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這時,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臺。
只見,演武臺上,原本把白皓宇團團圍住的十八道人影,突然齊齊倒飛出去。
“噗噗噗,噗噗噗”
十八道人影在半空中齊齊吐血,隨即“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嗡……嗡……”
整個演武臺被震的發(fā)出一道道嗡鳴聲,那片灰蒙蒙的空間,如同一面破碎的鏡子,生出一道道裂紋。
裂紋如同蜘蛛網(wǎng)一般快速蔓延著,隨著十八尊偽神境的落地,徹底消散。
演武臺最中央,白皓宇的身影終于露出來了。
他安靜的站在那里,雙手自然垂立在身體兩側(cè),連呼吸都沒有任何變化。
似乎,剛才破開誅神大陣,把那十八尊偽神震飛出去的人,不是他。
掃了一眼倒在演武臺周圍的十八尊偽神,白皓宇冷笑一聲,抬頭看向三樓包廂的明宇軒。
“明少,是時候露個面了吧?”
白皓宇的聲音不高,但卻讓喧嘩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隨著白皓宇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包廂看去。
包廂內(nèi),明宇軒鐵青著一張臉,雙拳緊緊握著,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冒起。
他的雙目圓睜,幾欲噴出火苗,額頭的青筋根根凸起,臉頰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著。
包廂內(nèi)陪著他的幾個下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生出絲毫響動。
雖然,包廂的門擋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明宇軒依舊能感覺到,演武場內(nèi)那一道道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
敗了,十八尊偽神境組成的誅神大陣,竟然被白皓宇破了!
十八尊偽神,全死了。
“怎么,你安排的人,我已經(jīng)全滅了,還沒資格見你一面?”
白皓宇平淡的聲音中多了一絲不耐。
這聲音,就如同是催命符一般,讓本就面容猙獰的明宇軒更是睚眥欲裂。
但是,他不敢出去!
下一刻,一股強悍的力量突然涌入包廂之內(nèi),明宇軒只感覺脖子一緊,整個身體就飄了起來。
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現(xiàn)在白皓宇面前。
“明宇軒,我記得昨天厲星辰去天福酒樓找我的時候,說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他會給我多燒點紙錢?!?br/>
白皓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但每一個字卻冷的如同是從寒冰地獄中冒出來的。
“現(xiàn)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
明宇軒聞言,臉色一下子白的嚇人,他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嘴巴一張一合,想要發(fā)出聲音。
但是,那股強悍的力量,已然遏制著他的脖子,他不但說不出話來,連氣也喘不上來。
三樓包廂中,厲星辰以及厲家的幾位長老一見如此,當(dāng)即出了包廂。
“白皓宇,你想干什么?”
厲星辰滿臉猙獰的從三樓包廂跑下來,他邊跑邊厲聲喊著:
“明公子可是青陽茶樓掌柜之子,他的外公更是天幕山的長老,你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他日天幕山一定不會放過你?!?br/>
厲星辰發(fā)誓,他說這些話,完全是想要幫助明宇軒震懾白皓宇,讓他不要對明宇軒下殺手。
然而,白皓宇聽到這些話,原本平靜的面容反而多出些許殺機:
“是嗎?”
他看著眼前的明宇軒,冷冷的反問一句:
“我倒是要看看,天幕山準(zhǔn)備怎么不放過我!”
說罷,用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明宇軒的脖子直接被捏斷了。
明宇軒心里邊的那個恨?。?br/>
厲星辰,你他媽的等著,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明宇軒覺得,既然白皓宇沒有在第一時間殺了自己,定然是對自己的外公有幾分畏懼的。
然而,厲星辰這個蠢貨,眾目睽睽之下的一番話,直接把白皓宇逼上了絕路,他就算是一個萬個不想殺自己,也不能不動手了。
反正,既然放了你,天幕山也會來找我麻煩,殺了你也會來找我麻煩,那我就干脆先殺了你!
當(dāng)厲星辰出現(xiàn)在白皓宇身邊的時候,明宇軒剛剛咽下最后一口氣。
厲星辰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他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看明宇軒的尸體,再扭頭看看白皓宇:
竟然,真的,有人,敢在珠江城,殺了明宇軒?
然而,下一刻,他就沒功夫想這些事情了!
白皓宇右手伸出,往前一抓,厲星辰直接被他提了起來:
“我謝謝你,明年的今日還能想著給我燒紙錢,不過我應(yīng)該不會給你燒?!?br/>
白皓宇說著話,右手用力,又是“咔嚓”一聲,厲星辰的脖子也被捏斷了:
“我明年應(yīng)該很忙,而且記性一向不好,到了明年早就把你忘記了?!?br/>
“少主……”
“少主……”
厲家?guī)孜婚L老一個個面色驚恐,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少主被人捏斷脖子,卻誰也不敢動彈。
剛才,白皓宇一人力戰(zhàn)十八尊偽神,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如此強悍的人物,他們這些人恐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孫家議事大廳
“嘉偉,果真要如此嗎?”
