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程諾出房間打開冰箱拿牛奶的時候,杜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瞥了一眼,而后灰灰地摸了下鼻子,不清不楚地來了句,“還有么,給我拿一瓶?!貉?文*言*情*首*發(fā)』”
說這話時,杜決都沒敢抬頭瞅上程諾一眼。
程諾白了眼他的后腦勺,沒吭氣,可是人卻很大度地又拿了一瓶,放到了沙發(fā)旁的小茶幾上。
杜決瞧著,心里的小花那叫一個怒放啊,他握著冰冷的奶瓶,趕在程諾回房前,趕緊又回頭叫了聲,“哎,諾諾?!?br/>
程諾沒回頭,可腳步卻停了,就這么背著身子等了半天,就聽見杜決憋出幾個字,“……還有吸管么?”
程諾恨不能轉(zhuǎn)身把涼牛奶潑到杜決的身上:這不靠譜的臭男人!
眼看著程諾抬步要走,杜決又急忙叫了聲,“諾……諾諾!”
程諾翻翻白眼,給他最后一次說人話的機會。
這一次,杜決沒讓她失望,“我爸和我媽……他們買了后天的機票,后天晚上就到?!?br/>
雖說對杜決本人,程諾的火氣還燒著,可對于杜爸爸和杜媽媽的婚變問題,程諾還是關(guān)心著的,她終于肯轉(zhuǎn)回頭,“哦,……那事情解決了嗎?”
杜決苦笑,從沙發(fā)上站起,挪著步子地靠近程諾,邊走邊聳了下肩,“不知道?!?br/>
程諾盯著他亦步亦趨的雙腳,毫無表情地“哦”了聲。
然后,便沒下文了,大有轉(zhuǎn)身再走的意思。
杜決自己很傻地干笑了聲,沒話找話,“還有啊,那個……咱們那房裝修好了。『雅*文*言*情*首*發(fā)』”
程諾沒吭氣。
杜決想了想,趕緊變換措辭,“就是我在協(xié)議上,答應(yīng)給你的那房,裝修好了?!?br/>
這話還像樣,程諾抬起頭,有了回應(yīng),“是么,什么時候我可以過去試住一下?”
杜決抽了下嘴角,想著:這女人,還說自己不勢利?
“其實,早就可以裝修好了,一直在晾著里面的味道而已?!?br/>
“哦?!背讨Z頓了下,伸出手來,“鑰匙呢?”
杜決很狗腿地撒開倆蹄子往杜爸爸的那間臥房跑去,“等我啊,給你拿。”
程諾沒忍住,嘴角溢出一絲笑:算他有點良心。
沒過一分鐘,杜決屁顛屁顛地出來了,一串沉甸甸嶄新的鑰匙,放在了程諾的手上?!拔仪七^了,那房子裝修地很素雅,是你喜歡的類型。”
程諾揣了鑰匙,“你沒留備份的吧?”
杜決賠笑,“哪敢呢,那是你的房!”
程諾很拽很沒表情地點了下頭,“成,我收了,先去睡了啊,那錢和那車,你想著積極地給我備著點?!硢涯抢?!”
“沙……”
杜決又好氣又好笑的,他上前一步地抓住了程諾的手腕,這一抓,正讓他溫?zé)岬拇笫钟樟怂燥@清冷的手腕,二人都是一怔,之前某人酒后行“兇”一事,不由地在二人腦中重演。
程諾臉紅了,杜決也尷尬地松了手,眼神閃躲。
說是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怎么可能呢!
杜決搓了下手,好容易才轉(zhuǎn)回了心思,“那個,你先別急著走,有個事,我跟你商量下?!?br/>
程諾表情也僵硬,甚至忘了賣拽,語氣輕柔地讓她都差點起了雞皮疙瘩,“啥事,你……說?!?br/>
“是這樣,雖說我爸和我媽回來了,可是這種婚變的事,不可能三五天就徹底擺平的,而且,如果他們真要吵啊鬧的,守著咱倆的面,肯定是要遮掩、偽裝的,……諾諾,我不想看到我爸媽那么累,明明心里苦著、煎熬著,卻為了讓我們放心地去演戲,所以,我想等他們來了,咱倆就搬去新家住,等這事徹底搞定了,咱倆再回來,你覺得呢?當然,你愿意一直在新房里住著,那也成?!?br/>
程諾默默地聽著,說真的,杜決這段話吧,聽起來是很在理的,可總結(jié)為最后的解決方案,那便是一句話:他要和她在新房孤男寡女的同居!
鑒于上次的出軌,程諾猶豫了,“新房的家具、家電什么的……”
“都置辦好了!”杜決搶著回答。
程諾無視他的興奮,直奔重點,“主客臥都有床了么?”
杜決眨眨眼,“呃,你……什么意思?”
程諾掐起了腰,“什么意思?這沒了阿姨、杜叔在門口偷聽,我還要跟你在一間房里睡不成?”
杜決無奈地嘆口氣,“這個,恐怕你要失望了,兩房一廳,一房當主臥,另一房……被裝修成書房了,沒有床!”
“……”
“諾諾,別瞪眼,這設(shè)計可是為你量身打造的,這房不是送你的么,哥想著你一個人也住不了那么多屋子,程叔他們又都在這同一個小區(qū),哥就尋摸著把那房給你整成單身公寓的樣子,給你單獨整出一個書房來,而且在里面配備了一特大號的辦公桌,供你畫設(shè)計圖……”說到這,杜決突然壞笑一聲,“程諾,跟哥兩個獨處,你是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
明知故問!
程諾有些頭疼地擺擺手,“行了,依你依你!我睡了!”說著,程諾轉(zhuǎn)身,直奔臥室。
不就是同居么?
她程諾還真就不怕,反正她有她的招!
回了房,躺上了床,程諾瞪著天花板,說真的,心里還是有點那么期待的,但是一想到杜決那廝一天不對那日的“惡行”有個像樣的交代,她心里就始終憋口氣,連期待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
第二天晚上,因為杜決值班的關(guān)系,程諾是和自家父母一起吃的晚飯。
程爸爸和程媽媽現(xiàn)在也是日子過得瀟灑呢,女兒出嫁后,二人徹底松了口氣,白天忙活自己建的發(fā)電廠的事,晚上居然過起了晚年二人世界,看個話劇,聽個交響樂什么的,女兒想跟他們吃頓飯,都要預(yù)約。
飯桌上,杜家父母的婚變,成了必談話題。
程媽媽是那種心直嘴快的,說起這事,她就一臉憤憤,“我要是阿葵,我就離!離之前先把老的做了,讓他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