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斬龍心中一動,想起了神識中的丹尊。
“也不知丹尊那家伙能不能煉制‘五行玄丹’,不過即使他能煉制,也必須要找到需要的藥材才行?!?br/>
他想問一下丹尊對‘五行玄丹’的了解,可無論他如何用神識尋找,也沒有丹尊的信息。
“這老家伙,或許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去了……”
在蜀山住下之后,荊斬龍每日里除了修煉劍術(shù),就是陪著烏尤黛。
經(jīng)過幾位長老用藥物的控制,烏尤黛體內(nèi)的毒性暫時被控制了,‘?dāng)嗝}針’在歐陽平等人的一番努力下,也終于被取出。
但烏尤黛的元神嚴(yán)重受損,整個人元氣大傷,萎靡不振,記憶力也有所下降,身體機(jī)能逐日衰退。
到后來,靈石的靈氣也無法煉化吸收,只能躺在床上,依靠藥物維持。
荊斬龍的心隨著和烏尤黛每日的接觸交流,越來越感到難過悲哀,他問過歐陽平,歐陽平告訴他,弟子們正在力尋找那幾樣藥材,但目前還未有發(fā)現(xiàn)。
還有一點,在‘蜀山派’之內(nèi),能打開‘冥想天池’的只有歐陽平一人,但他也只能引出‘金精玉液’一種,更何況,煉制丹藥的手法也極為難學(xué)。
荊斬龍問:“如何才能打開‘冥想天池’引出‘五行玉液’?該怎樣才能煉制‘五行玄丹’?”
“這是可遇不可求之事,首先你的修為最少要到‘天武境’,并且采用的是‘以劍入道’的修煉方法,才有可能進(jìn)入‘冥想天池’?!?br/>
荊斬龍來了興趣,問道:“什么是‘以劍入道’,很難嗎?”
“這是本派的兩種修煉之法的一種,因其難度較大,修習(xí)的弟子很少,絕大部分都修煉的是‘以氣入道’。
武道的修煉之法,大體可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內(nèi)而外,先從煉氣淬體入手,開辟丹田氣海,凝聚元魂元氣,繼而駕馭這些元氣施展武技,讓元氣轉(zhuǎn)化為魂力、魂炁,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威力,也可以凝聚武魂,讓自身變得異常強(qiáng)大。
這種方法見效快,體系相對成熟,也是武者普遍采用的修煉之法,雖然各家略有不同,但也是大同小異。
但它的弊端就是越到最后,境界的晉升越難,尤其是從‘地武境’到‘天武境’,若不是絕世的天才加上奇遇,幾乎很難跨過。
第二種方法就是‘以劍入道’,其實這個‘劍’并非單指‘劍’這種兵器,也可以是刀或者槍,無論是什么,它的主旨不在于煉氣,而在于領(lǐng)意,也就是悟出其中的意境。
這個領(lǐng)悟的過程,從最開始的武技入手,通過修煉不同的武技,在不覺中提升內(nèi)在的修為。
說的明白一點,這是從劍道入武道,先讓手中的劍具備靈力,再讓這些靈力進(jìn)入到身體,讓劍和人完美的結(jié)合,以劍鑄身,人劍合一?!?br/>
荊斬龍道:“這種方法聽起來很不錯,為什么沒人愿意練?它的難度是什么?”
“它最大的難度在于如何讓劍產(chǎn)生靈力、靈氣,并轉(zhuǎn)化為自身的一部分,也就是以劍鑄身,人劍合一。
一般的武者如果采用這種方法,資質(zhì)稍差的往往流于表面,只有劍招、劍氣,卻沒有劍意,更不能產(chǎn)生靈力。
資質(zhì)好的可以發(fā)出劍意,但也很難有靈力,即使有,也往往不能讓這些靈力轉(zhuǎn)到體內(nèi)。
做不到這一步,體內(nèi)就不能形成‘劍靈’,更無從談起‘以劍鑄身’了?!?br/>
“劍靈?這是什么東西……”
歐陽平笑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這是劍修者體內(nèi)一種獨有的晶核,外觀形似一柄小劍,通體晶瑩如玉。是無數(shù)劍修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劍靈形成,修為自然就到了‘天武境’,就有希望打開‘冥想天池’。
能有一道劍靈已是不世出的天才,至于傳說中的擁有七道劍靈的劍道妖孽,恐怕也只能是傳說了。
本派從前的那名祖師爺正是因為修成了兩道劍靈,才能擁有‘修羅劍’,以后再也沒有出過這樣的人才……”
歐陽平說到此處,意興闌珊,似乎在嘆息著‘蜀山派’人才的凋零。
荊斬龍暗想:“我此刻正好有這套‘七殺魔劍’的修煉心法,何不就嘗試一下歐陽平所說的‘以劍入道’,從劍道入手,看能不能打開‘冥想天池’,煉制‘五行玄丹’。”
他打定了主意,對歐陽平道:“歐陽掌門,在下對你所說的‘以劍入道’很感興趣,想在這方面嘗試一下,但具體怎么做我并不清楚,還請歐陽掌門多加指點。”
歐陽平略感詫異,心想這小子放著保險穩(wěn)妥的修煉之路不走,卻偏要選擇這條風(fēng)險大,見效慢的劍修,真不知是他故意要與眾不同,還是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他轉(zhuǎn)而想起自己年輕時選擇‘以劍入道’的情形,當(dāng)時師傅也是諄諄教導(dǎo),其他師兄弟嗤之以鼻,自己堅持到最后,這才有了一番成就。
歐陽平不禁又對荊斬龍有了新的看法:“不管他如何想,能選擇不同于旁人的道路,本身就是一種勇氣,無論最終的結(jié)果怎樣,只要他能堅持下去,未必不能創(chuàng)造奇跡?!?br/>
“斬龍,你選擇這條路,就要做好面對一切困難的準(zhǔn)備。最重要的是在別人對你嘲笑打擊時,要能堅持下去。
因為和正常的修煉相比,劍修前期的進(jìn)展是很慢的,當(dāng)別的武者一個個很快到了‘元武境’、‘真武境’甚至‘地武境’的時候,你可能還在原地徘徊,只有劍技卻沒有劍意,更不能產(chǎn)生靈力。
在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咬牙堅持,也許,在某一天的某一刻,你忽然就頓悟了,正所謂苦盡甘來。”
荊斬龍鄭重的說道:“放心吧,歐陽掌門,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絕不退縮!”
