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鎮(zhèn)。
韓府宅院。
內府之中,這里有四五個人來回轉悠不停,尤其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臉上滿是焦急,時不時地看著那緊閉的房門……
“慕兒,鎮(zhèn)靜點,一定會平安生產的,你身為一家之主,當沉著穩(wěn)重,現(xiàn)在慌慌忙忙的也無濟于事,等著吧?!币粋€身穿華服,白發(fā)白須的老者寬慰加教育道。
但那中年卻聽之不理,這房間里的是他妻子,今日便是妻子的臨盆之際,韓慕豈能不著急。
終于,盞茶的時間過去,一聲嬰兒響亮的哭啼響起,韓慕臉上瞬間涌上狂喜的表情。
這時,一陣狂風席卷而來,竟似一個漩渦一般圍繞著那生產的房間,韓慕與父親大驚。
“父親,這,這股風……”韓慕等人被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須發(fā)飄飛,韓慕驚恐的問。
今日是妻子生產,正好產下之時,忽然刮起一陣怪風,豈能讓他不驚!
但那白發(fā)老者,韓府的老府主韓百城,臉上卻不見驚慌,反而渾濁的眼中冒出了一瞬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精光,隨即驚喜異常。
不到片刻,韓百城便哈哈大笑,高興地捋著長須,對兒子解釋道:“這是靈氣啊,我孫兒剛出生就能引起周圍靈氣的感應,將來必能成為修仙者。”
“什么?父親,這……”韓慕亦是大喜,他知道自己父親早年時曾被家族中一位前輩恩人帶上過仙家門派,他老人家見識不凡,既然認出了這就是那神秘的靈氣,做出的決定又豈會差。
“吩咐下去,我要為我孫兒辦一場空前盛大的滿月酒宴,屆時讓仙師老爺前來一看,老夫沒有那個福分,能夠修仙,但老夫相信,我孫兒將為我完成這一心愿。”老府主中氣十足的大聲道,聲音里透著十足的興奮。
這時,里面的穩(wěn)婆傳來了大聲道喜:“恭喜韓老爺啊,是個小少爺!”
這一消息又讓等待許久的父子二人喜上眉梢,雖然女子也能修仙,但畢竟不如男童在二人心目中的地位。
“父親,你看該給孩子起什么名字呢。”韓慕此時問父親。
當穩(wěn)婆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孩子已經睡著了,老府主撫摸著孩子的額頭,老懷大慰,滿是憐愛……
“靈……靈!韓靈!”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便是一個月后。
這一日,清水鎮(zhèn)熱鬧非凡,誰都知道老府主添了一個麟孫,與鎮(zhèn)中百姓同樂,在府側的長街上要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宴。
韓府此刻的大門幾乎都是要被踏爛了,賓客絡繹不絕,送上賀禮也都貴重無比,似寶馬,珍珠,瑪瑙,數(shù)不勝數(shù)。
只因韓府的主人韓百城與其子在清水鎮(zhèn)方圓千里都是威名赫赫,老府主早年曾被仙人看中到了仙門中做了十幾年的童子,后來回歸故里,雖然無緣學成仙法,但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幾十年來無人匹敵。
他兒子更是秉承老父的一身武藝,二十多歲便在方圓百里闖出了威名,一套劍法精妙無雙,如今十幾年過去,武藝更是比父親還高出一籌。
這父親二人都是性情豪爽,急公好義的英雄人物,不少接濟落魄的江湖朋友,江湖人敬仰父子二人的不在少數(shù),今日來喝滿月酒的便有十之二三是江湖草莽。
這韓氏父子又因為武功驚人,從早年的韓百城從走鏢發(fā)家開始,到了兒子手里,生意做的已是愈發(fā)龐大,可稱得上家財萬貫。
那院里剩下的十之六七賓客,便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了。
韓府大院此刻擺了三十來個桌子,坐滿了人物,大伙喝喝鬧鬧,尤其江湖中人更是吆喝聲震天,豪氣干云。
韓慕在席中見狀,高興二字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見眾人都喝了二三杯之后,他便走出座位。大聲道:“列位朋友,今日多謝諸位能來參加韓某備下的薄宴,諸位也知道今日是幼子的滿月之喜,韓某也是個語拙之人,多余的話都不說,只望大家都能盡興。盡興,韓某先干為敬!”
說完,韓慕當即取出一個銀質酒壺,仰頭干了。
“韓兄,好!好酒量?!币晃粏T外胖子當即鼓掌道。
但就這個時候……
募然,突發(fā)驚天異變。
一道黑色流光嗖的一下穿過眾人目光由后腦而入,把這胖子瞬間頭顱射穿,釘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根箭矢……
眾人大驚失色,韓慕臉色更是大怒,竟然有人在今日大喜之日前來鬧事,但不等他張口喝問,圍墻之外,一瞬間又射來數(shù)百只箭矢。
“啊。”“殺人了。”“快跑?!?br/>
一時間韓府混亂異常,所有人嚇得驚慌逃竄,不多時便死了不下百人,剩余十幾個那些江湖之輩,雖有些本事,但也不能抵抗數(shù)百跟弓箭之力,統(tǒng)統(tǒng)只是抵抗了幾個呼吸,便被射穿了身體。
韓慕此時抓住一根桌子腿,一張圓桌在他手上竟然舞的虎虎生威,水潑不進,不多時桌子上就扎滿了箭矢。
這時候,院子里的賓客已經死的差不多了,那些箭矢也不再釋放,韓慕才有機會騰出口氣,看著滿園慘象,臉色氣的發(fā)青,大聲怒喝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若是與韓某有仇,為何要殺死這些無辜之人。”
回答他的一聲冷哼。
隨后從韓府的院墻外,此刻一同跳入了許多身穿黑衣的執(zhí)弩,拿弓箭的人,領頭的那人帶了一個斗笠,看不清面容,這些人手中利器統(tǒng)統(tǒng)瞄準了韓慕。
這時韓慕背上汗毛乍起,之前箭矢都是無差別射入,他還可以躲避,但這現(xiàn)在幾十只勁弓強弩從四面包圍住了他,武功再好此刻也無濟于事了。
“你們,究竟是誰,韓某究竟有你等有何仇恨!”韓慕自覺無生還之機,咬牙切齒的悲憤問道。
那人冷冷笑了笑,揭開了斗笠黑紗,露出一張臉來,這張臉十分猙獰,只因一道恐怖的疤痕由眉心劃下,直到下巴。
“是你,馬龍!”韓慕此時大驚,隨后大恨,他認出了此人。
“是我,多虧韓大俠當日手下留情,只留給我一條傷疤,沒取我的姓名,我才有機會今日能來報仇哇。”名為馬龍的這名疤臉男子陰狠的道。
這時,韓府后院忽然響起了哭喊遇刀劍之聲,韓慕此時被這些人包圍,他聽見之后臉色大慟,他此刻恨極,為何當初沒有斬草除根,導致如今為家人與這些無辜之人招來生死之厄。
韓慕心中悲憤,聞聽后院慘叫,臉上更是滿是仇恨,但他剛向前沖了一步,便被那些早就瞄準的人所鎖定。
馬龍嘴角冷笑,一揮手,四十多根箭矢齊齊射去,統(tǒng)統(tǒng)沒體而入,韓慕身軀顫抖了下,眼睛快要沒有神采,但他仍想要掙扎著回頭看一眼,
那里,有他剛滿一個月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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