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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80%正常閱讀, 比例不夠的小可愛需要等12小時看新章啦~ 許嘉容臉頰正燥熱著,卻很快說,“不用了, 剛好這位魏先生來了, 我來做飯吧, 你們有事可以聊?!?br/>
“好好好, 等著嘗嫂子的手藝。”魏立夏搶著說, 他可不像被老大燒的菜毒死。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顧宜修卻微笑著說,“好了,你財報已經(jīng)送到我的手上了,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br/>
魏立夏:“???”
顧宜修看向他, “你不是來送財報給我的嗎?已經(jīng)送到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啊?!?br/>
魏立夏:“……”
老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diǎn)了,而且我下午陪你逛了三四個小時的超市,現(xiàn)在趕我走,還有沒有人性了!
他用眼神批判顧宜修。
顧宜修不為所動。
“現(xiàn)在這么晚了,吃完飯再走吧?”許嘉容其實見過魏立夏來找顧宜修, 事實上這是他是她發(fā)現(xiàn)的顧宜修的唯一一個訪客。呃, 那天早上意外來的他的大伯一家不算。
顧宜修淡淡說, “你不用在意他, 本來過來給我送財報是他的工作, 現(xiàn)在他工作做完了, 也到了下班時間, 確實可以回家了啊。”
“這、這樣???”許嘉容并不了解他們到底關(guān)系怎么樣,顧宜修這樣說仿佛他和魏立夏只是純粹的工作關(guān)系,留他吃飯似乎過于親密。
顧宜修轉(zhuǎn)過頭去對魏立夏說,“天色晚了,我就不送了。”然后自然地將四個袋子都接了過來,示意他可以走了。
魏立夏:“……………………”
“那你慢走啊。”許嘉容被顧宜修拉進(jìn)電梯的時候,歉然地對魏立夏說。
魏立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家老大談起戀愛來這么沒有人性。
不就是不想讓自己當(dāng)電燈泡嗎?要不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真是……十年友誼不如狗!
就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傳來,“嘉容!”
許嘉容趕緊按住正要合攏的電梯,驚喜地看過去,“大姐!”
顧宜修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跟著往電梯外面看去。
來人自然是許嘉容的姐姐許嘉言,她答應(yīng)了許澤安和沈梅來找許嘉容,本身許嘉言就是雷厲風(fēng)行的性格,哪怕最近工作很忙,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時間來找她了。
許家三姐弟中,許嘉容是長得最好的,盡挑著父母的優(yōu)點(diǎn)長了,也是最像外婆潘瑩淑的。要知道,潘瑩淑年輕的時候,也是知名的大美人。
和她相比,許嘉言的長相就要遜色多了。
但有時候,美丑并不只是以容貌論的,只一眼看去,許嘉言絕對是個美人,而且是個很凌厲的美人。
她的長相稍稍有些中性化,并不如許嘉容那樣柔美動人,長眉斜飛,一雙丹鳳眼明亮有神,即便是戴著眼鏡仍然不能遮擋這雙眼睛的明光。她的嘴唇很薄,抿起來的時候更顯得冷然不可親近。
然而,許嘉言的身上有種知性利落的味道,她的頭發(fā)削得很短,個子也很高挑,體態(tài)很瘦卻并不單薄,反倒隱隱有種力量感。別的女孩子從小練的是鋼琴畫畫,偏活潑一些的頂多也就練個跆拳道架子鼓什么的,她卻是從十一歲開始跟著許澤安的一個朋友練習(xí)泰拳,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丟下練習(xí),這力量感可絕不是錯覺。
