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第二天早上鐘晴躺在床上被一通電話給驚醒了。
“床上?!辩娗鐟醒笱蟮拇鸬?,然后翻了一個身,繼續(xù)將頭埋在了枕頭里。
昨晚她做了一個噩夢,夢里她坐在易見的車子上,但是車子掛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鐘晴很害怕,她想要呼叫救命,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叫不出來,嗓子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般,動也動不了。
最后,當(dāng)黑夜來臨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名的恐懼,在一陣風(fēng)的吹動下,車子就這樣掉了下去,她幾乎是反彈性的坐了起來。
然后就跟往常一樣,打開門喝水。
現(xiàn)在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琴子給打擾了。
“快點出來,我在你小區(qū)樓下?!甭牭竭@句話,鐘晴急忙下床,打開窗戶,果然看到那張熟悉的身影在跟自己招手。
鐘晴在心里不斷的懊惱起來,這個女人到底怎么搞的,懷著孕竟然還開車,好好的榕城不呆老是來這葉城算是怎么回事呢?
掛斷電話后,鐘晴就匆忙地洗漱起來。
“你工作不要這么急吧,吃完飯再走吧?!辩妺寢尶吹剿鲩T,急忙叫住了她,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一回兩回了,她實在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鐘晴揮了揮手,“來不及了,琴子在下面等我,她應(yīng)該是有事?!?br/>
鐘媽媽木訥的望著阿真,阿真搖了搖頭。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鐘媽媽嘀咕了兩句,就溜進了廚房里,望著剛剛給鐘晴做的最愛的包子發(fā)呆。
昨晚,她又聽到她開門的聲音了。
想來又是那個噩夢驚擾了她,她想著改天一定要去廟里面為她祈福。
“媽,你別多想了,鐘晴不吃的就都給我?!卑⒄孀彀屠镞€嚼著食物。
鐘媽媽擠出一絲笑容,端出一盤點心放在了桌子上,“不喜歡吃就不要勉強?!?br/>
“沒事,我食量大?!?br/>
“你怎么才下來呀?我都等了你老久了。”琴子晃了晃手機,坐在駕駛座上。
今天她一身非主流,整個人就是一個跳脫的少女。
“大姐,我還要換衣服洗漱呀!”鐘晴一溜煙的鉆進了副駕駛座,望著她的衣服說:“你也不怕勒著孩子,小心把人家的胳膊腿什么的勒壞了?!?br/>
“呸呸呸,你這丫頭怎么這么沒有嘴德呀?”琴子啐了她兩口,一轉(zhuǎn)鑰匙就發(fā)動了車子。
“我這是善意的提醒?!?br/>
“說的好像你懷過孩子一樣。”琴子帶著一股意味深明的眼光望著她。
鐘晴笑了笑,不再言語。
以前的痛就讓它隨風(fēng)過去吧,現(xiàn)在她只想過好當(dāng)下,再不想回憶那段灰暗的人生了。
“你找我來是干什么?不會就是為了就說這句話的吧?”鐘晴眼看著車子就駛到了市中心。
琴子瞇著眼睛將車子停好,然后拉著她進了商場。
“你要不說的話,我就回去上班了?!辩娗缯驹陂T口,拉著一個門就是不走。
琴子松開手,插著腰說:“給我肚子里這個買衣服的?!?br/>
鐘晴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還沒有出生呢,你就給他買嗎?”鐘晴指著她平坦的肚子,出來的話,起碼得十個月吧!
“總不能他出來的時候再買吧,那個時候都來不及了吧?”
鐘晴想了想,她說的確實有道理,要是等孩子出生了以后再買,那他出來的時候豈不是光溜溜的。
想到那一方面,她就覺得非常的辣眼睛,不禁飛快的搖頭打斷自己的思緒。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子呀?”兩個人手挽手來到了童裝店。
“你好,歡迎光臨,請問是買什么樣的衣服呢?男孩還是女孩買呀?”店員熱情的迎了過來。
鐘晴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琴子平坦的肚子說:“那你看一下她肚子里面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琴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店員笑了一下,然后禮貌的說:“美女真是愛開玩笑,如果是沒有出生的寶寶,可以買中性的衣服,比如說白色或者是藍色的,這樣,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可以穿,也不顯得突兀?!?br/>
“有道理?!鼻僮狱c了點頭,腳步卻不聽使喚的走到了一個裙子的前面,“這件衣服好可愛呀!”
“那就買下來吧!”鐘晴提議道。
“可是萬一他是男孩子呢?”
