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冬青帶著張崇去了柏家建在主院地下的庫房之中。柏夏鳴一言不發(fā),回了自己的莊園。
地下庫房被明光石點(diǎn)亮,臺階之下,石門開啟。
二人入得里間,張崇見此中共有三間密室,一主兩次。柏冬青介紹到,這中間的一間乃是用來閉關(guān)修煉的,左側(cè)石室之內(nèi)是柏家的傳承功法和前人留下的典籍,右側(cè)石室中所放則是靈石、丹藥,以及柏家珍藏的法器。
柏冬青解開右邊石室的禁制,將張崇帶入其中。雖則門戶不大,但是張崇走進(jìn)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占地不小。粗略看去,當(dāng)有八九個尋常房間大小。
柏家珍貴的財富積累大多都在此中。張崇漫步其中,粗略檢視起來。
柏冬青:“張兄,我和叔公商量過了,可以任你在這間密室里挑選三樣?xùn)|西。我柏家也有幾件上品法器,但是你只可選一件,還請張兄海涵?!?br/>
張崇回道:“如此已經(jīng)是足夠豐厚了?!?br/>
張崇一眼看去,墻邊并排放著十個大箱子,上邊還有靈符封禁。柏冬青順著張崇目光看去,言到:“其中是族中所藏靈石,十箱皆是?!?br/>
靈石對于張崇而言尚不短缺,他自然不可能將三個機(jī)會浪費(fèi)在此。
他望到存放法器之處后,幾步走了過去,見此處有十多件法器,品質(zhì)都是不錯,于是斟酌起來。
上品法器之中,合張崇所用的有兩件。一把對靈力屬性沒有特別限制的上品飛劍,一枚幽綠寶珠。
幽綠寶珠內(nèi)刻一道木屬法術(shù),施展起來大抵與張崇手中的枯木玄光罩類同,只是品級高些,威能更強(qiáng)。以張崇自身經(jīng)驗看來,多數(shù)時候,它應(yīng)當(dāng)是派不上多大用場。
另一件飛劍名為潛淵,通體幽黑,劍身有錘煉細(xì)紋。此劍對靈力屬性并無限制,自身也沒有什么特點(diǎn)。
張崇略作計較,最終向柏冬青選了潛淵劍。再如何平平無奇,那也是一件上品飛劍,乃是祭煉之后就能在斗戰(zhàn)中使用的。
這第二件寶物,張崇已有決定。他走到第二排架子后面,手指地上放著的一葉三丈三尺長的飛舟,說:“第二件就選這件飛舟吧。”
此樟木飛舟可以飛空,也可用作尋常舟船浮在水面之上,如果是要長途趕路,那這件飛舟無疑是十分適合的。
至于第三件......
張崇目光掃過兩圈,難以決斷。
他四下走了走,最后發(fā)現(xiàn)了幾十個特制的木盒。張崇走過去,問一旁的柏冬青:“柏兄,這些盒子中裝的是何物?”
柏冬青原本無甚表情,現(xiàn)下看張崇所指之物,面露悵然。
“此中所裝乃是我柏家多年來搜集的二階靈藥的種子。這些靈藥大多在我族靈藥園有栽培,只可惜......”
柏冬青頓了片刻,接著言到:“張兄若是有意,我可做主將這些靈藥每種分幾顆種子予你。不過這些靈藥不好栽培,張兄獨(dú)自修行,我卻是不建議你選這些靈種?!?br/>
張崇心下轉(zhuǎn)過念頭,眼中一亮,言到:“有勞柏兄為我分幾顆靈種,在下卻是喜歡收集這些東西?!?br/>
柏冬青略覺奇怪,但他自家哀愁滿懷,卻也懶得深思了。
三件寶物選罷,張崇二人便離開了地下庫房。
柏冬青不欲在族人面前顯露自己的病態(tài),故而也是無法相送。二人互禮作別之后,張崇便自行回返莊園了。
這一夜,對張崇而言只是一晚再尋常不過的修煉時間,對有的人而言,卻是生命的終點(diǎn)。
次日清晨,張崇到屋后將引雷陣收好。這套陣法價值不菲,耗費(fèi)了張崇萬數(shù)靈石,更是托了吳織的人情才得以煉制出來。雖則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總是要好生收藏起來的。
柏冬來又找到了張崇,他此回面帶哀傷,似是經(jīng)歷了悲凄之事。
“前輩,夏鳴長老死了?!?br/>
柏冬來對柏夏鳴長老感情頗深,柏秋鳳死后,柏夏鳴便把他兩兄妹調(diào)到了塢堡之內(nèi),算是一種栽培。
柏冬來父母俱在,他兄妹二人的母親是他父親收的一個凡人小妾。柏冬來對于之前死去的眾多族人都沒有太深的感情,眼見族人死去,他自然也有兔死狐悲之感,但卻維持不了幾天。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停留在一種哀傷的情緒中太久。
這回柏夏鳴坐化,卻令他切實(shí)體會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哀思如水,一旁的張崇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柏冬來的低落情緒,他言到:“死者已矣,節(jié)哀?!?br/>
“多謝前輩,還請前輩去主院吧,族長邀你前去一見?!?br/>
張崇:“知道了,我這就去。”
張崇來到主院之后,見柏家所有的修士和柏夏鳴的后嗣都是已經(jīng)來到了此間。
張崇很少在眾人面前露面,大家多半都只是知道柏家請了他這么個人坐鎮(zhèn),卻沒有見過他的面目。
棺槨尚在打造之中,柏夏鳴的尸身并不在此處,靈堂也還沒布置出來。
張崇不解,既然柏夏鳴剛剛過世,尸體尚在家中,那大家何故聚集在此。沒到發(fā)喪之時,照理不該聚集在主院才是。
張崇往里行了數(shù)步,發(fā)現(xiàn)柏冬青強(qiáng)打精神,坐在主位之上。
見張崇到了,柏冬青起身一禮,“張兄?!?br/>
張崇還禮,“柏兄?!?br/>
“照理張兄已是將要離開柏家,我不該再麻煩張兄,況且還是為了我家族內(nèi)部之事。但是此事卻只有憑張兄筑基的修為才能解決?!?br/>
“未知是何事?”
“張兄且坐?!?br/>
張崇坐下之后,發(fā)覺對面坐著一個婦人,肚子鼓起老大,看著像是快要臨盆了。
柏冬青長話短說,解釋了來龍去脈,其間他的幾個叔伯、兄弟不時插話,略有些失了尊卑。
待諸人言罷,張崇明白過來。原來面前婦人懷胎已有八月多,她丈夫言她腹中胎兒必是身具靈根,何況還是柏家如今唯一一個即將出世的孩子,希望柏冬青能分下靈石給他家,好在嬰兒出生之后打好根基,令此子在踏入修行之后走得順暢些。
其實(shí)這些事情在柏秋鳳在世時何須商量,各家各脈都是自行養(yǎng)育后嗣,沒有要求族里出靈石的規(guī)矩。但是如今家族人少,靈石不分給她腹中孩兒,放著又有何用?
張崇心念一轉(zhuǎn),明白過來了,看來柏冬青筑基失敗一事已經(jīng)為人所知了。或許誘因就是柏夏鳴坐化,柏冬青沒法再隱藏在主院之中了。
他一眼掃去,看著場中的八九個中年修士,這些人都是柏冬青的叔伯,現(xiàn)下柏夏鳴這個柏家唯一的長老坐化,柏冬青又筑基失敗,他們怕是想分家產(chǎn)了。
他冷眼一掃,言到:“好吧,那我便出手看看這胎兒是否身具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