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幾天,仿佛那天遇見他只是老天無意間安排的一個插曲,馬小允又恢復了平靜安逸的生活。.
據(jù)說沒有什么時間空出來旅游的南宮云杰原本要在這里陪女朋友多玩幾天的,孰料,南宮云杰與單一純到馬累沒到兩天便離開了,羅伯特自然沒有向馬小允解釋原因,不過,原因馬小允差不多也猜到了。
馬小允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畢竟兩個曾經(jīng)有過感情的糾葛的人,既然走不到一起,不見面總比見面尷尬。
南宮云杰離開酒店后,簡若無意間聽見酒店的侍者以集體犯花癡的狀態(tài)提起南宮云杰,簡若頓時一邊懊惱,一邊責怪馬小允,“天吶天,小允,那天南宮云杰就從距離我不到二十米遠的地方走過,而你居然在我的面前不透露半句?”
天知道,那天在淺水海域,正沉浸于看著熱帶魚的她驟然聽見馬小允的呼喚,她剛一抬眸,視線卻注意到了前方一抹凜然挺拔的男性背影正攬著一個白裙女人離開……她自然不是被那一幕男女間浪漫漫步于海灘的畫面吸引,而是被那個有用完美背影的男人的風神氣度的氣質(zhì)所震懾,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僅憑背影就能夠散發(fā)出一股與身俱來的冷傲與尊貴,令她一貫容易犯花癡的心瞬間如小鹿亂撞,當下她便想拉著馬小允追上那個男人,孰知她旁邊的馬小允卻含笑迸出了一句——“拜托,人家身邊有女朋友了”,就因為這一句,她錯失了認識南宮云杰的機會,當然,當下她并不知道那個渾身散發(fā)著傲然氣息的男人就是南宮云杰,否則,她就算頂著個破壞人家恩愛的罪名也得瞅上南宮云杰一面廓。
馬小允頗為尷尬地逸出,“呃,簡小姐,我以為你感興趣的是我們喬總?!?br/>
簡若可愛的臉龐上頓時染上羞赧的粉色,吶吶逸出,“誰我喜歡喬總了?我不跟你說了,馬小允,這件事我跟你沒完……嗚,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見到南宮總,而你居然硬生生讓我錯過了這個天大的好機會,哼!”
看著簡若沒好氣地離去,馬小允愣杵在原,半晌后搖首笑了笑。跟簡若相處了幾天,她自然知道簡若開朗活潑的個性,且不說簡若此刻不是真的生她氣,就算是生她的氣,她也相信簡若很快就會氣消的,不過,話說回來,她是很無辜的好不好,簡若當天也沒有問她那個的男人是誰啊杰!
發(fā)現(xiàn)簡若不理人,喬楚彥疑惑來到馬小允身邊,“怎么,你惹到簡若了?”
馬小允調(diào)侃逸出,“沒事,她只是一時被男色迷惑了,你放心,幾天后就正常了。”她從來都不否認南宮云杰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看見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喬楚彥擰眉,“簡大小姐不理我,我倒樂的輕松,你也知道簡大小姐不是我的菜,不過,我就是討厭被女人忽略的感覺,最糟糕的就是每次有云杰的地方,我就幾乎成了襯托……”喬楚彥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顯是在發(fā)泄心底壓抑了多年的憤恨。
馬小允笑道,“可圍繞在你身邊的女人可不比南宮云杰少啊?”
喬楚彥羨慕嫉妒恨地逸出,“那你也得看看跟在云杰身邊的都是怎樣的絕色……”
馬小允瞬然間回憶起了單一純那仿若隔世般的絕美容顏,這一刻只好保持了沉默。
馬小允的沉默令喬楚彥意識到他似乎在馬小允的面前提了太多有關南宮云杰的事,所以這一秒喬楚彥立即改口,“哦,對了,我這兩天有約,酒店的事還得由你照看著,當然,你的工作增加了,我這個老板在薪資方面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馬小允瞠眸,“你要離開?”
看見馬小允頗為為難的神色,喬楚彥疑惑,“怎么了?”他為了工作泡妞似乎也不是一兩次了,之前也不曾聽馬小允異議過。
馬小允喏喏逸出,“呃,老板,我這兩天剛好想請假……”
“你要請假?”喬楚彥怔愕,“有事?”
馬小允正色頷首,“恩,很重要,所以我這幾天不能留在酒店幫你照顧生意?!?br/>
喬楚彥仿佛經(jīng)歷了反復的心理掙扎,最后掃興吐出,“我最勤奮的員工兩年來都不曾跟我請過一天的假,看來,我是沒辦法不批準你了?!蹦茉趺崔k?美女可以再找,好員工卻難尋。
馬小允興奮逸出,“喬總,你答應我請假的事了?”
