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君臨伸手一抓,揪住燕清喬的衣領(lǐng),帶著燕清喬一個后翻,不比之前被劉士宏抓著逃命時的難受,君臨的速度比劉士宏竟還要快上不少,不僅如此,而且同樣時御空飛行,或許是特意為之,燕清喬只覺眼下雖是被人揪住后領(lǐng),然而兩岸風景極速倒退,竟有幾分踏風踩月之感,也是在這時,燕清喬察覺出了幾分修仙的“仙人御空”之感。
耳邊似有靈氣成團劃過,很快,君臨的聲音變傳入了耳中,燕清喬見他雙唇不動,便知是用了傳音入密之術(shù)。
“劉士宏是雙靈根修士,八歲入道,沒有任何根基,徒步行至昆侖入得山門,三代親族皆是普通凡人。他靈根雖說不錯,然而畢竟不是最上等的天靈根,入昆侖之前甚至于如何修行都不知道。是以便是雙靈根的資質(zhì),也只能入得外門弟子,入外門修行一年零三個月,劉士宏得罪了一位金丹真人的子侄,他人運作之下被貶為雜役弟子。又三年,妖獸****,立下大功,成為如今昆侖一位元初修士的親傳弟子,進入內(nèi)門,不到三十筑基而成。此次來上元城是與水家嫡系子弟水無光一同前來執(zhí)行的任務(wù)。你再孤陋寡聞,昆侖五行樓水家應當知道吧!”
神州之地,有幾大修真士族族中能人輩出,皆把握著不外傳的修真秘術(shù),又稱神州十族。燕家本族便是其中一家,據(jù)傳掌握著神州最厲害的通神秘術(shù),只不過燕家的通神秘術(shù),卻也依賴著血統(tǒng),而燕家本族正是血統(tǒng)秘術(shù)最為凝聚的地方,所以本族燕家子弟,開啟秘法瞳術(shù)者有一半以上,而燕家旁支卻是百年間也不過七八個而已。
五行樓水家也是神舟十族其中一家,掌控昆侖的五行樓,于布陣一道上聞名神州。
這些便是方才引氣入體的修士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燕清喬自然也不例外。她心里頭也明白君臨突然說起劉士宏絕不是心血來潮。
按照君臨的說法,這劉士宏的經(jīng)歷聽起來倒頗有幾分傳奇。
“出生草芥,無所依仗!在昆侖五萬外門弟子,三千內(nèi)門弟子之中脫穎而出,入得元初修士的眼。劉士宏很有幾分城府。之前,他為取你性命,不惜犧牲一件法寶。若非君某早有所覺,你現(xiàn)在早已是個死人了?!本R的聲音淡淡的,幾乎聽不出任何波瀾,清喬心中卻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若是我處在他當時的位置,恐怕也要不惜毀掉一件法寶,取你的性命。因這世上,再厲害的法寶也比不過活人會帶來的未知的危險。更何況,還是一個開啟了秘法瞳術(shù)的人?!本R頓了頓,卻是給出了評價,“出手果斷,有勇有謀,心狠手辣,若是給他機會,未必不能在昆侖掀起一番風雨?!?br/>
說話間二人已然追至,幾位筑基修士正與劉士宏斗得難舍難分。幾人修為境界在同一層,劉士宏卻是以一敵多,片刻之內(nèi)竟還沒有敗相。
君臨勾了勾唇角,待要出手,卻聽手中練氣小修士的聲音低似喃喃自語;“然而再厲害又如何,他今日恐怕要死了。”
聞言,君臨面上倒是現(xiàn)出了幾分驚訝之色,看向燕清喬:“倒是比我想的要通透一些,沒有看著那么愚鈍。”
說罷,卻是突地出手,襲向正中的劉士宏,燕清喬只見君臨不過伸手,動作看似緩慢,實際卻是快狠準,于他后背之處,君臨連拍三掌,劉士宏臉色頓時轉(zhuǎn)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過眨眼,他便明白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傳訊通知水無光遲遲不見蹤影,難道今日要命喪于此?