這一瞬間,荊斬龍深邃明亮的雙眸涌現(xiàn)出了堅決和霸氣的火焰。
“那好,你們幾個既然都在蜀山住下,為了行動方便,我會通知‘執(zhí)事堂’的安長老為你們發(fā)放弟子令牌,但在不違反門規(guī)的情況下,你們幾個只能先作為‘外宗’弟子,一步步通過考核晉升。從‘外宗’至‘內(nèi)宗’,從‘內(nèi)宗’晉級‘神宗’,直到最后的‘蜀山天才’,甚至‘三大妖孽’?!?br/>
歐陽平把情況對云若詩幾人也說了,幾人也都愿意在蜀山修煉,畢竟這也是難得的機(jī)會。
陳子龍、云若風(fēng),包括丁殺、離紫衣,本身對‘煉氣淬體’沒有太深的造詣,更喜歡刀劍的招式,所以也愿意和荊斬龍一樣,嘗試‘以劍入道’,希望在‘劍道’上有一番成就。
云若詩則想繼續(xù)在‘制符’一道有所成就,‘蜀山派’有‘符箓堂’,云若詩就選擇了在那里修煉。
做了決定之后,荊斬龍幾人去見烏尤黛。
“黛兒,你放心,不管我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我始終都是你的斬龍哥哥,有我在,一定能把你的病給治好。我和若詩幾個都商量好了,我們留在蜀山,一面修煉,一面陪你醫(yī)治?!?br/>
烏尤黛聽了荊斬龍這番話,終于露出了笑容。
云若詩安慰道:“黛兒妹妹放心,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有我們這些朋友,你不會孤單的!你安心養(yǎng)病,沒事可以出來呼吸一下山中的新鮮空氣,我們一有空就過來看你?!?br/>
丁殺、離紫衣等人也都一一安慰,烏尤黛笑道:“你們放心吧,我沒有那么脆弱,我相信你們,更相信斬龍哥哥?!?br/>
歐陽平領(lǐng)著幾人來到‘執(zhí)事堂’,見到了安長老,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安長老道:“作為本門弟子,在發(fā)放令牌之前,首先用你們的一滴精血制成‘魂燈’,放置在‘魂燈殿’,再攝取你們的一絲元魂附在‘魂燈’和令牌之上,若是在門內(nèi)行走遭遇不測,‘魂燈’會發(fā)出信號報警。”
說完,安長老頭前帶路,領(lǐng)著到了‘魂燈殿’。
進(jìn)去之后,但見偌大的‘魂燈殿’到處是一簇簇跳動的紅色火焰,每一簇火焰的下方都有相應(yīng)的名字。
大殿分為了幾個空間,上面寫著‘外宗’、‘內(nèi)宗’的字樣,有不少的執(zhí)事弟子正在看護(hù)著‘魂燈’。
若是哪盞‘魂燈’的顏色有所變化,就代表著‘魂燈’的主人遭遇了危險,危險越大,‘魂燈’的顏色變化越大,假如‘魂燈’熄滅,主人遭遇不幸,令牌也會自動爆裂。
荊斬龍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鮮血在安長老的掌心。
安長老雙掌搓動,片刻后掌心一揚,一道鮮紅的燈形火焰倏然飛到了大殿的墻壁。
安長老用中指蘸著剩下的一點血跡,劃出一道金光,在火焰下方的墻壁上面寫下了‘荊斬龍’三個紅色小字。
接著,他用掌心對準(zhǔn)荊斬龍雙眉之間的‘印堂穴’,發(fā)出了一道虛幻的金色靈力,緩緩進(jìn)入了‘泥丸宮’。
荊斬龍的神識中微微一顫,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飄了出來。
安長老掌心結(jié)印,鎖住氣息,一只手拿起手邊的一方‘鎖魂石’制成的透明腰牌,把荊斬龍的那絲元魂緩緩釋放。
須臾的時間,腰牌發(fā)出了流光,這說明荊斬龍的元魂已經(jīng)附在了腰牌上面。
安長老把殘余的元魂附在荊斬龍的‘魂燈’上,就算大功告成。
制好了腰牌,安長老道:“你們現(xiàn)在可以去‘外宗’報道了,云姑娘可以去‘符箓堂’,具體情況會有人和你們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