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河自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聽到霍彪這樣提問,她感興趣的問了起來。
“你心中有沒有懷疑的人選,關(guān)于司徒家的政敵,我還真不清楚,至于司徒永年以前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人?這件事情想必你調(diào)查的得比我還清楚。”
要說京城里面有哪些優(yōu)秀的女子,或者名聲不好的,沈仙河倒是有印象。
但是這具身體以前又不關(guān)心那些優(yōu)秀的男子,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表哥,所以司徒永年有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她還得找人調(diào)查才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今天李夫人和李小姐都在司徒家的莊子上面,現(xiàn)在又爆出這件事情出來,那一個自盡的小姐和司徒家的嫡女長得那么像,司徒潤秋又是司徒永年的嫡親妹妹,這件事情包不住火的,以后關(guān)于司徒永年和他嫡親妹妹的關(guān)系會出現(xiàn)各種猜測,就算不是司徒家的政敵做的,眼下發(fā)生了這件事情,那些人肯定會抓住這點事情做文章。也許,這件事情跟司徒潤雅有關(guān)系,你不是已經(jīng)派了人去看司徒潤雅的情況嗎?何不親自問她,她似乎有意在和你接近。”
“更何況,發(fā)生了這種事情,說不定司徒家的人會馬上反應(yīng)過來,今天這件事情除了周圍的村民看到,主要就是你看到了,再加上李夫人和李小姐,其他人都可以在司徒府的控制范圍內(nèi),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阻止這件事情流傳,除非你將這件事情擴散出去,或者李家將這件事情到處宣揚,郡主,現(xiàn)在是你離開的最好時間,不然,司徒家會將你們莊子的門敲爛,讓你煩不勝擾。”
這幾句話說到沈仙河的心坎里面了,不管司徒家會不會來打擾她,讓她閉嘴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亦或者威脅她,她都是不愿意處理的。
雖然看不出來司徒家有這種膽子,但是他們總不可能不做什么,反正已經(jīng)是被當(dāng)作仇人了,那司徒永年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不罷休的樣子。
沈仙河覺得,她可以帶著自己大姐回國公府里面了,畢竟霍彪已經(jīng)提醒了她,楚熙和孫太后肯定在謀劃大婚的事情,她得回家得跟自己母親商量一下,到底該怎么解決這件事情。
等到沈仙河吩咐下人盡快收拾東西,直接坐著馬車離開的時候,司徒府的莊子里面司徒夫人悠悠醒來,而她的女兒司徒潤秋正在床邊擔(dān)憂的望著。
看到自己母親醒來,司徒潤秋喜極而泣。
“母親,終于醒來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進來看看你的情況?!?br/>
司徒家早就喊了大夫過來,只是司徒夫人當(dāng)時在昏迷當(dāng)中,大夫說急怒攻心,醒來喝點調(diào)理的藥就行。
可是現(xiàn)在自己母親醒來了,司徒潤秋覺得,如果母親有什么不舒服,還是應(yīng)該讓大夫看一看。、
司徒夫人卻還在回想著昏倒之前的事情,她目光復(fù)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帶著一絲壓抑。
“你大哥呢,讓他進來?”