身為孫家家主的孫玉厚,此刻正滿臉愁容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就在剛才,正在演武場內(nèi)觀戰(zhàn)的兒子,突然急匆匆的跑回來,要求自己大開庫房,把七成的積蓄全部拿出來。
他要在白皓宇回到天福酒樓之前,親自給對方賠罪。
“父親,各位族老、前輩,一人力戰(zhàn)十八尊偽神,這是什么概念?”
孫嘉偉面色陰沉的厲害,別人不明白,但他卻非常清楚:
此時此刻,孫家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guān)頭,一步走錯,很可能就萬劫不復(fù)了。
“而且,還是在誅神大陣中!”
孫嘉偉的話,就如同是一柄重錘,重重敲在所有人心上。
“少主,就算明公子落敗,可他身后還有吳長老,我們現(xiàn)在站隊,會不會太早?”
“就是,雖說那白皓宇身后是天藏宗,而且天藏宗這些日子也開始嶄露頭角,但畢竟沒落多年。
這個暫且不說,天藏宗真的會為一個白皓宇,直面天幕山的怒火嗎?”
“少主,此事三思??!”
眾人紛紛開口勸說,孫嘉偉要一次性送出宗門七成的積蓄,這意味著在接下的日子,他們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沒有人愿意這么做。
孫嘉偉看著那位高坐在上方的一祖,他正閉目養(yǎng)神,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天藏宗從來都不是白皓宇的依仗!”
孫嘉偉雖然猜不透一祖心里的想法,但他非常堅持自己的觀點:
“從骨齡看,白皓宇不過才二十歲左右,就可以一人力戰(zhàn)十八尊偽神,天藏宗若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天才,何苦這么多年被天幕山壓的抬不起頭來?”
“還有,從我們決定和明公子一起對他動手的時候,下面的人就在查他身邊那三人的身份?!?br/>
說到這兒,孫嘉偉刻意頓了頓,環(huán)伺議事大廳一眼:
“林道玄、玉玲瓏、花月容,除了這三個名字,我們還查出什么了嗎?”
眾人本就難看的臉色此時更加難看,他們什么都沒查到。
以孫家現(xiàn)在的勢力,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是在荒州,定然能查出點蛛絲馬跡的。
可是,那三個人,查了近一個月,除了三個名字,其他什么都查不到。
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沒有絲毫存在過的痕跡。
……
當(dāng)白皓宇四人從演武場回到天福酒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酒樓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
一見他們四人回來,眾人立刻自覺讓開一條路。
“白公子,我孫嘉偉代表孫家特來向白公子賠罪,并且獻上我孫家七成積蓄,以表歉意?!?br/>
孫嘉偉此刻面色肅穆,脊背挺直,看到白皓宇四人的瞬間,就大聲說出自己的來意。
白皓宇眼睛微瞇,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孫嘉偉:
“進去說吧!”
是的,孫嘉偉是跪在天福酒樓門口的。
他出現(xiàn)在天福酒樓的第一時間,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在酒樓門口。
直至白皓宇出現(xiàn)。
“多謝白公子!”
孫嘉偉大聲道謝,然后起身跟著白皓宇進入天福酒樓。
圍觀在酒樓門口的,都還不知道發(fā)生在演武場內(nèi)的事情,只知道白皓宇前些日子把青陽茶樓的明公子給打傷了。
今天,明公子正和他在演武場內(nèi)清算呢。
“孫少主向來和明公子要好,看他今日這舉動,莫非是演武臺一戰(zhàn),明公子敗了?”
門口圍觀的眾人也一個個跟著進入酒樓,開始議論紛紛。
“不應(yīng)該,大大不應(yīng)該,就算明公子敗了,可他身后站著的那位,可不簡單,孫家不會不知道……”
“莫不是,這白皓宇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比明家身后的那位更難惹?”
眾人紛紛猜測著,都看不透孫少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唱的是哪一出。
“呵,不是我陸某人小看白皓宇,在荒州九城中,有什么人,什么勢力,敢跟明家身后的那位掰腕子?”
“這話說的對,白皓宇身后的宗門雖然這段時間有點兒起色,但也絕對沒能力跟人家掰腕子?!?br/>
“難不成,孫少主是在下什么我們看不懂的大棋?”
“說來說去,也跟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我們只管看熱鬧就行了?!?br/>
一時間,天福酒樓的大堂內(nèi),眾說紛紜,各執(zhí)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倒是異常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