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
自宮中回府,霽月一路都在琢磨茯苓膏的吃法,“主子,聽說茯苓膏最滋潤的吃法是兌入母乳,溫和熬煮,女兒家吃了容顏美好,體態(tài)婀娜。”雨棠在轎內(nèi)撐著前額,有些困倦,“是么,那這功夫便交由你去做了,若是做的不好,這個(gè)月的份例就補(bǔ)貼給我好了。”霽月皺起眉,“可是,上哪去找母乳嘛!”
陸茗閑在府中無事,便在中堂府的小院里張羅了一小桌藥膳。腰上系著圍裙,樣子滑稽又可愛,看的兩人一愣,“哥哥,你這副裝扮,可真考究?!?br/>
陸茗上前攙著她坐下,“來,快嘗嘗,最喜歡哪道菜。”雨棠前幾道菜都只略略吃了一小口,只最后一道動(dòng)了兩筷,捂著嘴道:“這些菜,味道怎么都怪怪的?”陸茗有些竊喜,“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我專門研制,用來···”話到一半,又賣上了關(guān)子。霽月好奇心極重,“用來做什么的???我也來嘗嘗!”
“不不,這個(gè)你還是別吃了,這是給孕婦吃的,自古酸兒辣女,我已初步斷定,蕓兒腹中所懷的,一定是個(gè)小外甥!”
雨棠撫著額際,有些無奈,“哥哥,以后能別做這么無聊的事了么,我累了···”正想起身回房,莊福晉身邊的橙兒特地來報(bào),“少福晉,少爺回府了,這會(huì)子正在東府里陪福晉說話,福晉說,今兒晚上一家子便在東府里用膳,讓少福晉早些過去呢!”
“恩,我知道了,即刻便去。”如此說著,雨棠心中卻很不是滋味,如今他回府,都盡往額娘府里去了,一點(diǎn)也不關(guān)心自己一路是否安好,是否有別的狀況。
東府的一草一木皆是古樸高雅,不似自己府邸一般溫馨別致。人還未至,福晉圍房內(nèi)的歡笑之聲便先入耳。橙兒為她撩起紗簾,只一眼望去,心情便沉到了谷底,雖然早有所料,卻不及親眼所見來的忽然,來的痛心。馨瞳正蹲在莊福晉身旁為其捶腿,言笑晏晏,一室的歡欣。
“棠兒,快到額娘身邊來,回府幾天你一直悶悶的,也聽馨瞳說說笑話,樂上一樂?!?br/>
馨瞳連忙起身行了一禮,“雨棠姐姐,哦,不,馨瞳應(yīng)該尊稱一聲少福晉的,從前不知少福晉的身份,多有得罪,還望少福晉恕罪?!币痪湓掃B消帶打,無疑讓滿屋子的人都覺得雨棠小氣。莊福晉拉過雨棠的手,“額娘瞧著馨瞳是個(gè)乖巧聽話的孩子,聽說霽月在南邊同她有些誤會(huì),你是做主子的人,回去也該同她說說,日后也好相處。”“是,媳婦知道了。”
莊福晉言下之意,便是說馨瞳要在府中久居了,雨棠如今這樣被動(dòng)的情狀,十分慶幸自己未說出懷孕之事。
傅恒靠近雨棠身后,摟住她的雙肩,對(duì)莊福晉道:“額娘,你看棠兒,與我分開了半月,身子倒不似先前瘦削了?!鼻f福晉仔細(xì)端詳了片刻,“嗯,小臉確實(shí)潤了些,這樣啊正好,先前就是太瘦了,跟美人風(fēng)箏似的?!?br/>
馨瞳巧言逢迎,“少福晉正是對(duì)傅大哥放心呢,這呀叫心寬體胖!”一句話逗的莊福晉極樂,“瞧瞧這孩子,就是會(huì)說話?!?br/>
雨棠尷尬一笑,“我一來你們就笑話我,可見額娘府上的飯不容易吃?!鼻f福晉一聽更樂,將她的手拉的更近,“額娘巴不得你每天過來,養(yǎng)的白白胖胖才好,身子養(yǎng)好了才能早點(diǎn)讓額娘抱孫子!”她低低別過頭,正遇上傅恒直視著她的眼,好消息憋了許久才強(qiáng)自忍下,心中默默抱歉,對(duì)不起,等到時(shí)機(jī)成熟,一定讓你們知道。
傅恒見她害羞,便打岔道:“額娘,還未給馨瞳安置下榻之處,您拿個(gè)主意吧?!鼻f福晉瞧著馨瞳一張小臉,默了片刻道:“就竹息館,雨棠,你覺得如何?”“竹息館,位于兩府之間的溫泉館附近,地方清幽,很不錯(cuò)。”像吃了粒定心丸,額娘將萬馨瞳安排在竹息館,可見對(duì)她也并不十分熱絡(luò),反有偏幫自己的意思。
一頓飯吃的極平常,李榮保一慣是副大家長的模樣,并未多與馨瞳寒暄,只當(dāng)是府上新添了個(gè)陪夫人的小丫頭。因飯菜多為葷腥,雨棠便借故早早離席,獨(dú)自步入迎風(fēng)的長廊上透氣。
從知道腹中藏了個(gè)新生命開始,雨棠的性子平和安靜了許多,就這樣憑欄而立,也成了十分愜意的事。身后忽然而至的暖氣令她一愣,近在咫尺的親密尺度使她有些不適,不覺退后了半步,“是你,怎么不陪阿瑪額娘用完膳?!辈⒎且蓡柕恼Z氣,而是夕陽下的呢喃。
“你胃口不好,是不舒服么?”
雨棠面對(duì)他的問題,言辭有些閃爍,“沒,沒有,只是最近哥哥在研習(xí)廚藝,吃的肥膩了些?!备岛阒币曋捻樱芭??陸兄最近過的倒是頗有情趣啊?!庇晏南肫鸾现拢悴幌氪罾硭拔依哿?,想回房休息,傅中堂請(qǐng)自便!”
傅恒知她還未消氣,厚著臉皮攏住她的手,“那一起回去!”全然不顧雨棠反對(duì),便拖著她的手一路回房,小院前的霽月看的眼睛瞪的老大,“福,福晉,少爺···”傅恒睨了她一眼,“該干嘛干嘛去!”“是!”心里卻打著鼓,少爺這樣粗魯,主子和小主子不會(huì)出事吧,老天保佑。
他猛地扣上房門,雨棠氣勢(shì)便有些弱了,蜷縮在門邊,“你干什么!放開我!”傅恒慢慢貼近她,繼而一笑。
“你,你笑什么?”
傅恒攏住她的一雙手,輕輕將她帶至小桌旁坐下,又俯下身為她斟茶,半蹲著遞向她,“夫人請(qǐng)喝茶!”雨棠賭氣轉(zhuǎn)過身,“中堂不必如此,妾身受不起?!彼洲D(zhuǎn)了面奉上茶,“上次的事,是為夫錯(cuò)了,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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