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琰也沒想到嚴子殊竟然如此大的反應。
“你嘟囔什么呢,這么入神?”楚修琰打趣的看著他。
嚴子殊兀自搖了搖頭:“你怎么過來了?和你那美人親昵完了?”
楚修琰這邊也不笑了:“你知道我為何與她親昵?!?br/>
“是是是?!眹雷邮廨p笑,便沒有再說什么。
素玖那女子有問題,他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已知的總好過未知的。
此時除了素玖,那背后的人還會派旁人過來,重新調查,費心費力,不如將就著不知道罷了……
不過瞧著樣子,做完這次的事,素玖也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
“你打算怎么辦?”嚴子殊倒是婆有興趣的問道:“殺了她?”
楚修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有人替我殺……”
他似乎很期待一般的拍了拍嚴子殊的肩膀:“明兒早點來吧?!?br/>
嚴子殊不情不愿,他可向來不喜歡早起……
楚修琰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挑眉:“怎么,好戲都不看了?”
“看……”嚴子殊嘆了一聲:“得了,我回去歇了,省著明兒起不來?!?br/>
說著,他搖了搖頭,也不等楚修琰回應,就離開了王府。
楚修琰似乎習慣了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樣子,沒有說什么。
剛才他過來的時候,并沒有特別壓抑著步伐,嚴子殊沒道理聽不到他過來……
剛才,他聽到嚴子殊似乎嘟囔著沈云傾。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順著剛剛他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清荷院……”楚修琰嘀咕著,輕笑一聲,竟抬腳向清荷院走過去。
“王爺?!?br/>
那暗衛(wèi)看到楚修琰,連忙恭敬的跪了下去。
楚修琰擺了擺手:“這邊有什么情況?”
“嚴公子方才來過?!?br/>
“他果然來了?!背掮敛灰馔?,揮了揮手,那暗衛(wèi)便退下了。
看著清荷院的門,他有些猶豫。
其實推門進去,也沒什么好說的,她不肯交出布防圖,他自然也不待見她。
不知怎么想的,楚修琰竟然推開了門。
正看到她的丫頭云晞端水過去,這也沒辦法退出去了。
索性進了院子。
“將軍,王爺來了?!痹茣勍崎T進去。
楚修琰一瞧,沈云傾正靠在床邊,涂著傷藥。
剛才……她動武了?
往桌上一看,一個瓷瓶,拿起來湊在鼻子下,一下便知是上好的傷藥。
“他給你的?”
楚修琰一看就知道這是嚴子殊給的。
沈云傾點了點頭。只低頭處理著傷口。
“怎么,在大梁,女子就是這樣對待夫君嗎……”
他輕笑,放下藥瓶,走到沈云傾身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捏。
傷口滲出血……
“將軍!”紫苑和云晞不由出聲。
“將軍?”楚修琰聞言輕笑:“若是你們不記得她是建安王妃,就別待在王府了!”
云晞皺眉,就要上前。
紫苑卻拽住她,對著楚修琰福了福身:“是,王爺,側王妃,奴婢告退?!?br/>
沈云傾一側頭,看著云晞。
云晞這才不甘愿的福了福身,和紫苑一起退了下去。
“紫苑……”楚修琰輕笑:“那奴婢還算機靈?!?br/>
沈云傾抬眼看他:“不知王爺來此,所為何事。”
“怎么,沒事就不能來了?”說著,楚修琰伸手勾著她的下頜,頗為調笑的看著她。
沈云傾有些厭惡的側過頭去:“王爺,青天白日,還是注意點好?!?br/>
“你的命都是爺?shù)模碜印匀灰彩?。”楚修琰卻松了手:“不過……爺不喜歡強人所難?!?br/>
他轉身就要離開,卻停了步子:“側王妃要是需要傷藥,直接和常叔說就行了?!?br/>
說完,他就離開了。
出了清荷院,楚修琰卻是一怔……
這是怎么了……
“不過一瓶藥罷了……”
他兀自笑了笑,這是跟誰置氣,動這么大的脾氣。
他何時這樣易怒了……
搖了搖頭,便回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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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他都待在書房,沒有離開。