喬楚彥無奈頷首,“在我接到瑞貝卡打電話給我之前,你最好盡快消失,否則,我怕我會控制不了我自己?!?br/>
下一秒,馬小允以極快的速度閃離喬楚彥的視線。
--
一天后。
這似乎是馬小允生命中第二次來到洛杉磯。
洛杉磯是世界經(jīng)濟中心,時隔三年,洛杉磯的發(fā)展已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馬小允摘下墨鏡,遮著陽光抬眸看著坐落在洛杉磯市中心的那棟高聳入云的七星級酒店,這似乎就是金澤旭這三年一直在忙碌的重要項目。
站在這棟由“中遠”籌建的世界第二家七星級酒店面前,馬小允的心底無比為金澤旭感到驕傲。
她腦海中依稀還記得她當年陪金澤旭一起跟“南宮氏”競爭這個項目的那一幕,沒有想到,時過境遷,如今項目都已經(jīng)完美落成。
即便是身著素雅長裙,馬小允卻依舊是路邊亮眼的一道風景線,路過的司機不禁停下車瞄了馬小允一眼,“美麗的小姐,打車嗎?”
馬小允搖首,“不了。”
司機悻悻然開車離去。
不是因為馬小允懼怕司機覬覦的神色,而是馬小允距離她要去的目的地也就幾分鐘,而且,她還要做一些裝扮。
坐在路邊整理了自己一番,馬小允隨即一邊步行去目的地,一邊欣賞洛杉磯的繁華市貌。
其實,洛杉磯這個地方馬小允并不是十分熟悉,畢竟過去她呆在這里的時間并不久,然而,時隔三年后再來到這兒,她竟突然感覺到她對這里居然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好似就連這里的空氣都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味道,熟悉程度令人容易回想到過去。
馬小允抬眸望了一眼浩瀚無垠的湛藍天空,咽下喉間隱隱的苦澀,揚起嘴角淡淡一笑。
十五分鐘后,她來到了洛杉磯最具盛名的兒童歌劇院。.
……
馬小允走進歌劇院的時候,場地內(nèi)早已經(jīng)聚集了無數(shù)的人,他們?nèi)悸N首以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眸光緊睇著劇院上臨時搭建的舞臺。
馬小允坐在人群中最不顯眼的位置,像其他人一樣將眸光凝聚舞臺,偶爾有幾個人看向她也是因為她此刻頗為“養(yǎng)眼”的裝扮。
她在進入劇院的時候就刻意為自己上了很粗糙的濃妝,挽起秀發(fā),露出早就準備好掛在脖子上的假珠寶,一副貴婦裝扮。
臨開場前,開始有興奮的家屬在劇院中喊,“看,洛麗亞來了……”
“是啊,我們女兒……好漂亮??!”
一道道贊不絕耳的聲音在馬小允的耳際傳來,此刻的馬小允卻已經(jīng)注意到劇院內(nèi)的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牽著祖母的手正開心得蹦蹦跳跳,像極了洋娃娃的臉龐上此刻洋溢著稚氣的笑容。
馬小允的視線從看見這個小朋友出現(xiàn)的那一刻便遏止不住地模糊起來,她努力瞠大眼眸,不時輕咬住唇瓣,這才抑制住不至于將喉間的哽咽逸出,也慶幸她此刻濕潤的眼眸隱藏在那幾乎蓋過臉的墨鏡之下。
雍容華貴的祖母疼惜地叮囑小孫女,“言言,奶奶就坐在臺下等你,你不能緊張,知道嗎?”
