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在宸逸一萬歲壽誕那日,為他一直在外求取良方的父親天循帝君忽的氣喘吁吁地趕回慕華殿,興奮的通知樂曦與小小的宸逸:“逸兒的病情有救了!”
樂曦趕忙放下手中為宸逸剛剛縫制好的絲錦袍子,激動地一把抓住天循的手:“你說什么?!找到給逸兒解毒的法子了?!”樂曦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兩行清淚從她眼眶中滾出。
“是的,我在一片桃花林里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是他告訴我的。說欲克冰魂草之毒非冰藍(lán)花不能解。每日取冰藍(lán)花一朵配合與宸逸有血親關(guān)系之人的五滴鮮血熬制成羹湯服下方可壓制住毒性。但……”說到這里,天循突然戛然而止。
“但是什么?你說呀!”樂曦急得手心直冒汗,急不可耐的催促天循繼續(xù)說下去?!暗粝敫枰蒙砩嫌幸幻侗{(lán)花胎記的女子的心臟做藥引……”
樂曦聽得這話眸中一下暗了下來,放眼天下眾生蕓蕓,上哪去找身上有冰藍(lán)花胎記的女子呀?!“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她抱著僅存的小小希望問。
天循無奈的搖了搖頭。樂曦?fù)u搖晃晃的跌坐在榻上,一把擁住身旁的宸逸,眼淚又滾滾滑落,打濕了小小宸逸的鬢發(fā)與衣衫。
“當(dāng)時大概還太小,無法理解母親的心情吧?!卞芬莸乃季w拉回現(xiàn)實,不覺感嘆道。至于他傷勢為何恢復(fù)得如此之快,宸逸的心里十之八九也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昨日藍(lán)玉背他回來,恍惚中他覺得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恢復(fù),寒毒感覺也突然壓制住了大半。回想食了幾萬年的冰藍(lán)花湯藥,壓制住的毒性竟也只是與昨日相差無幾。
想到這里,宸逸突然將手里的茶盞用力地拍于桌上。此舉將藍(lán)玉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喚道:“帝……帝君?!卞芬菝腿徽酒饋?,步步逼近藍(lán)玉,一把抓起她的藕臂:“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記?”
藍(lán)玉皺了皺眉,頗疑惑的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本君問你,你只需答有或沒有。”宸逸狹長美麗的桃花眼里迸射出有些危險的光。“有啊?!薄霸谀睦铮?!”“喏?!彼{(lán)玉撩起耳后的發(fā),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子,上面生著一枚絕美的冰藍(lán)色胎記。
宸逸絕不會認(rèn)錯的,幾萬年了,那顏色,那花瓣,分明就是一朵嬌美的冰藍(lán)花!宸逸凝視著那朵異常美麗的冰藍(lán)花,放開了藍(lán)玉的手腕,輕輕伸出手去觸碰它,他從沒見過這么美麗的花朵。
藍(lán)玉被宸逸摸得癢癢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兩抹紅云悄悄爬上了臉頰?!靶〉钕?!小殿下!鞋!”婢女柚兒急匆匆趕來,看到二人這姿勢,不覺有些尷尬。宸逸突然也意識到有些失禮了,急忙收回手去,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唯有藍(lán)玉臉頰邊的兩抹緋紅還尚未退去,看上去甚是嬌媚。
柚兒尷尬的咳了兩聲:“殿下,您的鞋?!薄芭杜?,給我我自己穿吧?!彼{(lán)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赤著腳站在地上呢,好在是春天,地面不是很涼。
藍(lán)玉接過柚兒手中的鞋子,單腳站在地上,彎下腰努力地將鞋子套在自己的腳上,身子搖搖晃晃的,重心很是不穩(wěn),似乎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
“吶,坐下來穿吧?!卞芬菝鏌o表情地將一把凳子放在藍(lán)玉邊上,淡淡的說。
“誒……”藍(lán)玉呆愣了一下,隨后乖巧的坐在了板凳上,沖宸逸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謝謝啊,我本以為身份地位這么高的宸逸帝君總是端著架子,很不好相處呢,沒想到你還挺好心的。”
“哦?你確定我很好心?你就不怕我在板凳上動過手腳?”宸逸將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托腮,饒有趣味的問道。
“不怕,帝君您在這天地間身份地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又怎么會做那種卑鄙之事來貶低您的身份呢,對吧?”藍(lán)玉剛剛穿好鞋子,笑得一臉狡黠,仿佛咬定了宸逸不會在凳子上做手腳。
即使做了,聽了這番話也是給他一個下馬威,以后為了面子他也絕不會這么做了,當(dāng)然,除非這個宸逸帝君他真的很厚臉皮。
宸逸當(dāng)然聽的出來她話語中的意思,妖孽的笑道:“女人,你很聰明?!?br/>
“嘿嘿,帝君過獎了?!彼{(lán)玉笑得一臉得意,心想:“本殿下可比你想象中聰明得多,即使你是帝君也別想整我?!?br/>
“話說小丫頭,你們尋了本君那么多日,好容易找到我了,就不打算通知其他人?”宸逸慵懶的倚在桌邊,提醒藍(lán)玉說。
“哦對,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爹爹他們一定都急壞了!”藍(lán)玉一拍腦門,抓起宸逸的袖子就朝大殿的方向跑去,“快點,不能再讓爹爹他們著急了!”
宸逸一邊跟著她跑一邊悠悠的道:“小丫頭,大庭廣眾之下牽著一個男子的手,這可以定性為傷風(fēng)敗俗嗎?”“噫~”藍(lán)玉有些嫌棄的甩開宸逸的手,“快走,別再讓大家擔(dān)心你了!”
二人氣喘吁吁地趕到大殿,祁炎與白蘇正在商討有關(guān)宸逸帝君失蹤一事。
“爹爹!您瞧我找到誰了?”藍(lán)玉高興的朝祁炎喊道。白蘇與祁炎看清來人后,都激動得不能自已:“帝君!可算找到您了!”
“玉兒,你是如何尋得帝君的?”祁炎興奮地詢問藍(lán)玉,“爹與眾位仙君可是尋遍這四海八荒、六合九州都無有收獲呀!”
“嘿嘿,爹,其實不遠(yuǎn)。女兒是在后山發(fā)現(xiàn)帝君的?!彼{(lán)玉笑得有些靦腆?!昂笊??宸逸,你如何會在青丘后山?”白蘇聽得這話心中有幾分狐疑,湊前,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莫不是你體內(nèi)的毒……”
宸逸沒有說話,表情嚴(yán)肅的沖白蘇微微頷首。隨后他竟轉(zhuǎn)過身去對祁炎說:“尊君,本君暫時還不想回九重天,可否在你這青丘小住幾日?不知尊君是否應(yīng)允?”
“當(dāng)然當(dāng)然,帝君住到盡興便可,青丘王族、子民皆歡迎帝君?!逼钛姿实匦Φ?,看來尋回了帝君,他心情甚好,“不知帝君想要住在這瑤光宮里的哪一處殿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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