聽到自己母親提到大哥,司徒潤秋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自從那個女人自盡之后,司徒潤秋就不敢抬起眼眸看自己的大哥,司徒永年也一直沒有找她說話,而是在一直待在自己的書房里面。
那里,司徒家的人不斷進進出出,十分忙碌,似乎在處理什么棘手的事情,司徒潤秋也猜得到,大概是處理今天這一場突發(fā)事件,而她只能趕緊叫大夫過來看自己母親身體。
整個莊子里面的內(nèi)務(wù)都是她在指揮,李小姐李夫人也安頓好了。
“大哥在書房里面,我馬上找人喊他過來。”
司徒潤秋說了這句話之后,司徒夫人輕輕的點一下頭,她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水,輕輕喝了一口之后,司徒夫人的手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這事情她不敢想,她只能問自己的兒子。
等到司徒永年來了之后,司徒夫人對著司徒潤秋和屋子里面的下人開口了。
“你們都出去,我要和大少爺單獨說話,誰都不許靠近?!?br/>
司徒夫人的臉色森然,她已經(jīng)好多年沒露出過這種嚴肅的神情了,平常都是溫和的樣子,司徒家的下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隱隱發(fā)覺,這事情可能沒辦法就這么完了。
所有門都關(guān)上之后,司徒夫人靠在自己的床邊,她神色依然蒼白,整個人身體都幾乎立不起來,不過她的手靠在旁邊的床柱上倒是有了支撐。
“母親今天在這里問的話,我希望你如實回答,如有一句戲言,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徒夫人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做出詛咒,逼迫兒子說出真相,司徒永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的臉極其沉重,而他直接跪在了司徒夫人的面前,整個身體僵硬極了。
“告訴我,你到底認不認識今天來的那兩個女人?母親已經(jīng)發(fā)了毒咒,就當(dāng)是可憐一下你的母親,一字一句,認認真真說清楚?!?br/>
司徒永年只覺得自己的喉頭幾乎有一口血要吐出來,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如果不回答,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默認。
“最開始來的那一個巧蓮,我并沒有認出來,但是后來我想起來了,我的確是見過她的,她確實是自盡了那一個女人秋云的丫鬟,在母親昏迷之后,我已經(jīng)讓人將巧蓮關(guān)押起來了?!?br/>
“那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還有,那一個秋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夫人用著這一生最大的克制在問著,從她出生到出嫁,再到生孩子,她這一生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困難,唯獨這一刻,司徒夫人覺得她才處于了人生最煎熬的一刻。
司徒永年突然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片猩紅,眼神更是帶著一股偏執(zhí)。
“大約是一年前,我去參加燕王聚會的時候的時候,王爺讓一些歌妓來伺候我們,當(dāng)時秋云就是來伺候我的人,母親你知道,我在外面從來不會留戀女色,只是逢場作戲有時候無法拒絕而已,秋云和潤秋長得太像了,我看到她身上到處都是被鞭打的傷痕,所以我向王爺討了這一個歌姬,王爺當(dāng)然不在意,然后我把秋云養(yǎng)在了外面的一個宅子里面,巧蓮是我買來的丫鬟,有一天我醉酒了,但是我把巧蓮看成了秋云,她的孩子大約是這么來的?!?br/>
這一段話說完,司徒夫人猛的一掌拍到了自己的床上。
“司徒永年,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救一個和你妹妹長得像的人,你為什么還要把她養(yǎng)在外宅里面?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嗎?你居然對你妹妹懷有這種心思,罔顧倫常,我怎么會有你這種兒子?!?br/>
司徒夫人怒極攻心,整個人氣得又顫抖了幾下。
之前有這種猜測的時候,她還在不斷告訴自己。
這不是真的,肯定有什么誤會,就算是真的,他也希望跪在自己腳下的兒子馬上承認錯誤并且改正,只要他說出來,司徒夫人都愿意相信,然后想辦法解決。
可是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竟然就跪在她的面前,眼神灼灼的看著她,然后承認了這件事情。
司徒永年卻認真的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這聲音完全沒有絲毫慌張,也沒有絲毫悔意。
“原本是想瞞著這件事情一輩子的,潤秋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會對她做什么,即使有那些心思,我也會藏在心里一輩子,所以我才救下秋云之后將她養(yǎng)在外面,我覺得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事實上,那一個宅子我根本就沒有去看過幾次,我從來都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我想的也是一年去看一兩次,我沒有想到,我會中了別人的套,今天秋云在這里自盡,這只能說明她背后有人?!?br/>
司徒夫人只有司徒永年這一個兒子,即使再怎么生氣也是利益共同體,她想到了今天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司徒夫人不可置信的問了起來。
“難道這件事情是郡主做的嗎?她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你什么時候得罪了郡主嗎?”
司徒夫人正在這樣憤怒的指問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嘶艔埖那瞄T聲,司徒夫人本不打算理會,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那門敲得越來越快,司徒永年主動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司徒夫人的心腹直接跪在地上稟報了起來。
“大少爺,夫人,郡主剛剛帶著好幾輛馬車離開莊子里面了,現(xiàn)在該怎么辦?郡主今天看到了外面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她竟然現(xiàn)在就走了,郡主會不會把看到的事情都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