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掏出手機來,給張三打了一個電話。
可張三的手機處于關機狀態(tài),他的手機因為工作的關系很少關機,大概是在開什么重要的會議。
給張三的電話沒有打通,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常規(guī)的報警。
我撥通了報警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喂您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助么?”一位女警官的聲音。
“你好,有人跟蹤我,他們的車套了牌,我擔心他們可能會對我們圖謀不軌?!蔽颐φf道。
“您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她問道。
我看了一下窗外,說道,“我們現(xiàn)在正在北京路上,從東向西行駛,剛過了銀川路。”
那位女警官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地圖,片刻,她說道,“這樣,你們放慢車速,過了下一個路口,向右拐,然后順著貿(mào)易巷那條路往北走,走到沈陽路左拐,那里有我們的分局,我現(xiàn)在就給分局的同事通報?!?br/>
“好,謝謝您,那您快點。”我說道。
她很快掛了電話。
“警察怎么說?”羽靈問我。
“放慢車速,然后下個路口右拐,往北走,到了沈陽路左拐,那里有他們的分局,應該會有警察接應我們。”我說道。
“好?!庇痨`立刻放慢了車速,順著我指引的路線向前開去。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身后那輛面包車,他們也放慢了速度,和我們保持著相同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跟在我們車后面。
“會是誰呢?”羽靈問道,“三叔派來的人嗎?”
“不知道?!?br/>
我一時間無法確定,如果沒有羅恒那事兒,那八成是沖著羽靈來的,很有可能是冉宏志派來的人,但現(xiàn)在,我認為也有可能是羅恒或者李方雅派來的人。
不管是誰派來的人,這一次都很兇險,如果他們沒有什么特別的打算,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套牌的。
“你怕么?”
羽靈一面開車,一面望著我,問道。
我回頭看著她,說實話,我心里確實有些緊張的,畢竟,我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但羽靈看起來似乎十分平靜。
“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害怕?!蔽艺f道。
“怕啊,如果我一個人的話,會很怕,”羽靈說道,“可你在我身邊,我就沒那么怕了?!?br/>
我一愣,說道,“對,有我呢,不用怕?!?br/>
羽靈會心的笑了,似乎是想說什么,但猶豫了片刻,又沒有說出來。
“如果是你三叔派來的人呢?”我問道。
“并不意外?!庇痨`說道,“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不敢相信,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這應該很正常,情理之中。”
“意思是你之前并沒有看透你三叔?現(xiàn)在看透了?”
“當然不是,”羽靈說道,“之前那次車禍,你就一直說是我三叔干的,可我一直不太相信,因為我覺得一家人,就是再怎么樣,再有多大矛盾,也不至于動那種念頭?!?br/>
“現(xiàn)在為什么相信了呢?”我問道。
“因為現(xiàn)在我知道我們并不是一家人啊。既然三叔他們早知道我不是我爸的親生女兒,那他們自然不想讓家產(chǎn)落在一個外人手里,所以他做什么,我也覺得正常,情理之中了?!庇痨`的語氣中流露著一種苦澀。
“不,我不這么認為?!蔽艺f道。
“怎么說?”
“我認為,對于你三叔那樣的人來說,無論你是不是他的親侄女,為了權力,他都會這么做的?!蔽艺f道。
羽靈嘆了一口氣,“也許吧,不過,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因為如果是以前,我抓到了他謀害我的證據(jù),我一定會責問他的,但現(xiàn)在,我不想了,既然我不是親生的,那么他對一個外人做什么,也沒有什么好指責的了?!?br/>
“不,必須指責。”我說道,“我想,對于你爸而言,無論是不是他親生的,在他心里,你都是他的女兒。”
羽靈一愣,回頭望著我,“秦政,我心里現(xiàn)在很疑惑一件事?!?br/>
“什么事兒?”我問道。
“你說……我爸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羽靈問道。
“這個……”我也有些猶豫,“這我也不知道啊,我覺得可能會知道的吧?!?br/>
“為什么?”
“他應該會算日子的吧,”我說道,“除非她跟你爸在一起的同時,還和你親生父親在一起,否則從懷孕日期就應該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一般男人都會有這種覺悟的吧?!?br/>
羽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也這么想,可是,為什么他也不肯告訴我真相呢?”
“可能是怕你接受不了吧,當然,也許他確實不知道?!蔽艺f道,“不過,我更希望他是知道的?!?br/>
“為什么?”羽靈問道。
“他很愛你,這你應該知道的吧?”我說道。
羽靈點了點頭。
“從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著你小時候的玩具就能看得出,他真的很愛你,我是想,如果他都知道你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可還用盡所有的一切愛你,那樣,對你,對他,才更有意義。是不是親生的,他都是你的父親,你都是他的女兒,不是么?”我輕聲說道。
羽靈聽了我的話,又再一次紅了眼眶,她嘆了一口氣,說道,“秦政,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所以,這件事上,我對我爸一點兒也沒有責怪,甚至,我現(xiàn)在對我爸很內(nèi)疚,整件事,我覺得最委屈的其實就是他了。女人跟別人跑了,女兒還不是親生的,最后,女兒還要責備他,唉……我真的是太幼稚了,我從始至終從來就沒有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過,我只是一味的埋怨他欺騙了我,并沒有把媽媽帶回給我,卻沒有想過,他有他自己的難處,女人不愛他,女兒不是親生的,你讓他怎么把她帶回來呢……”
說著,羽靈再次哽咽了,落淚了。
她一面開車,一面擦眼淚。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羽靈,別再責備自己了,我想,他不會怪你的,他那么愛你,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