劉士宏不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便作出了決斷,周身靈氣驀地暴漲。
周圍筑基修士皆是臉色一白,孰想這劉士宏便是眼下此等情況,竟還困獸猶斗,竟不惜燃燒精血自曝丹田。
這一瞬間暴漲的靈力,令得同為筑基修為的幾個修士皆被沖擊出的靈力甩了出去,落入了長川瘴氣之中。
便是君臨,也是一臉訝異,不過他修為已入金丹,調(diào)用自身靈力,這一瞬間暴漲的靈力也不能傷他分毫。
只是明顯,劉士宏目的不在于此,趁著通身靈力擊退身邊群修的功夫,伸手抓向一旁的燕清喬。
劉士宏一動身便已察覺的君臨方要出手,卻見疏忽兩道靈氣匯箭,向劉士宏射去。
這等時刻,要讓燕清喬逃走那是癡人說夢,倒是她不退反進,射出的那兩箭看的君臨卻是暗自點頭,只覺的這看似愚笨的少女,雖是頑石,但有朝一日未必不能雕琢成一塊璞玉。
只不過,這次劉士宏早有準備,雖受了君臨三掌,但趁著瞬間暴漲的靈氣不但輕松的躲過了瞳中箭,還一掌拍出,想要殺了燕清喬。
只這一回,君臨卻不會看著他出手了,一掌拍向劉仕宏。一切不過眨眼,劉士宏便已神魂盡滅,死的不能再死了。
殺了劉仕宏,君臨收回了手,轉(zhuǎn)頭去看一旁的清喬,卻見她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是還未斂去的驚慌。
方才劉士宏猙獰著拼死也要取她性命的那一瞬間,委實把燕清喬嚇了一跳,不過轉(zhuǎn)瞬,那個前一刻還張牙舞爪要取她性命的人便已死了,這變化唬的燕清喬面色怔忪,遲遲有些不能回神。
“為什么?”她想不通喃喃自語。
君臨拍了拍手,神識掃了一番劉士宏的儲物袋,挑了其中一只玉盒拿了,復又將劉士宏的幾件法寶抹去了神識,而后便將儲物袋扔給了燕清喬,“接著,此物是你的了。荷包雖說好看,但著實不及儲物袋好用?!?br/>
燕清喬聞言臉色一紅,她也并不是貪圖荷包好看,而實是太窮了。攢了那么久,伸手只有十七顆靈珠,其他卻是什么都沒有。十七顆靈珠,連個儲物袋都買不來,她也是無法。
只是眼下這劉士宏的儲物袋,讓她覺得頗為燙手,畢竟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修士,現(xiàn)下他的東西就在自己手里,而且思及他方才那猙獰的神色,心中就是一陣后怕。
她不過略略的遲疑,君臨看了她一眼,卻是笑道:“不要?不要我便拿著了。”
“不,我要?!蹦X中還未想明白,手和嘴巴卻已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清喬臉色微紅,卻是將劉士宏的儲物袋收進了自己的荷包里,從外看去,她還是個窮的連個儲物袋都買不起的修士。
至于劉士宏死前那瘋狂的想要將燕清喬擊斃的行為,卻是自被君臨歸為“臨死也要尋個墊背的”這等行徑了。
收了劉士宏的儲物袋,許是到底接收了他的東西,燕清喬悠悠嘆了口氣,看了看地上劉士宏的尸體,暗道這人若是不死,還當真有幾分手段,只是可惜死了。
人死燈滅,再厲害也無用。
“你道劉士宏為什么不惜自爆丹田也要沖出來么?便是在旁人眼里看來自尋死路的做法,只要當時不死,人活著,總是有辦法的,哪怕這方法難于上青天,活著便有希望。”一旁君臨的感慨聲傳入耳中,燕清喬似懂非懂,此刻雞鳴已起,當真不過一夕之間的經(jīng)歷卻比她以往十二年的人生還要精彩。
待得遠遠看到城門的影子,君臨便將她就地放下,只叮囑她:“我等要在上元城呆上三月有余,你每日來臨客居尋我,我有三千藏書,這三月你需盡覽這三千藏書,待得你將來至昆侖之后,我自會來尋你?!?br/>
君臨說罷扔了一枚黑色鐵木牌給她,轉(zhuǎn)身便復又深入長川叢林之中。
燕清喬只見黑色鐵木牌之上書著一行字:“臨客居甲子一十六”。
方才行了不過幾步,卻聽身后有人在喊“站住,你站住?!边@聲音委實離她太近,又著實太過有特色,讓人聽了一遍便著實難以忘懷。
燕清喬腳下一頓,那人卻已經(jīng)追到了跟前,燕清喬望向來人:青衣少年,生的也不錯,聲音更是她生平僅見的好聽,只是那臉色卻能與自己衣衫上的青色比上一比,正是那一同被劉士宏擄去的少年――方亦白。
其實,今日之前,燕清喬也見過方亦白幾次的。這少年背著一把其貌不揚的黑色長劍,穿的破破爛爛的,有好幾回學那凡人,在集市中心賣藝換靈珠。
嗯,估計著比她還要窮。
以前也曾聽燕清靈那一行人閑時無聊說過這少年的家世,據(jù)說一百多年前,方亦白的祖上曾出過一位金丹后期的劍修,只是后來妖獸****,死在妖獸大戰(zhàn)中,除了留下一把失了靈性的長劍,卻是什么都沒留下,而方亦白正是他們家這百年間唯一一個有靈根的,只可惜父母相繼過世,落的流落街頭,食不果腹。
見燕清喬當真停住了,方亦白張了張嘴巴,瞪了燕清喬一眼,被個不忌男女的修士擄去,對待這位既是同為受害之人,又一點不落看過自己被辱一幕的女修,他著實是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她。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她:“喂!那筑基修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