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大伙安靜一下,安靜一下?!眿寢屓允且灰u華裳,站在舞臺中央,高舉著手,試圖讓底下的人群安靜下來。
眾人霎時一片靜謐。
媽媽頓覺自豪,清了清嗓子,“想必大伙也知道今個兒是咱們家如夢,本月的第二次登臺。你們又都是??停嘤嗟脑拫寢屛乙膊欢嗾f了,上次因特殊原因,未能讓大伙盡興,今兒個大伙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欣賞欣賞!”
“好好好!”一連的叫好聲,響徹整個四季如春,就差掀了那屋頂。
媽媽樂得有牙沒眼,拍了怕手,瞬間整個大廳燈光驟然暗了下來,正當(dāng)人群開始躁亂不安時,只見舞臺投射出一抹極淡的幽光,大伙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直愣愣的盯著舞臺,眼都不帶眨的。
一名嬌小女子自后堂走出,懷中抱著琴,一頭烏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遮著幕離的臉頰左右各留了兩小撮,隨著小女子的步伐,前后搖擺。她遮著幕離,又自始至終低著頭,教大伙想看清她的一丁點模樣也不行,生生磨煞死人。
她將琴擱置在地上,席地而坐,抬起纖纖玉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動著琴弦,傳來陣陣余音回繞,眾人越發(fā)屏緊了呼吸,唯恐露出聲響驚擾了她。
就當(dāng)眾人以為她要開始彈奏時,突然感覺頭頂有衣裙飄過,還來不及回頭,便見一名白衣女子腳尖輕點,自他們頭頂掠過,徑直飛向舞臺。
女子手中持劍,飛身過去時,劍尖竟直指地上坐著的女子,眾人瞬間發(fā)出一聲‘驚呼’,但見女子劍尖在距離小女子幕離前停下,方暗暗松了口氣。心中嘆道,這四季如春的表演當(dāng)真是越發(fā)精彩了,步步緊扣你的心弦,叫你欲罷不能。
白衣女子同樣遮著幕離,只是她輕輕一個回眸,眸中帶媚,既妖嬈又性感,眾人頓時沸騰了,一聲聲的‘如夢’便已喊了出來。能只靠一個眼神便做出那種嫵媚妖嬈的動作,除了如夢,還有誰能做的如此*。
如夢勾了勾唇角,抬起食指遞于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人群霎時安靜了下來。
在二樓觀看的良辰佑不禁吹了個口哨,“嘖,這女子可夠*的?!?br/>
錦瑟白了他一眼,“上次花魁你不也在,怎么不見你將她拐入你的紅顏之中?”
良辰佑搬了個凳子,坐在窗口,用手撐著下巴,淡淡睨了一眼錦瑟,“我倒是想啊,只是那日只顧找那丫頭去了,哪還有心思看這兒個。”再說,他總覺得那個女子給人的感覺極其別扭,可具體又說不上是什么。
錦瑟抱著膀子,斜靠著窗框,目光掃向絕塵,但見他只盯著那坐著的女子看,不禁疑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急什么,這才剛開始?!苯^塵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的笑越發(fā)柔和了起來。
坐在底下的女子素手搭在琴弦上,幾個音符彈出,白衣女子隨著琴聲緩緩揮舞著手中的劍,腳步也是跟著劍旋轉(zhuǎn)跳動,這時,底下的女子輕輕啟唇: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卻上心頭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卻上心頭
小女子聲音婉轉(zhuǎn)動聽,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隱隱帶著一種古典的美,就連舞劍的如夢也停下最后一個旋轉(zhuǎn),直直看著她。他只聽過她哼這首歌的調(diào)子,本是覺著這調(diào)子她哼出來極其好聽,卻從不知這首歌還有這么美的詞,更不知她竟將它唱的這么蕩氣回腸。
眾人先是怔愣,而后便是雷鳴般的掌聲接踵而至的響起,大伙連連吼道:“再來一個,再來一個?!?br/>
二樓雅間,絕塵隱隱有些失落,他以為那個地上坐著的女子是她,結(jié)果…,眸子暗了暗,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里面走去,卻不知為何,突然回了眸,霎時驚鴻一瞥,只見那雙清澈的烏瞳氤氳一片,朦朦朧朧中夾雜著幾縷憂傷,蠱惑人心。絕塵心尖微微一顫,先是驚喜,喜過后是濃濃的憤怒。突然轉(zhuǎn)身一揮衣袖,“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闭f罷扭頭便往臺下步去,該死的,她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底下的葉鈴惜本是準(zhǔn)備起身,可二樓方向,總感覺有人灼熱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尤其是方才彈奏時更甚,她幽幽抬眸,眸里方才為唱那曲兒特意醞釀的感情還未泯退,就那么直直迎上了樓上絕塵窄緊的雙眸,霎時肝膽俱裂,瞳孔瞬間張大。不知為何,她雖然遮了幕離,可就是感覺到他認(rèn)出了她。顧不得與如夢解釋,連琴也顧不得拿,一個彎腰撐地便起了身,底下眾人以為她是在表演功夫,頓時叫好一片,葉鈴惜離去的步伐一僵,嘴角抽了抽,終是抬了步,撒腿便往后堂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