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香草確實是好東西,稀少程度以及功效,也能配得上它的價格。雖然跟母親相聚之后,又得到了不少補貼,但是曾經(jīng)受窮過的司明朗,已經(jīng)不再以土豪仙二代的思路來考慮問題了,收獲那么大,能夠給敖銳買多少好吃的啊。
此時的司明朗,壓根想象不到,他以為還在千里之外的明熙,已經(jīng)到了水澤門的駐地,還跟敖銳產(chǎn)生了沖突,使得敖銳在水澤門弟子們的眼中,顯得格外討厭了起來,但也正是因為明熙的插手,這才有了小龍跟司明朗之后的機緣。
不得不說,小龍和司明朗遇見彼此之后,兩人的氣運都變好了起來,一路雖有波折,但最終都能取得好的結(jié)果,努力(萌)自有天助。
不過那都是后話了,現(xiàn)在擺在司明朗面前的,最為要緊的問題,還是要取得這場升仙會比試的勝利。而這一點,隨著司明朗逐漸掌控住體內(nèi)暴漲的法力,運用起體內(nèi)的第二顆核心變得略微得心應手起來,顯得幾乎沒有了疑問。三大仙宗的參賽者,各自分差都極小,第二與第三名就差五十分,不過是一只筑基妖獸的差距。但是司明朗一個人,就把第二名拉開了四百分的差距。
而在這修煉過程之中,司明朗也逐漸感受到了這種賽制中蘊含的深意。在迷霧森林之中,這種感覺還不甚明顯,但到了荒漠之中,與滿是水汽的叢林產(chǎn)生的對比實在太強烈,便被司明朗猜了出來。
為什么獵殺妖獸算是比試項目?為什么一種妖獸獵殺了一定數(shù)量就不再積分?為什么隔上十天,他們這些參賽者就必須轉(zhuǎn)移到一個新的地點,與其他參賽者對戰(zhàn)一次?
現(xiàn)在想想,參賽者們對戰(zhàn)雖然是向金丹修者展示了自己,但實際上,也只是為了叫他們換個地點而已。
在這個小世界里多換環(huán)境的好處是什么?司明朗在到達這處荒漠的第二天,終于在運轉(zhuǎn)大周天時察覺了出來。在充滿巨蛛的迷霧森林里,外界的靈力似乎也帶著濃厚的水汽,溫潤細膩給人滋養(yǎng)之感,吸收時似乎能夠溫養(yǎng)受損的經(jīng)脈。司明朗與巨蛛首領(lǐng)對戰(zhàn)之后,經(jīng)脈能恢復得那么快,估計就有這靈力的作用。
現(xiàn)在換到這個幾乎寸草不生的荒漠之中,靈力給人的感覺又有不同,司明朗體內(nèi)的大周天運轉(zhuǎn)起來,體內(nèi)的兩個核心似乎就成了兩個小太陽似的,向外發(fā)出略微灼熱的光芒。靈力比之前顯得狂暴不馴了不少,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間,時不時會產(chǎn)生一點刺痛感——但也正是因為這點刺痛,讓司明朗的經(jīng)脈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的對靈力產(chǎn)生了反擊,連續(xù)兩天的修煉,讓司明朗的經(jīng)脈比之前更為強韌。
這個小世界真是個寶地啊!司明朗完全無法抑制自己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地方,也不知道之前是屬于哪個大宗門的,居然舍得拿出來做升仙會的比試場地。水澤門也是歷史悠久的大門派了,手中的小世界還是多年前積攢下來的,只是靈氣尚可,被宗門用來種植靈草等等,收益只是平平,哪里比得上這小世界靈氣的妙用?
司明朗在這處荒漠,一直呆了五天,確認了這里的特殊靈氣對他的經(jīng)脈再無刺激作用之后,他主動換了另外一處地方,荒漠邊緣的草原,是某種群居的狼型妖獸的領(lǐng)地,他們應付起來比之前的巨蜥跟巨蛛都要麻煩許多。但是這里的靈力,同樣有著不凡的妙用,就像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綠草卻蘊含著不屈的勃勃生機,司明朗在這里修煉時,體內(nèi)的靈力恢復起來,比別的地方快上足足一成的時間!
