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束風格格外大膽奔放的苗族女子一路走在前頭,他們已行至漸有草木的地方,周圍不再是茫茫一片沙石。
“就是這里了。”眼前是一條可往山上的窄徑道,苗族女子在入口處回望其后方的一行人。
采藥這種事情顧遲在作為萬花的日子里自然是沒少干,辨別草藥的技能也是早已點亮并點滿。
當初就是在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里,顧遲硬生生啃下了一整草藥圖鑒大全。畢竟如果作為一名萬花卻不識藥草,那他覺得真是尷尬癥都要犯了。
“解藥藥方其實與你們之前所用的有泰半相同,但你們?nèi)鄙僖晃蛾P(guān)鍵的伴生藥草,且還需再加一種性寒藥草作為藥引?!鳖欉t環(huán)顧著四周的藥草分布,同時溫和著聲音與在場幾名通曉醫(yī)理的人解釋。
一行人漸漸走到了約莫是山腰處。
“師兄,這里有一大片”謝沉剛才微俯下身去查看一株絳紫色藥草,但起身之后話都還沒能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地表正發(fā)生明晰震動,謝沉扶著旁側(cè)樹干堪堪穩(wěn)住身形,詫異道“山、山崩這運氣不能這么差吧?!?br/>
雖男女有別,但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名女子摔倒在面前。顧遲沒有猶豫就伸手扶住了苗族女子,當然僅只碰到手腕,還是對方一穩(wěn)他就移開手的那種。
“”面容妍麗的苗族女子往自己手腕上瞥過一眼,過了好一會才微彎下眉眼道謝。
苗族女子稍有些異樣的反應,顧遲看在眼里只以為對方是受了驚嚇。
然而這當然并不是山崩,話音剛落,謝沉就看見一個一個掘地而出的尸人
泥土被翻弄的聲音不斷,謝沉有些頭皮發(fā)麻地看著那些個從地底伸出的干枯手臂,且它們爬出之后就往這邊聚攏而來的。
“師、師兄”到底是從沒見過這等可怖場面,謝沉下意識往最讓他覺得安全可靠的人身邊靠去。他現(xiàn)在就很后悔沒把他的轟雷帶出來,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在這種時候用是再適合不過。
被包圍了。
顧遲低咳了咳,聲音仍是平穩(wěn)“別怕,師兄在?!?br/>
看這些尸人行動的速度,原體該只是些普通人而已。看著數(shù)量眾多,但并不難對付。
顧遲已然持握上筆,筆身的赤色在日光映照下顯得更為湛然。筆墨虛于空中揮灑,相對應地,聚攏而來形容扭曲的尸人就倒下一片,直接清出了一個缺口。
顧遲現(xiàn)在還是挺平靜的,就山崩與尸人來,他更愿意遇上后者。一來敵人太弱,二來還有兩boss級人物鎮(zhèn)場子真是完全方不起來。
于是下一刻他們就見識到了那兩人的兇殘程度。
劍客手上的那把劍與其主人一樣,孤絕冰冷,無一處不是凌厲,湛亮的劍身尤自冷冽。
劍客就只在原地,揮斬出的劍氣卻能橫掃至十數(shù)尺外。劍氣過處地表沿裂,觸者妥妥地不死也得重傷。
“阿遲。”
謝沉看著異族人把握著短刀的手背到身后,在他師兄面前怎么看怎么溫順無害。
可是霧草,你什么時候出去的什么時候回來的
異族人攻擊的速度不在常規(guī)之內(nèi),血根無法沾上他手中的短刀。眨眼的來回之間,包圍圈就已再被撕開一道狹長裂口。
但被清出的缺口很快又被新的尸人擁上填補,黑壓壓的一片扭曲身影,仿佛是源源不絕。
“心”顧遲的面色略微有些難看。尸群后方有兩個尸人的行動迥異于其他,很明顯是要難對付得多,但他沉下面色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因為那兩名尸人身上臟損了的萬花的門派服飾。
“是陸師兄和薛師兄”膚色青白且形如枯骨無法看出原面目,昔日還一道修習課業(yè)的同門變成此等模樣,謝沉實在難以接受。
但就算他如何難受,為人所操控的兩具行尸走肉也并不會手下留情。
料想的最壞結(jié)果還是出現(xiàn)了,顧遲把還回不過神來的謝沉拉到身后。對同門出手的感覺并不好,即使是失了自我意識的同門。
尸群仍在往這邊聚攏,所圍的空間漸漸縮。這些雜兵嘍啰雖然不不堪一擊,但一旦用起人海戰(zhàn)術(shù)來,也是對他們造成了一定麻煩。
而兩名相對難纏的尸人已然逼近,場面也就不如之前平穩(wěn)。
然就在此時
鐺的一聲清脆聲響。
幾乎是毫無防備的一次攻擊,顧遲用手中的筆堪堪擋住了苗族女子的匕首尖端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這么糟蹋自己的筆了。
一擊不成,攻擊之人毫無遲疑地抽身退離,但此時一道劍氣緊隨其后,甚至有一把短刀也即將要從背后刺入其心臟。
然而可惜的是,這兩道攻擊都被突然閃入的身影當下正是那晚他們在這個村子里所遇的第一具尸人。
空檔之間,苗族女子已被隔在尸群之后,難以傷及。
對方即是那天的黑衣人,這大概是無需再思考爭議答案。
“咳咳”顧遲掩唇低咳著,上涌的淡薄血腥味讓他微蹙起眉,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好嗎
既然是做到這種程度布置的埋伏,麻煩自然不只有以上出現(xiàn)的那些而已之后體型龐大的大毒尸出現(xiàn),無疑讓場面再更亂上幾分。
這種時候就沒空去擦手上所沾的血了,顧遲低咳著再提起他的筆。亂也僅只是亂而已,收拾起局面來仍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顧遲筆已提起準備動作之時,他被從后方靠過來的人輕輕撞了一下。
“師弟”顧遲不由得回轉(zhuǎn)過身去,畢竟他的師弟不會在這樣的場面下還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情。
于是在顧遲轉(zhuǎn)過身去的一瞬間,一把匕首無給他留出絲毫的空隙時間,緊跟隨著順利沒入他的左邊胸口。
后面的事情顧遲就真的記不大清了,被刺中的是心臟又不是其他部位,能拖著再跟人講上半天真心話的情況在現(xiàn)實中還是難以出現(xiàn)的。
唯一就只還記得
他好像拉住了誰的手,了一句不要傷他吧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