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助理抬眸,透過那后視鏡,看到裴慕念的臉色毫無血色,蒼白得嚇人,他眉心緊蹙,滿心擔(dān)憂,不由道:“裴總,您先擔(dān)心你自己吧,別說話也別亂動了?!?br/>
這種時候,還給什么張阿姨打電話??!
“現(xiàn)在……就打!”裴慕念語氣加重了些,即使虛弱,也帶著毋容置疑的口吻。
吳助理被他的話震了震,嘆了口氣,只得把車子暫時??吭诼愤?,然后拿出手機(jī),撥了張阿姨的電話。
電話打來的時候,張阿姨正在煮著姜湯,見到來電顯示,她先是走到廚房門口,望了望主臥那邊,主臥的門關(guān)著,蘇晚晚應(yīng)該是在洗澡換衣服,她放心下來,這才按下了接通鍵,“喂。”
電話那邊,緩慢傳來男人虛弱壓抑的聲音,一字一字說的很慢,“她,她沒事吧?”
這個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張阿姨自然知道說的是誰,她嗯了一聲,回答,“沒事,只是被雨淋濕了一點點?!?br/>
“那……她有,起疑嗎?”
“應(yīng)該是沒有的,不過蘇小姐很擔(dān)心您的傷勢,先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br/>
“可是您的聲音……?!?br/>
“她沒事就行了?!?br/>
裴慕念的聲音里,透出絲絲縷縷的安心,然后,張阿姨只聽到那邊吳助理一聲驚呼,電話就這么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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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助理看到后座的裴慕念已經(jīng)暈過去了,可唇角竟然還掛著一抹心安的笑容,他一時間心里真的是感慨萬千。
問世間,情為何物?
這段時間,他知道,大boss不僅僅是讓張阿姨好好照顧少夫人,連他自己,也一直在默默地守護(hù)著少夫人。
現(xiàn)在少夫人住的那所公寓,他已經(jīng)買了下來,在公寓里裝了攝像頭,怕她有個什么事情,他一天二十四小時,幾乎一直在看著那攝像。
少夫人出門的時候,他都會跟著,她去散步,他跟著散步,她去上準(zhǔn)媽媽教室的課,他就在教室外面陪著,仿佛她在哪里,他總是能夠在身后,默默陪伴,以他的方式去愛她。
最讓他影響深刻,也最有感觸的是那一天,那天和今天這樣,也是下著雨。
少夫人出來散步,沒有帶雨傘,因為離家里近,她也就沒有喊阿姨,而是一路快步走著回去,當(dāng)時,大boss沒有辦法給少夫人送傘,而少夫人走的那段路,一行都是斜坡,他就走在斜坡上面,撐著傘,借著欄桿的遮蔽,一路護(hù)送少夫人回到公寓。
那天,大boss被淋成落湯雞,少夫人卻僅僅是褲腳濕了一些,后來他還感冒了幾天。上次只是感冒,這次卻直接負(fù)傷了。
吳助理又是感動,可更多的是心酸。
裴慕念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已是深夜,他才微動了動,背部的痛就被扯動,疼痛襲來,他咬著牙,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強(qiáng)撐著伸出手,拿過自己的手機(jī),第一時間,打開了監(jiān)控攝像。
臥室里開著小夜燈,裴慕念看到了安靜地躺在床上的纖細(xì)身影,心才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只是,她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身體翻來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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