因為氣質(zhì)的獨(dú)特,使得她即便是容貌只有六七分,她也能成為八分以上的美人。
只是從小到大,許嘉言的桃花運(yùn)都不好,她這樣的妹子,嗯,很少有人有追求她的勇氣。
許嘉容和許嘉言相處的時間很少,這個姐姐在她看來一直像是帶著一層光環(huán)。
從小到大,她聽到最多的問話就是“你是許嘉言的妹妹”?或許有些心高氣傲的人會覺得討厭帶上這樣的前綴,許嘉容卻從沒有討厭過。
因為她的姐姐好厲害,厲害到……她根本生不出競爭之心。
十二歲的時候,許嘉容回到那個陌生的許家,她那時只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從小在外公家長大,外公其實并不溺愛她,還是很約束她的脾氣的。平時她又幾乎是潘瑩淑在帶著,這個溫柔軟弱的外婆自然不可能養(yǎng)出一個兇悍外向的許嘉容。
回到家的時候,正是許嘉行的叛逆期,許澤安和沈梅因為這個兒子有些心力交瘁,再加上和這個小女兒并不親近,一時間也找不到關(guān)心的方式,她回到家中,就像是一個透明人。
第一個伸出手來的,正是許嘉言。
她喜歡這個姐姐。
許嘉言進(jìn)了電梯,魏立夏非常機(jī)靈地也擠了進(jìn)去,“天色晚了,老板你留我吃個飯吧。”
顧宜修挑眉看他,魏立夏不為所動。
你能不要臉,當(dāng)我不能嗎?魏立夏想著。
這時,電梯里站著四個人,許嘉言挑起眉,瞥了一眼旁邊的顧宜修和魏立夏,然后才看向許嘉容。
許嘉容這才意識到,大姐來了,也不知道爸媽有沒有和她說自己談戀愛的事……呃,雖然當(dāng)時爸媽看到的時候,她還不是顧宜修的女朋友,可是現(xiàn)在是了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宜修,正要鼓起勇氣向許嘉言介紹身旁的男朋友——
“大姐你好,我是顧宜修?!?br/>
“轟”地一聲,許嘉容面紅過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點(diǎn)燃了,她輕輕拉住顧宜修的手,低聲說,“喂——”
你這聲大姐為什么叫得這樣自然??!
她連介紹他都要鼓起勇氣來著??!
一旁的許嘉言扶額,說句實話,許澤安和沈梅夫妻還真沒和她說過許嘉容談戀愛的事,最近她工作上忙的飛起,連外婆生日都沒空回去,整個因為工作處于昏天黑地的情況,如果不是趙睿英的事兒她不得不擠出時間來,指不定還要多久才和家里聯(lián)系一趟。
就是昨晚的電話,也就寥寥說了幾句就掛斷了,根本沒有談及這方面。
不過,她的觀察力十分優(yōu)異,一進(jìn)電梯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尤其是自家妹妹和那個俊美得過分了些的男人之間。
還有,小妹你自己是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聲“喂”有多嬌軟,連她一個女人聽了都有些酥麻啊。不過這男人是不是純情了點(diǎn)兒,居然也臉紅了?
“姐姐,這是我的男朋友?!痹S嘉容終于小小聲地說,臉蛋依舊紅紅的。
許嘉言扯了扯嘴角,“嗯,爸媽知道嗎?”
“……知道。”雖然那個知道并不是這個知道,他們覺得是的時候,其實還不是呢。
“哦,”她拍了拍許嘉容的腦袋,一米六五的許嘉容在一米七二的許嘉言面前還是很小鳥依人的,“你開心就好?!?br/>
完全不像許澤安和沈梅當(dāng)時那樣擔(dān)憂。
在許嘉言看來,談戀愛這種事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只要許嘉容開心,旁人根本不該去管。
許嘉容露出一個笑容來,“姐姐,我很開心。”
顧宜修看著她,也露出溫柔的微笑來。
“?!钡囊宦?,電梯到了,魏立夏趕緊一步閃出。
他簡直要窒息了,因為他家老大絕對是被魂穿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老大!
人家還沒向你介紹呢,有這么臉皮厚的嗎直接叫人家“大姐”,魏立夏覺得這位“大姐”估計還沒他家老大年紀(jì)大呢,叫得這么自然居然不害臊嗎?
這絕對不是那個不愿意和人往來輕度社恐整天宅在家里的老大!
這么厚臉皮的人是誰,他不認(rèn)識!