“奶奶,我知道了,我會表現(xiàn)得很好的,爹地說過會來看我的。”小孫女發(fā)出四歲孩童的童稚聲音,濃密的長睫眨了眨,乖巧頷首。
馬小允自然聽不見這對祖孫的對話,可她的視線卻從未從小朋友的身上撤離過。視線中,小朋友梳著可愛的晚宴發(fā)髻,身著一襲珍珠白的拽地長裙,看起來就像是通話故事里的小仙女一樣,漂亮極了。
馬小允輕輕抽了一下鼻子,似乎在抑制著這一刻蔓延至鼻尖的酸澀。
舞臺劇在半個小時后開場,馬小允原以為臺上這個像小仙女的小朋友會非常希冀出現(xiàn)在劇院的某個人此刻可能不會出現(xiàn),可是,在劇院開場的前五分鐘,那個人卻帶著墨鏡,身著一襲隱于暗色中卻仍舊彰顯尊貴不凡的墨色西裝出現(xiàn)劇院的前排座椅上。
這個人顯然是剛剛開完會議或是剛剛和客戶談妥合約便立即趕了過來,因為清楚他在私下場合并不是習慣每時每刻都穿著西裝的,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出現(xiàn),他的身旁坐著挽著他的單一純,光從背影看,兩人就已經(jīng)很般配。
這一次在兒童歌劇院內(nèi)演出的是年齡四到七歲的小朋友,最小年齡的就是出演話劇里公主角色的小朋友——她叫南宮言思,小名言言。
當然,她對這些的了解,都是通過報紙雜志的報道。
據(jù)說這次舞臺劇的演員是美國史上年齡最小的小朋友們所扮演的,因為史無前例,又是在洛杉磯極富盛名的洛杉磯歌劇院出演,所以來這里看表演的觀眾大多都是全家老少出動,這里面有為站在臺上的小屁孩們捧場的,也有期盼兒女也有如此出息的父母帶女兒來這里觀摩的,也有臺上小朋友的家屬,總之,全場都洋溢著濃重的家庭氛圍。
馬小允坐在很角落,所以舞臺劇開始后,沒有一個人會去注意她,而此刻,她正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舞臺上那個扮演白雪公主的小朋友,她不舍得眨一下眼睛,心底慶幸她此刻能夠在如此安靜的角落里就這么看著她的“小公主”。
白雪公主碰見七個小矮人卻因此邂逅王子的故事似乎是全世界皆知的愛情故事,臺上的小朋友本該難以演繹出這樣的經(jīng)典故事,畢竟年齡不符,可當她看著舞臺上毫不摻雜任何朦朧曖-昧,卻將幻想與唯美畫面演繹至極致的舞臺人物時,她竟忘了臺上的只是一群小朋友。
在最后一刻,王子牽著白雪公主的手親吻白雪公主的手背時,她感動得哭了……
這三年來,她想哭的時候通常都是以笑代替著,但,這一刻她卻無法隱忍,情緒洶涌而來,她竟難以遏止地發(fā)出哽咽的抽泣聲……也幸好,全場在這一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她狼狽的模樣只被她自己看見。
舞臺劇漸漸謝幕,被稱為“小公主”的南宮言思獲得了全場最高的贊賞,當“小公主”歡喜地投入父親的懷抱時,馬小允不禁站起身,眸光越過已經(jīng)有些雜亂的人們,直直地望著這對父女。
父親抱著“小公主”疼惜地親吻,年輕俊逸的臉龐上洋溢著濃濃的父愛。
馬小允欲撤離眸光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公主”此刻已經(jīng)被她父親身畔的那位美麗女人單一純疼愛地抱走,看得出來“小公主”和單一純相處得很好,這和電視新聞報紙上報道出的內(nèi)容一模一樣……
收回目光,腦海中掠過這一家三代溫馨和諧的畫面,馬小允選擇了轉身離開。
--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偏偏這么的湊巧,當馬小允欲邁出兒童歌劇院的時候,馬小允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甜甜的呼喚,“爹地,我要抱抱……”
或許是孩子稚嫩的聲音像極了馬小允記憶中的那道聲音,馬小允下意識地回過身。
彼此隔著鏡片,抱著南宮言思的南宮云杰與妝容極濃的馬小允毫無預警地四目相接。
馬小允的心一慌,頓時撤離眸光,假裝杵在原地,在焦急等人。
南宮云杰隱藏在黑暗鏡片下的眼眸已經(jīng)敏銳地掃到她,但映入他眼底的卻是一位即便是穿著質(zhì)感頗好的素色長裙卻在妝容上顯露粗糙的上流貴婦。
馬小允承認他們四目相接時有那么一秒,她感覺到他就像是幾年前一樣,似乎隔著鏡片,深諳的眸光也能夠那么輕易就穿透進她的眸底,可當她撤離眸光的時候,憶起自己今日在裝扮上的刻意營造,她也就知道自己是在杞人憂天。
果然,南宮云杰抱著南宮言思與她擦肩而過。
她側著身,垂下眼簾,心猛地疼痛一窒,她隨之深深吸了一口氣。.
數(shù)秒后,南宮云杰與南宮母等人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nèi),她終于不用再演繹貴婦的樣子,嘴角含笑地離開了劇院。
……
夜晚,南宮家別墅。
南宮云杰在認識單一純后就搬回了南宮家,自此開始了祖孫三代開始了其樂融融的畫面。
此刻,南宮母在兒童房哄著南宮言思睡覺,南宮云杰則坐在書房內(nèi),坐在靠窗位置的沙發(fā)上,執(zhí)著紅酒,靜靜思慮。
叩,叩。
書房外傳來幾道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南宮云杰轉過首,“進來?!?br/>
走進書房的人是南宮云菲,她躡手躡腳地移至南宮云杰面前,不敢大聲喘氣地逸出,“呃,云杰,一純今晚沒來陪你?”
