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子淵站起來時,月伶也站了起來,一副畫面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腦中,畫面中,重傷的林漸漸被爆炸吞噬。
“林叔有危險,我必須得去救他!”月伶突然說道,朝屋外跑去。
“月伶,等等我!”子淵最后看了一眼名無,立刻追了出去。
……
光柱射來,林閉上眼,等待著死亡。
突然,一道身影閃過,將林帶到一邊,避開了那光柱的直接攻擊。
“轟!”爆炸聲傳來。
這次的爆炸沖擊比上一個威力小不少。
子淵扶著林只是被沖擊波吹飛了數(shù)米,落在地上。
“林叔,沒事吧?”子淵再次將林扶起。
“林叔!”不遠處,月伶也朝這邊跑了過來。
“子淵?不是讓你保護公主的嗎?”林有些驚訝,有些生氣。
“先別說話,快從這里逃出去?!弊訙Y扶著林,朝前小跑著與月伶匯合。
“林叔!”月伶跑過來,看著重傷的林,十分擔心。
“放下我,你們快逃吧!”林說著,又咳出一口血。
“這是從哪里飛來的兩只蒼蠅?”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子淵將林交給月伶,立刻抽出妖刀,攔在男人身前。
“快逃!”子淵大喊一聲。
月伶扶著林朝前跑去。
“想走?”
男人腳下氣彈炸開,身影一閃,朝月伶兩人而去。
然而,子淵竟然跟上男人的腳步,揮刀砍來。
男人一驚,躲開子淵的這刀,停了下來。
“這身法!”看著子淵,男人小聲說道:“這是葉家的步法,雨葉清歌?!?br/>
“你怎么會知道?”子淵雖然只跟著父親學了四年劍術,其他學的不怎么樣,唯獨這步法到是學得有些模樣。
“哈哈哈,”男人笑了笑,“當然,這半吊子武學我怎么會不知道?不就是每踏一步,腳下都會自動展開一層介氣,推著身體前進嗎?”
“你難道認識我父親葉玄?”子淵有些疑惑,對方不僅說出了名字,對這身法的原理也說得十分清楚。
“葉玄?那是誰?沒聽說過?!?br/>
“那為何會知道這步法?”
“都說了這是半吊子功法。無論有沒有進入實階,都能自動的將介氣在腳下展開,不僅浪費介氣,與我們紙片人主動將介氣匯集在腳下相比,形成的推力,小多了。說白了,就是不凝煉,所以才說是半吊子?!?br/>
男人說著,突然朝子淵沖來。
“瞬?。 ?br/>
只見其腳下,接連炸起五次氣彈,身影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一拳打來。
子淵完全跟不上這速度,腳步剛要挪移,便被這拳打在胸口,飛出百米。
子淵吃力地爬起來,大吐一口血。
“看見了嗎?你們自以為是的武技,在我們紙片人眼里,不過是小孩過家家。”
男人說著,身體一閃一閃的朝子淵而來。
“因為我們從三歲起,便開始了極限鍛煉。體內(nèi)的介氣,每天經(jīng)過上萬次壓縮與釋放。對介氣的把控,豈是你們這些人類所能比擬的?!?br/>
說話間,男人已經(jīng)來到子淵身前。
“那又怎樣?”
子淵突然抬起頭,朝男人看去,目光如炬。
“就算你是擁有頂級戰(zhàn)力的使徒,想要傷害我的伙伴,也要先從我子淵的身體上跨過??吹酵榈瓜露裁炊甲霾涣?,這種事已經(jīng)夠了!”
子淵想起在鑄劍仙山名無倒下的情形,突然大聲喊道:“因為,我子淵,可是要超越哥哥,超越父親,成為大劍師的男人!”
說話間,子淵用妖刀割開了自己左手手腕,鮮血落在妖刀上,一瞬間,血瞳極速旋轉起來,瞳孔竟由三葉化成無葉。
一團黑氣從妖刀上飄起。
隨后,子淵全身也被妖氣籠罩,頭發(fā),衣襟向上飄飛。
“這血,簡直太棒了!再給我一點,再給我一點。”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子淵腦海中響起。
此時,子淵七竅都冒著絲絲黑氣,雙目腥紅。
“妖刀血瞳?不過是一把垃圾靈器做成的垃圾刀,又能怎樣?”
“瞬!!”