許嘉容跑過去開門,顧宜修看向魏立夏,“還不快來幫我拿東西?!?br/>
魏立夏:“……”
好嘛,對待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姐姐就如同春風(fēng)般溫暖,對待他這個朋友如寒冬般凜冽?
太過分了!
等戰(zhàn)哥到了,他一定要告狀,老大變了,再也不是那個老大了。
魏立夏垂頭喪氣地想著,然后乖乖上前去幫顧宜修拎東西。
許嘉容讓許嘉言先進(jìn)去,走過來說,“把菜先給我,你和魏先生有事兒可以先聊著,一會兒我叫你吃飯?”
“不然我來幫你吧?你和你姐姐也有話要說吧。”
“沒關(guān)系?!痹S嘉容輕輕說,“你先回去,一會兒來吃飯就好?!?br/>
她有些不好意思,許嘉言來了,顧宜修還在她家的話,總覺得有點(diǎn)兒害羞。
“嗯。”顧宜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失落地答應(yīng)下來,還是準(zhǔn)備先回去。
許嘉容卻敏感地發(fā)覺了他的情緒,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拉住了他的手,飛快地踮起腳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才用細(xì)如蚊蚋的聲音問,“你想吃什么?”
顧宜修剛才的那點(diǎn)兒失落瞬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什么都好……我喜歡吃甜的?!?br/>
比如剛才那個落在他唇邊的吻一樣的。
甜甜的。
他最喜歡。
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了黑洞洞的顧宜修家。
許嘉容走出來的時候并沒有關(guān)上門,于是又摸索著走回去,“要我把窗簾拉開嗎?外面還挺亮——”
“不要!”顧宜修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鎮(zhèn)定。
許嘉容嚇了一跳,拿出手機(jī)來朝著剛才他們吃飯的桌子那里照去,卻沒有看到顧宜修的身影。她著急地將手機(jī)光四處晃了一下,都沒看見他,但剛剛那個聲音明明就在跟前。
忽然她眼睛往下一瞥頓時看到桌子下有一團(tuán)黑黑的影子,等到用手機(jī)照了一下之后,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是顧宜修。
他將自己蜷成一團(tuán)躲在桌子下面,明明是個高大修長俊美到看著很有些高冷的男人,這會兒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仿佛在恐懼整個世界。
許嘉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蹲下去,“……顧宜修?!?br/>
“嗯?!彼麗瀽灥鼗卮?。
她松了口氣,“你還好吧?”
他抬起頭來,那雙明潤漂亮的眼睛如湖水一樣深邃,卻并沒有失去理智的模樣。
許嘉容略微放了心,就想要站起來,卻被他以閃電般的速度抓住了手,她踉蹌了一下被拉得坐在了地上,手機(jī)都“啪”地一聲掉在了一旁,光線暗下去。
“陪陪我。”
他沒有說出口害怕,但是許嘉容發(fā)現(xiàn)他的手是那樣冷,像雪一樣冷。
地上是有地暖的,地面的溫度并不低,她坐在地上陪著他,遲疑了一下才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他的手緊緊抓著她的,似乎漸漸有了些溫度。
她的手那樣暖,是他熟悉又陌生的體溫。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坐在桌子下方的黑暗里,仿佛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么狹小溫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以及低低的心跳。
黑暗中,許嘉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顧宜修的影子。
他似乎越靠越近。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臉頰。
許嘉容覺得,他好像要親吻她了。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世界恢復(fù)了光明!