南宮云杰習慣淡漠,“有事?”
南宮云菲先是自己尷尬地笑了聲,而后扭扭捏捏地逸出,“聽說你這次去了馬爾代夫,是不是見到什么熟人啊?”
不知道為什么,在南宮云菲提出“熟人”這二字的時候,南宮云杰腦海中晃過的卻是他與馬小允在海灘上點頭之交的畫面……
南宮云菲見南宮云杰不回答,小聲地喚了句,“云杰?”
南宮云杰回神,點頭,“羅伯特在那里。”他當然知道南宮云菲想問的熟人是指誰。
聽見羅伯特三個字,南宮云菲努力撐起笑容,言語中卻蘊含苦澀逸出,“我……我想去找他。”
南宮云杰看了南宮云菲一眼,慢條斯理地逸出,“想通了?”
南宮云菲吞噎了下苦澀,勉強維持著笑容,“我都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再去浪費,我想要跟和他面對面說清楚。”
南宮云杰從不干涉南宮云菲與羅伯特之間,然而這一次,南宮云杰卻淡淡啟唇,“我跟你去一趟?!?br/>
南宮云菲驚愕南宮云杰此刻的反應,而南宮云杰此刻卻在想起他在歌劇院上遇見的那抹濃妝。
他不確定,卻莫名其妙地融入到那樣熟悉的四目相接,好似隔著墨鏡卻依然能夠看見只屬于她的那抹清湛。
--
兩天后,馬累島。
南宮云杰與南宮云菲的一起出現(xiàn)是金澤旭始料未及的。原因之一是南宮云杰鮮少跟南宮云菲一起出現(xiàn),原因之二則是他萬萬沒有料到南宮云菲會來找他。
算起來,南宮云菲與羅伯特之間也有近八年沒見了……
看見羅伯特的時候,南宮云菲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眸中噙著眼淚,久久直視著羅伯特。
羅伯特見到南宮云菲眼中的淚水時就已經(jīng)不知所措,他最害怕看見女人的淚水,偏偏此刻哭的人的還是南宮云菲……
羅伯特扶著南宮云菲的肩膀安慰也不是,想要替南宮云菲拭去淚水也不是,最后只好壓抑著憤怒,在心底咒罵一副無事人般的南宮云杰。
……
好不容易逃出南宮云菲的視線,羅伯特氣惱地推開了南宮云杰的房間。
三面環(huán)海的房間,南宮云杰閑適地坐在沙發(fā)上,幽深的黑眸平視著對面那間同樣三面環(huán)海的房間。
聽見推門聲,南宮云杰處變不驚。
羅伯特趾高氣昂地走到南宮云杰面前,咬牙逸出,“南宮云杰,你知道我最討厭女人哭了,你姐姐她……”說到最后,看著南宮云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淡然表情,羅伯特氣勢明顯弱了幾分,“我看你就是存心要報復我當年糗笑你老婆跑了的事……”
仿佛觸到南宮云杰心底的敏感神經(jīng),南宮云杰抬眸瞟了羅伯特一眼。
懼怕南宮云杰的冷顏,羅伯特轉過身,故作好不畏懼地哼哼。
南宮云杰重新將視線睇向遠方,淡漠開啟唇瓣,“對面的房間是誰住的?”他注意到,整個“亞力特”酒店,環(huán)海的房間很多,但惟獨只有這兩間房間三面環(huán)海。
羅伯特順著南宮云杰的視線睇向前方,“對面啊……”羅伯特原想脫口而出“馬小允”的,但聯(lián)想到南宮云杰帶南宮云菲來這兒的邪惡,羅伯特便隱晦逸出,“對面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住的,但是,這個漂亮女人今天不在酒店……”
說到這里,羅伯特突然想到他的優(yōu)秀員工馬小允說是請假了三天,可居然已經(jīng)五天沒回來了,期間就是發(fā)來了一條簡訊告訴她她可能遲兩天回來。
南宮云杰微微擰眉,“是她?”
羅伯特正欲問清楚南宮云杰口中的“她”是指誰時,這一剎那,此房間門被人由外推入,馬小允清越的聲音傳來——“澤旭,介紹你認識,他就是我老板……”
馬小允走進房間的時候正看著身旁的金澤旭,微笑著。
當南宮云杰的視線注意到馬小允的時候,金澤旭的臉已經(jīng)完全僵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