再五天過去,玉簡之上靈力波動一閃而沒,司明朗就被傳送到了一處陌生的地點,這里怪石嶙峋,只有少少幾顆遒勁的古松就著稀薄的泥土生長于此,而司明朗這次面對的對手,卻是三大宗門之一的弟子了。
盛月山的門人!這人估計在盛月山外門也算是混出頭來了,已經(jīng)被允許學習了盛月山的三大獨門功法之一,那種獨特的法力波動一展開,司明朗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說起來,司明朗還跟盛月山的人有一番因緣,上一世要不是那個凝脈期的盛月山修者,毀了司明朗的靈根修為,他也不至于落到那樣任人魚肉的境地。
雖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殷墨宸的暗藏禍心,明熙的表里不一,哪怕沒有盛月山那個修士的“無意”一擊,他也不一定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一路走下去,可是他經(jīng)脈寸斷的痛苦,眼睜睜看著母親走火入魔之后,父親另娶與明熙一家和樂,甚至最后被人洗去記憶,送入窮苦山村受人折磨……
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那個盛月山修者與天外邪魔對戰(zhàn)時的全力一擊。
正因為此,司明朗對盛月山的修士,就極難再有好感了,出手之時也是毫不容情。就比賽的觀賞性而言,他這一組可看性是最差的,全程時間又短,還一直是他對著那盛月山的年輕修士狂轟亂炸,對方幾乎沒有反擊的機會,直到最終司明朗用法術(shù)將那修士的護盾硬生生轟開,逼得他出口表示認輸,這才松開了手中捏著的法決。
外界看著這場戰(zhàn)斗的人也不少,恰好這天不少金丹宗師都聚在一處,盛月山的那個金丹宗師看到自家弟子認輸,臉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哼了一聲道:“此子戾氣太重。”普樂寺的大師只是微微一笑,卻不搭腔。逍遙劍宗的那位劍修,則是痛飲一口葫蘆里的美酒,輕聲嘆道:“這種一邊倒的比賽,確實無趣,結(jié)束得太快了,我準備的下酒菜還沒開始吃呢?!?br/>
盛月山的那位金丹臉色更為難看,三大仙宗雖然同屬正道,卻各有其道,盛月山修士以法術(shù)而出名,司明朗雖然也用劍,卻明顯是個法修,如今盛月山的修士無人可收他,普樂寺卻都是和尚,三大仙宗里剩下的那個逍遙劍宗,希望也極為渺茫,劍宗里上上下下幾乎九成全是劍修,除非司明朗肯改換自己的道,轉(zhuǎn)為劍修,只怕也是極難。
這場筑基期修士的升仙會,在小世界里足足持續(xù)了三個月才結(jié)束,司明朗幾乎與全部的參賽選手都比斗過一場,以全勝的成績排在第一位。緊隨他之后的修士是逍遙劍宗的劍修,僅僅只輸給司明朗這一場,以比司明朗低上五百分的差距,排在第二。
第三位盛月山的那位年輕修者,他在遇上司明朗之后,也許是因為當初輸?shù)锰珣K,之后格外用功,以兩招之差輸給了逍遙劍宗的修士之后,勝過了普樂寺那位天生神力的禪修。
前三位都有不錯的獎勵,司明朗拿到了一件法寶,是一座小巧玲瓏的銅鐘,具體的威能還等待他回去自己研究,不過想來也應該不差,這些大宗門出手,在明面上是絕不肯落下一個吝嗇的名聲的。
雖說積分排在后頭的修士,并沒有拿到什么獎品,但這三個月被關(guān)在小世界里的修煉,對他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經(jīng)歷了,幾乎都有不小的進步,更不用說他們儲物戒指中攜帶的那些妖核以及妖獸材料,在修士的集市里,也稱得上是價值不菲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是笑逐顏開,除了作為主辦方大出血的盛月山的金丹修士外,其他人都顯得十分高興。不時就有金丹期修士出現(xiàn),找上一個參賽者說起話來——這些金丹修士之前就已經(jīng)基本上商議好了,這個賽后的時機,就是這些修士們出面收徒的時候,若是此時根本沒有人來表態(tài)收徒,也就是說沒有厲害修士看重了你,之后也幾乎不會再有。
這些修士雖然彼此之間互有勝負,差距也不能說很小,但畢竟都是二十五歲之前的筑基修士,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弟子人選了,又經(jīng)過三個月的考察,人品習慣等等,也都被想收徒的金丹修士看在眼中,是以幾乎全部都被金丹修士給收下了。
說是幾乎,也就是說還有例外存在,唯一一個孤零零的站在場地中央的年輕修士,就只有司明朗。與參賽之前不同,參賽之后的這個時間,只有十二仙門跟三大仙宗的修士可以進入,司瑜婷這樣小門派的金丹宗師,是不能進來與其他人搶著收徒的。
這些年輕點的修士,都是年輕氣盛,要說他們對那個新鮮出爐的第一名沒有點介懷,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如今看看司明朗無人搭理的模樣,有那么一兩個修士看向他的眼光都有些憐憫了——可惜了,就算是拿了第一名,這人將來的前途,也與他們無法相比。獎品什么的,根本無法與大宗門可以提供給弟子的獨有資源、還有厲害的老師相提并論。
司明朗自己,其實也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鎮(zhèn)定,他來這個升仙會,拼命拿到第一名為的是什么,與其他人的期望并沒有什么不同,也是要拜到一個厲害的老師門下。
不僅僅是為了大宗門的背景,而是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離開被殷墨宸嚴密監(jiān)控著的水澤門,增長實力的同時,準備著戳穿他的陰謀,不需要擔憂在日常相處中,被明熙或者殷墨宸看出他的異常。
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準備一切努力,都要成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