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州南部多山嶺,這白水泉正是這全州南部之中山嶺密集之處,單就像是這西甸村,周圍就有這雞嘴山,竹籃峽,彩霞峰等靈秀之山峰,還有一眾零碎之山林,而這些靈秀之山峰之中唯數(shù)這雞嘴山靈秀最盛。
這白水泉最有名的道觀,最是有名的道士都在這座山上。
一氣道觀,這便是這雞嘴山上,白水泉一帶最負(fù)盛名的道觀的名字,觀中有老道士一名,閑雜人等若干,道觀名叫一氣道觀,這老道人道號(hào)也便是一氣道人,不過尋常山民沒什么見識(shí),一氣道人叫不慣,單叫其老道長,他也并不在意。
尋常人也并不在意螻蟻如何稱呼其,這老道長便是這神仙中人,怕也是這般想法。
老道長是有本事的,在這一帶算是有名的神仙中人,尋龍點(diǎn)穴的道道說的讓人信服,讓人聞之便覺這老道長說的極有道理,一些枯木逢春,水中撈月的神仙之術(shù)也是讓人神往,加上一手極為高超的醫(yī)術(shù),在這白水泉一帶也是極為受人尊敬的存在。
尋常時(shí)間,他這道觀里面也是不缺人來人往,多是來求醫(yī)解卦的,也有送子嗣來這里修道的,這也是那些閑雜人等的來處。對于這些人老道長并不拒之門外,反倒是大多都好好接待一番,畢竟都是衣食父母。而今日也是有兩個(gè)人從山下上來,朝著道觀的方向去了。
這兩人一個(gè)身材高大,粗手大腳,方面闊耳,一身麻布衣裳,十足的泥腿子形象,另一個(gè)相差不多,只是形貌要猥瑣許多,儼然也是一個(gè)泥腿子形象,這兩人正是相邀一起上山來尋老道長的福生,根秀兩人,這兩人估摸著今天天氣不錯(cuò),田里也還沒那么快下去,便相邀著往山上來了。
“福生哥,要不我們回去吧!”根秀走了一半,突然說道,他也是腦袋一熱就跟著上來了,現(xiàn)在走到一半想想那癩頭老五的話其實(shí)挺有道理的,于是心底便開始一陣打鼓了。
“都走到這咧!你跟我說回去?要回你自己一個(gè)人回去,我不回去,我今天非得見到這老道長,跟他問問咧!”福生直接說道。
“你見到了,你跟他問啥咧!那老道長也不是真的神仙,能給你變出地來。”根秀說道。
“他不是神仙,他是活神仙咧!他知道我們不知道的理咧!我得問他,為啥子我沒做壞事,日子就要過成這樣哩!那趙老爺敗家子咧,日子咋那般好過咧!”福生微微喘著氣說道。
“那人家是老爺,跟咱能比么?”根秀嘟囔到。
“那我就問他,怎么做才能當(dāng)老爺,我今個(gè)兒算是開竅了,以往那些日子算是白活咧!都活到狗身上去咧!”福生說道。
“人家又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他憑什么告訴我們這個(gè),再說他自己都還不是老爺。”根秀嘟囔著,不過卻還是一步一步的跟著,沒舍得自己一個(gè)就那般回去。
既然前面有人在走著,那么他根秀是不舍得自己一個(gè)走的,萬一他真的問出來了,自己不是吃虧了么?雖然心底明知不太可能,但是人便都是這般,沒什么主見的,喜歡跟著其他的步伐,即使明知道是錯(cuò)的。
雞嘴山乃是靈秀之地,而一氣觀則在這雞嘴山山腰一處低谷當(dāng)中,據(jù)那老道長所說這里便是這雞嘴山的中正之地,萬氣初發(fā)之始,在此地修道有益于養(yǎng)氣。
這話是真是假白水泉的鄉(xiāng)民們倒是不很清楚。
只是今天天氣不錯(cuò),上山的倒是有不少,福生這一路上就碰到好幾撥了,有帶著仆從的老爺。
也有滿面愁苦的泥腿子,所相同的他們都帶著禮物,
無非是多少而已,
福生也是備了禮物來的,那是他屋頂上的一株山參,那山參他爺爺在時(shí)就有了,一直沒聲張,他那婆娘都不知道,現(xiàn)在卻是被他挖了出來。
說起來,這株山參他父親要病死了,他都沒舍得拔下來給他吊命,現(xiàn)在卻是給他拔出來要送人了,不過也正是時(shí)候,再不拔出來他這只血脈就要徹底斷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做的是對是錯(cuò),說實(shí)話他福生心底也是有些打鼓。
懷著忐忑的心情,太陽星漸漸爬到了正午的位置,
福生兩人也終于到了這道觀門口,破舊的道觀顯得并不是很莊重,但是道觀門上掛著的那塊刻著一氣觀的牌匾即使是歪的也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縹緲仙意。
進(jìn)了道觀,
里面已經(jīng)有一個(gè)老爺在哪里了,和老道長對坐著,
中間小木桌上擺了兩盞茶,
那老爺是鄰村的鄭老爺,此時(shí)正眼巴巴的看著老道長,福生倒是聽說這家伙最近要擴(kuò)建新宅子,估摸著來這里讓老道長算算的。
“你選的地方是不錯(cuò)的,不過這二十三之日陽氣太盛,若是動(dòng)工,怕是會(huì)折損陰福,雖然問題可能不大,不過你若是不急的話可以等上幾天,到時(shí)候我親自下山去看看,若是實(shí)在等不及的話,可以在開工前于墻頭刷一些糯米水,記住要新打的新米,臨頭在將這兩道符咒貼在刷了糯米水的地方,便可確保無憂?!崩系篱L掐著指頭算了一陣之后便對那鄭老爺說道。
鄭老爺伸手小心的接過那兩個(gè)被折成三角的黃色紙符,
打量了一下,
只見那紙符不過大錢大小,但卻不似凡物,上面隱隱有一股晦澀難明的氣息縈繞。
鄭老爺一看,便連聲道謝,然后就喜滋滋的捧著那兩個(gè)紙符帶著兩個(gè)不知是長工還是仆從憨實(shí)壯漢的走了。
福生兩人站在外面看著老道長的施為,眼中滿是信服之色。
同時(shí)似乎也有些羨慕的看著那鄭老爺手中的那兩道黃色紙符。
“門口這兩位,不知來我這道觀所為何事?”老道長送走了鄭老爺便對著門口的福生兩人喊道。
福生兩人聞言,趕忙走了進(jìn)去,福生在前,根秀跟在屁股后面。
那老道長見到福生進(jìn)來,細(xì)看了一下他的面相,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一般之物一般。
“老神仙,我們這次來是因?yàn)槲倚牡子忻曰?。”福生上前說道。
老道長笑笑,招呼道“先坐下說?!?br/>
福生依言坐下,根秀見沒地方坐著看了,便只能在后面站著,一身粗衣麻布的福生坐在紅木椅子上卻是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站在后面的根秀更是有一種局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