許嘉容的眼睛無法適應(yīng)這剎那的光亮,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顧宜修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一個溫柔的吻竟然絲毫沒有受到來電的影響,他依然吻了她,盡管瞄準(zhǔn)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對。
許嘉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時,又是一個吻落在她的唇角,一觸即離,幾乎像是錯覺一樣。她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唇。
身旁的顧宜修已經(jīng)完全沒了剛才那脆弱低落的模樣,他帶著笑看她,在音響恢復(fù)工作之后,伴著柔和的夜曲,在被遮住了大半燈光的桌下,他的笑如同月色一般清澈迷人。
許嘉容臉紅了。
顧宜修頭一探,就從桌子下面出來了,然后伸出手,“來?!?br/>
許嘉容握住他的手,跟著他站了起來,這一使勁差點(diǎn)直接沖進(jìn)他的懷里,即便她努力站住了,兩個人仍然靠得很近,她的耳朵立刻燒了起來,火一樣燙人。
幸好顧宜修下一刻很紳士地放開了她,兩人重新坐下來,或許是因為音樂太柔和,夜又漸漸深了,聽不見雪聲,反倒有了令人安心的靜謐。
“我害怕下雪天,尤其是黑夜?!鳖櫼诵藓鋈徽f。
許嘉容驚訝地看著他,顧宜修給她倒了杯一杯茶,自己也抱著溫暖的茶杯,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夜里,面對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鄰居,竟然莫名其妙有了無法抑制的傾訴欲。
“我六歲的時候,跟著媽媽一起來往于各個國家。那時候,恰好住在北歐的一座城市,要到圣誕節(jié)的時候,保姆阿姨請了假,她就帶著我到處跑。嗯,那是她事業(yè)上的關(guān)鍵時期,經(jīng)常忙得昏天黑地不分白天黑夜。”顧宜修的聲音輕緩平靜,他的醫(yī)生告訴過他,有些事一直逃避反而對他的狀態(tài)而言不是好事。他已經(jīng)能夠擺脫治療抑郁癥的藥物,說明那件往事對他的影響已經(jīng)不那么大了,比如今天這個下雪天,至少在停電之前,他能維持相當(dāng)正常的狀態(tài)。
許嘉容點(diǎn)點(diǎn)頭,她在社區(qū)待了那么久,最擅長做的事就是傾聽。
而臉上溫柔的微笑和坦蕩誠懇的眼神,也會是傾聽者的加分項,于是顧宜修就很順利地說了下去。
“那天天已經(jīng)黑了,她為了談一個合同,開車帶著我去了城郊,然后將我留在車?yán)铮o了我一條保暖的厚毯子,她前去和對方商談。這一談,就談了很久很久很久?!鳖櫼诵尢痤^來,看向被他遮掩得很嚴(yán)實的窗戶,“那天,雪下得好大好大,在寂靜的黑夜里,先是雪落在車上的簌簌聲,之后,就是雪漸漸擠壓車頂傳來的刺耳聲音……我縮在座位下面,那幾個小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我來說,都是最恐怖的夢魘?!?br/>
許嘉容聽他簡簡單單地陳述了當(dāng)年的往事,似乎只是為了解釋他為什么會害怕雪的聲音,害怕這雪夜里驟然而來的黑暗。
她也討厭下雪天,也有讓她夢魘的過往,可是她卻沒有顧宜修那么勇敢,至少她無法和其他人傾訴這樣的事。不過,她也確實沒有像顧宜修那樣在太小的時候經(jīng)受那樣精神上的折磨,以至于直到現(xiàn)在仍然無法擺脫那種影響。
“我們這里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下雪了?!彼岷偷卣f,“我覺得以后也不會常下雪的。”
顧宜修笑起來,“嗯,不然我可是要被迫搬家了?!?br/>
夜色漸深,在這樣一個雪夜里,孤男寡女這么晚在一起似乎不太好……等到許嘉容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時候,她才驚奇的發(fā)現(xiàn),和顧宜修在一起的時候,她平日里時常出現(xiàn)的“尷尬癥”居然并沒有犯!
許嘉容長得很漂亮,從小到大其實并不乏人追求,除了和寧銳那一場完全稱不上是戀愛只止步于“朋友”的曖昧之外,她從沒有談過戀愛。因為只要她單獨(d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就會渾身不自在,尷尬癥會迅速找上她。當(dāng)初和寧銳在一起的時候,破除這種尷尬也花了小半年的時間,一開始,她和寧銳單獨(dú)待在一個空間里,同樣會十分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