲了一步,一米九被壓塌半身,不過他骨頭很硬,居然沒有發(fā)出一點驚叫,將他拖出來,發(fā)現(xiàn)他帶進來的大半裝備都埋在泥里了。
眼下也沒有合適的工具挖掘。
擔心有變,也不可能繼續(xù)在這停留。
“一米九,你沒事吧?”我問道。
昏暗中,一米九不斷扒拉掉身上爛泥,發(fā)出晦氣聲道,“太倒霉了!”
可能是嘴里進泥的緣故,他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繼續(xù)走吧!”我只能說道。
洞穴沒有想象中那么深,十多步路后便不再往下傾斜,而是一條相對平衡的通道。繼續(xù)往前爬了約十余米,我們便爬進了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袖珍手電筒有限的光線讓我勉能看清楚這是一個約四十平方的石室,一副沒有棺蓋的石棺赫然放置在石室中央。
這個墓穴很簡樸,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有簡單的四面石壁,和一副十分簡陋的石棺,而棺蓋就放在石棺旁邊。也許是興建宿舍的原因,石室內(nèi)有好幾處塌方,地上有不少沙石。我用手電筒往石棺內(nèi)一照,內(nèi)里空無一物。在墓穴搜索片刻,除了發(fā)了石棺右側(cè)的墻上有另一個洞口之外,再無特別之處。這個洞口與比進來的洞口略小一點點,但還能讓我爬進去,只是靠近洞口就能聞一陣惡臭。
“怎么會沒有人呢?”我搖頭念道。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身后的一米九問。
“一米九,你聲音怎么回事?那么沙?。俊蔽一厣砜戳丝此?,不知為何,一種無形的恐懼忽然涌上心頭,直覺告訴我,眼前的可能一米九是假的!
真的一米九呢?
被壓死在剛才坍塌的泥石堆了?
“剛剛跌倒嘴里吃了些爛泥,嗆到喉嚨,不礙事!”一米九低著頭回道,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左半側(cè)的臉,讓人感到一陣悚然的是,他臉龐上的皮膚,有一層黑絨絨的細毛,說不出的鬼怪。
“你是誰?”我手上扳手一橫,直接拍向“一米九”的左肩。
猝不及防的發(fā)難。
對方來不及防備,可就是勢大力沉的一擊,卻也只是讓“一米九”跌落出去,扳手反震,好像敲在一塊硬鐵板上,震得我虎骨發(fā)疼。
這家伙到底是活人?
還是銅水澆筑的鐵人???居然有這么變態(tài)的身體?
“嘿嘿……你真聰明?。俊睂Ψ娇焖倥榔鹕?,發(fā)出瘆人陰笑聲。
“古蝠,去死吧!”我接下來的動作也不慢,防爆煙霧噴開,朝對方一陣亂甩。
紅霧彌漫,嗆得我也一陣頭昏眼花,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后撤幾步。
卻發(fā)現(xiàn)那人消失了。
空蕩蕩的墓室內(nèi),只剩下我一個人。
“一米九,一米九,你在哪?”我呼喊幾聲,死寂的空間沒有得到回音。
本想往回走。
卻意外發(fā)現(xiàn)石棺右側(cè)墻壁上的洞口,有一串凌亂腳印。
假冒一米九的人。
估計從那溜走了。
“古蝠,你究竟是誰啊?”我用手電筒照往洞內(nèi),能看見深處有反光,里面應該有水。捏著鼻子爬進去,盡頭竟然是一條能讓人彎腰站立的下水道。
測氧氣的打火機突然熄滅。
腳下污水穢物散發(fā)的惡臭亦讓我感到頭暈腦脹,很顯然,這里的空氣質(zhì)量很差,呆久了可能會要了我的命,不得不暫時退出來。
“還是出去再說吧!”
“實在不行!”
“讓工程隊直接挖開整個人工湖!”
……
當我從下水道爬回墓穴時,不禁感到頭皮發(fā)麻……有人站在石棺旁邊。
就在我驚魂未定時。
一道強光照在我的臉上,使我睜不開眼睛,“崔浩,你沒事太好了!”
靠!
原來是唐蕪,她怎么下來了?
觀察好一會,確定她是真人,我才問道,“你下來的時候,看到一米九了嗎?”
唐蕪一愣,“他沒有和你在一起?”
我搖搖頭,將剛才的遭遇說了出來,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見了,十分詭異,而且我當時居然沒有一點警覺。
回到坍塌的地方。
一陣扒拉爛泥石,在一大團腐爛的水草下,發(fā)現(xiàn)了半死不活的一米九,因為水草遮擋,遺留一部分空氣,一米九只是暫時暈倒而已。
拖出外邊,才看到一米九的后脖子上,有幾個細小的孔洞。
像是被毒蛇撕咬的痕跡。
估計是我們進洞時,有什么東西悄無聲息跟在身后,突然咬了一米九。
以我的猜測,可能是那只異種蝙蝠。
只有那種鬼東西,能吊掛在頭頂巖壁上,再給人致命一擊。
送去醫(yī)院時,甚至有了“狂犬病”的初期癥狀,一米九的受傷,讓我覺得一陣頭疼,眼下,雖然找到對方的藏身之所,可是在暗沉沉的地底下斗,太不現(xiàn)實。
本想徹底挖開整個人工湖。
甚至整個樟木林。
可是涉及到多方面的問題,沒有和化工廠達成一致,只能作罷。
夜幕降臨。
更讓人頭疼的問題出現(xiàn),烏云翻滾的天,下起了磅礴大雨,人工湖里水漲船高,甚至樟木林都漫起了近膝蓋深的水,地底下的秘密更難揭開了。
好在的是。
警局檢驗科傳來好消息,利用我所說的白酒浸泡方法,已經(jīng)從那袋死人錢中,得到了很多文字。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駱真穎留下的,上邊不僅記載她為何殺死404室三個女孩的經(jīng)歷,而且,還有關操縱異種蝙蝠兇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