男人身影一閃,再次朝子淵撲來。
可是,讓男人驚訝的是,子淵只是稍稍側身便躲開了他的攻擊。
“發(fā)生了什么,這小鬼速度怎么突然這么快了?”
男人貼著子淵,無數(shù)快得看不見的拳頭瘋狂打來,卻沒有一拳打在子淵身上。
子淵就像開啟了自動閃避技能一樣,上身快速搖晃閃躲,留下一片片殘影。
突然,子淵嘶吼一聲,揮舞著妖刀,橫刀砍來。
一道黑色的弧形斬擊劃過,男人趕忙跳開。
這斬擊朝山谷的峭壁飛去,以子淵為弧心,按著一個銳角,不斷拉長,最后在峭壁頂下方百米處,傾斜朝上,將山谷峭壁切下了一大塊。
這塊巖壁,從山谷上滑落,砸在地上,引起強烈的地震,朝小城傳來。
就算是這男人,也微微吃了一驚。
“你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有些憤怒,雙腳一蹬,飛至半空,雙拳凝出四發(fā)氣彈朝子淵飛來。
子淵望著天空,毫不畏懼。就在氣彈落下時,子淵揮刀砍去,黑氣從刀口展開,竟將這些氣彈全部彈開。
氣彈以拋物線朝遠處飛去,落地點發(fā)生劇烈爆炸。
“看來,不認真一點,處理你還有點棘手。”
男人望著下方的子淵,眼神稍稍變得有些銳利。
夜風帶動男人的衣襟飄飛,咧咧作響。
“紙繪奧義,二氣倫,開!”
男人體內(nèi)一聲“咚”響,全身由內(nèi)而外一震,心魂上再開一道氣門。源源不斷地介氣涌進全身。
一瞬間,男人變得通體發(fā)紅。
此刻,子淵嘶吼一聲,腳一蹬,提著妖刀朝天上的男人飛去。
“瞬??!”
只見男人身體,化作一道流線,好似蛇行軌跡一般,朝子淵沖來。
眨眼,兩人在半空,擦身交錯相遇。
時間暫停。
此刻,男人的雙拳收并靠攏,貼身抵在子淵肚子上。
而子淵竟完全不知,手中的妖刀還是后拖著。
一道白光亮起。
“奧義,四倫槍!”
月光下,一道耀眼的氣柱如白色激光一般,穿過子淵的肚子,射進地面的大地。
頓時,狂風大作,天地昏暗,球形爆炸波旋轉著,將大地吞噬,轉眼,便淹沒了整個小城。
所有房屋頃刻倒塌。
子淵和那男人的身影被亮白色的爆炸波吞噬。
不遠處,月伶扶著林,回頭驚恐地望去,滾滾的沖擊波撲面而來,將兩人吹飛。
無數(shù)族民慘叫一聲,化為泡影。
無數(shù)房屋碎末,如風暴一般砸向熟睡中的名無。
名無躺著的床,整棟屋子皆化為碎片,推著名無的身體朝遠處飛去。
許久,高低不平的山谷,竟然變成一片平地。
空無一物的山谷中,涼風卷起塵土,嗚嗚而過。
大地上,男人只手提著子淵,不屑的扔在地上。
子淵全身血流不止,所有器官都被震裂,氣息越來越弱,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妖刀,血瞳也恢復三葉之形。
世界變得開闊了不少,男人站在地上,四下望去,視線毫無遮攔。
突然……
“啊——!”
一聲清脆的悲鳴從遠處響起。
一陣翠綠的光暈,以那點為中心,貼著大地朝四方鋪開,一瞬間,覆蓋住了整個山谷,連四周陡峭的巖壁也被這光暈覆蓋。
男人有些吃驚,有些驚喜。
“小公主,終于找到你了!”
光暈散后。
大地上,倒下的人,一個接一個慢慢爬起,所有人身上的傷全部愈合。
人們驚訝不已,小聲議論著剛剛發(fā)生的事。
男人身邊,子淵突然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隨后坐起身,十分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一點傷痛都沒了。
“額?額?發(fā)生了什么?”子淵興奮地自語道。
看著一旁復活的子淵,男人眼中再次露出兇光……
遠方。
伴隨一陣嘈雜聲,幾塊石板被推開,一個男人,從廢墟中,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驚訝地看著整個小城。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男人隨后又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為什么,大晚上,我會自己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