“那就還是給他穿裙子,我覺得,哈哈哈哈…”鐘晴的嘴角微微上勾,眉毛輕輕揚了起來。
她想起曾經(jīng)在某個平臺上看的一張圖片,就是一個媽媽想生女兒,結(jié)果生了兒子,就每天給他穿女孩子的衣服,最后,那個男生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女生,一直穿女孩子的衣服,還特地去國外變性。
鐘晴忍不住把這個故事分享給了琴子,琴子嚇得臉色發(fā)白。
“你沒事吧?”看著她那雙慘白慘白的臉,鐘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不管她問什么,琴子就是不出聲,就連店員也嚇了一跳。
“這,我們打120吧!”店長小心的提醒,邊注意著琴子的反應(yīng),店里面的人立馬就都聚了過來。
鐘晴慌亂的掏出了手機。
可是,琴子突然不厚道的笑了起來,“你們…”
鐘晴和店員齊刷刷的盯著她,納悶和懷疑。
然后,她就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人仰馬翻,最后,肚子真的疼了起來。
“你?”鐘晴狐疑的望著她,這到底是不是真疼。
琴子顫抖著聲音,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門說:“不行,我真的肚子疼了?!?br/>
她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鐘晴和店員急忙扶著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等到120到的時候,琴子卻說她已經(jīng)不疼了,但是鐘晴怎么肯依,還是帶著她去醫(y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你太大驚小怪了吧,我就是突然肚子鬧騰了我一下,笑得沒緩過來而已,看看你緊張的?!鼻僮硬缓靡馑嫉目粗?。
鐘晴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沁出了幾滴淚水,她抽了抽鼻子,委屈道:“你真的是嚇死我了?!?br/>
琴子緩緩下床,來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剛剛真的肚子疼的厲害?!?br/>
然后,她突然換上了一種語氣,“還不是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太好笑了,我才會這樣的。”
“你還怪我了?”鐘晴生氣的揚起嘴角。
這個女人剛剛真的把她嚇壞了,當(dāng)時要不是有好多人,她早就六神無主了。
“沒有沒有,不過,你為什么這么緊張啊?”琴子感覺到她身體的異樣,往她身上貼了貼,確定是發(fā)抖,“要不然你也一起做個檢查吧!”
鐘晴搖了搖頭,“我這就只是后遺癥罷了,查了也是沒用的?!?br/>
“什么后遺癥?你怎么了嘛?”琴子搖了搖鐘晴的頭,左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鐘晴將事情的始末都告知了她。
琴子霎那間就淚流滿面,鐘晴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jīng)淡然了。
原來,有些事過了一定的時候再說出來,一切都會變得一樣的。
每說一次,鐘晴的心態(tài)就好像變化了一次。
“你干嘛呀?”看著琴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鐘晴拍了拍她的后背。
琴子吸了一口鼻子,指著自己的肚子說:“以后,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是孩子的干媽,誰也搶不走?!?br/>
鐘晴感動的笑了,看著她的肚子說:“里面的人你可聽好了,我是你干媽,等你出來我就帶你喝奶茶吃燒烤去。”
琴子納悶不止,“他好像還沒有長牙吧!”
“沒事,反正有奶茶呢,吸吸總會吧?”鐘晴故意調(diào)侃她。
琴子繼續(xù)狐疑,“你還是不是她親媽呀,太小了,萬一被奶茶噎到了呢?”
“沒事,反正我也是干的?!?br/>
鐘晴大言不慚的笑了起來
“怪不得你心那么壞?!鼻僮影琢艘谎?,醫(yī)生說現(xiàn)在的寶寶只有一顆豆子大小。
想到,幾個月后他就會慢慢的長大,最后變成他們這個樣子,她突然就覺得生命好神奇??!
鐘晴送給了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琴子無比認真的問:“那你有沒有去醫(yī)院看看?這個好像是可以治療的吧?”
鐘晴聳聳肩,“我就不治療了,這個世界連個跟我生孩子的男人都沒有,治了也沒用?!?br/>
她心酸的笑了起來,怎么混到這個地步了呢,易見拋棄了她,斯卡離開了她。
真是悲哀!
人生最大的不幸莫過于此。
“老婆…”張達達一聽到琴子進醫(yī)院的消息,火急火燎的坐了飛機就過來了。
他的身后跟著同樣著急的易見。
“他怎么來了?”琴子指著易見。
易見抓著鐘晴的手,關(guān)切的問:“你沒事吧?”
鐘晴趕緊掙脫開他的手臂,真是鬧心,剛剛她說的那句話,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希望,誰也不要聽到。
“這不一起開會,聽到你給我打電話,說你們逛街,所以就…”張達達因為緊張不小心說成她們兩個人都去了醫(yī)院,木訥的問:“對了,你們剛剛再說什么?什么生孩子,誰也要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