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夜里。
燕南晚與薛延對視一眼,還真是巧了。
“她來了之后,沒有任何動作?”燕南晚問道。
李光搖頭:“我瞧著應該是在等什么時機?!?br/>
“我與你一起去看看?!?br/>
一切過于巧合,讓她不得不懷疑。
“真的嗎?那太好了!”李光滿臉帶笑,他總算是能再度見識老大的輕功了。
薛延瞧著李光一臉的興奮,冷哼了一聲,知道燕南晚不會讓他跟著,看李光的眼神越發(fā)不滿。
李光完全沉浸在一會兒能見識燕南晚的輕功一事兒,完全沒有在意薛延的臉色。
在場的其他人瞥見薛延一臉的不滿,都紛紛選擇瞧不見。
燕南晚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好聲好氣道:“你去府衙見見知府大人,將凌安的事處理了,也早點回京過年。”
“你早些回來?!毖ρ泳徚司從樕?。
燕南晚點頭。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七皇子真是個名副其實的醋壇子。
燕南晚與李光出了蘭府,往花晨住的客棧去了。
她雖早知道花晨背后一定有人,但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
燕南晚走后,薛延也準備去府衙一趟,走到府門口,正好碰上一夜未歸的歸音。
歸音渾身頹喪得很,平日里妖媚風情的眸子也是一潭死水,看了眼薛延,移開眼,話也沒說,又往府里走。
“你給我站??!”薛延冷喝道。
歸音不明所以的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薛延,語氣淡的很:“有事?”
“去哪兒了?”
歸音嗤笑一聲:“七皇子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又不是燕大人,你管不著?!?br/>
“凌聲!”
“是。”凌聲攔住了歸音,點了她的穴道。
薛延冷冷的掃了眼她,轉身往蘭府里走:“帶著她來本皇子院子里?!?br/>
凌聲將歸音扛在肩頭上,跟在薛延身后。
歸音動不了,想回嘴,垂著頭,眼光瞥見路上走過來的腳,看見衣擺上的蘭草,訕訕的閉了嘴。
鳳蘭走過來,看了眼歸音,清潤道:“昨夜里你一夜未歸,大家都很擔心你。”
“哦。”歸音頗有些賭氣似的答道。
“我也很擔心?!?br/>
歸音心中燃起幾絲開心,又聽他道:“凌安雖民風淳樸,但你畢竟是住在我的府邸上,出了事我也會自責?!?br/>
“放心,死了也不會與你有關!”歸音咬牙切齒,又對凌聲道,“還不快走!”
凌聲眼角跳了跳,對鳳蘭點了點頭,急忙走了。
到了薛延的院子里,凌聲將歸音放下:“主子?!?br/>
“解開。”
歸音活動了兩下,望向薛延,語氣沖得很:“有事?”
“是不是本皇子最近對你太好了?”薛延邪肆的笑了起來,笑意不達眼底,“讓你產生了幻覺,覺得本皇子是個好說話的?!?br/>
歸音沉默不言。
旁人覺得七皇子整日笑意盈盈的,或是個好說話的,可他們跟在主子身邊的,誰不知道,主子是個毒辣又難纏的人。
“你和鳳蘭的事給我斷干凈!”薛延道。
歸音抬起頭,一臉不甘心:“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
薛延冷笑:“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有可能?”
歸音雖不說話,可臉上的神情卻是在說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
凌聲看的太陽穴突突的跳,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蘭公子對她是真沒有一點感情,這人怎么就是不識趣呢?
“好,你不聽?!毖ρ幼叩綒w音跟前,桃花眸中刻上了陰沉,“那本皇子成全你,你就追吧,使勁追,一年之內若是追不到,就一輩子待在春風樓!”
歸音眸中閃著異樣的光彩,不畏懼的對上薛延:“好,一年為期,若是鳳蘭還是不喜歡我,我一輩子乖乖待在春風樓?!?br/>
一年,她再給自己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后,若鳳蘭還不喜歡她,她真的該死心了。
薛延笑著:“好,希望你能成功?!?br/>
他是男人,清楚鳳蘭心底的想法。
鳳蘭對歸音沒有感情,平日里對她的好,也不過是看在晚兒的面子上。結果這人像個傻子一樣,只要鳳蘭愿意搭理她,她就舔著臉往上湊,到頭來,只會弄得自己一身傷。
情愛之事,最是糊涂,也最是清楚,有些人看得清,疼的一時,有些人不愿看清,懵懵懂懂樂了一世,還有些人看得清又裝傻,受了傷涂點藥,又將繼續(xù)往上撞。
薛延重重的嘆了口氣,想起她與燕南晚之間的過往種種,最終什么話也沒說了,出了蘭府,去了府衙。
燕南晚與李光到了花晨住的客棧,花晨剛睡醒,收拾一番后,用了膳,就出了客棧。
兩人喬裝打扮一番,跟在花晨身后。
花晨在街市上漫無目的的逛著,直到黃昏時分,她才進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包間,點了兩個菜,似是在等什么人。
燕南晚要了花晨隔壁的包間,李光一天都吃飯,嚷嚷著餓到不行,燕南晚點了一桌子菜讓他吃,她時刻注意著隔壁包間的動靜。
等了約摸有一個時辰,隔壁包間有開門的聲響,燕南晚起身靠在門邊,開了條門縫,走進去一個人,穿著藏青色的衣袍,頭上戴著斗笠,雖看不清容貌,但能看出來是個男子。
“我出去一趟,你盯著隔壁。”燕南晚對吃的正香的李光道。
李光嘴里塞滿了東西,只能點著頭。
燕南晚嫌棄的瞅了他一眼:“人看丟了,我拿你是問?!?br/>
李光急忙放下筷子,跑到門邊,一臉真誠:“老大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著人?!?br/>
燕南晚打開門,出了酒樓,走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子里,飛身往上,落在酒樓上,找到花晨的那間包間,輕輕的拿開瓦片,看著包間里的情形。
那人竟然還戴著斗笠,花晨與他說話時十分恭敬。
“主上,是屬下辦事不利,引起了燕南晚的懷疑,請主上責罰?!被ǔ侩p手抱拳,單膝跪下。
戴著斗笠的人聲音老態(tài)龍鐘,卻不失犀利:“廢棋子,你知道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