婢女已經(jīng)進來點過一次燭火了。
楚修琰有些乏了,卻還沒有等到該來的人……
正要叫常叔進來……
“王爺,素玖請見?!薄∈浅J宓穆曇?。
楚修琰輕笑:“進?!?br/>
像白天一樣,素玖款款而來,在桌案前向楚修琰請了安。
“王爺,夜了,回房歇吧……”她柔聲勸道。
楚修琰揉了揉脖子:“等看完這些的?!?br/>
素玖便走到他身后,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
“不錯?!背掮焓?,拍了拍她的手,笑說道。
素玖自是滿面喜色。
楚修琰瞧了一會兒,故意將明天去接沈云染的路線圖拿到了一旁,像是不經(jīng)意一般,壓在了別的書卷下。
又似乎疲累了一般,嘆了一聲。
“王爺,可是有煩心事了?”素玖問道。
楚修琰握著她的手,引著她走到身邊:“都是男人的事?!?br/>
素玖微微福身:“素玖多嘴了?!?br/>
“無妨?!背掮Α?br/>
卻聽門外,安尋敲了敲門:“王爺,屬下有要事求見。”
楚修琰看了素玖一眼:“等著本王回來。”
“諾?!?br/>
楚修琰這才抽手離開。
行至門前,他微微側了目光,看到素玖正低頭看著桌案。
他輕笑,開門出去了。
素玖見他出去,看到門外的身影。她趕緊翻出那張路線圖,快速的記憶著。
一眼掃過去,大概便記了下來。
細細看了看,真正的爛熟于心。
“屬下告退?!?br/>
突然聽的這一聲,素玖大驚,趕緊將路線圖又壓了回去,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她到桌案的另一側,收拾著書卷。
門開,素玖回身:“王爺?!?br/>
楚修琰皺眉看了她一眼:“這些活,自有下人收拾。”
“左右無事,就收拾了?!彼鼐凛p笑,走到楚修琰身邊:“王爺,回吧?!?br/>
楚修琰點了點,讓她先出去候著。
素玖裝作告退,目光一瞥,卻看見楚修琰在桌案上拿起那張圖,放在燭火上點了,扔在一旁的火盆中。
她趕緊推開門。
沒一會兒,楚修琰就出來了,帶著素玖回了住處。
“王爺,睡吧?!彼鼐练趟逶「拢阋摿俗约旱囊律?。
楚修琰摟過她:“明兒本王有事,要早起……”
“素玖明白。”素玖淺笑,服侍楚修琰躺下,便也躺下了。
楚修琰摟著她,她就順勢窩在楚修琰懷中。
“素玖,本王買了你的梳攏,你進王府,確實頗合本王的心思?!背掮p笑,說著……
素玖點了點頭,窩在他懷中:“王爺對素玖的好,素玖記得?!?br/>
她是青樓女子,梳攏……也是第一次接客伴宿,便叫這位常去的建安王買下了。
只因……她琴藝頗好。得了他的喜歡。
楚修琰嘆了一聲:“睡吧?!?br/>
這素玖,到底沒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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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楚修琰正用著早膳,卻看嚴子殊已經(jīng)過來了。
“正好我也沒用膳呢,常叔?!眹雷邮饪吹阶雷由系纳攀?,笑了對常叔招了招手。
常叔會意,添了一副碗筷。
楚修琰皺了皺眉,瞧著他這大咧咧不見外的模樣,不由出聲:“嚴將軍禮教嚴苛,怎么……”
“怎么教出我這樣的兒子?!眹雷邮夂敛辉谝猓舆^話來,末了,還看向楚修琰:“這話,我都聽爛糊了。”
楚修琰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出聲。
“你不是說有好戲。”嚴子殊一邊吃著,有些納悶:“戲呢?”
“來了……”楚修琰輕笑。
抬頭看著正過來的安尋。
他走進廳子,恭敬的說道:“王爺,嚴公子?!?br/>
“免禮免禮?!眹雷邮廒s緊擺了擺手:“可是戲開始了?”
楚修琰靠在椅背上,笑而不語。
安尋也笑了:“公子猜對了。”
“素玖的丫頭借著素玖給爺做飯食的名義,出府買些東西,將這情報傳出去了。”
“你知道這情報傳到哪兒了,可是要端了那兒?”嚴子殊聽了安尋的話,回身看著楚修琰。
楚修琰搖了搖頭:“不急。她身后的人還沒出來呢?!?br/>
他索性我不吃了,站起身:“走吧,大戲要來了?!?br/>
嚴子殊也來了興致,放下碗筷,與楚修琰一起離開了王府。
安尋跟在兩人身后,一道離了王府。
幾人騎著馬,帶了幾個士兵一道出了城。
“你也不掩飾掩飾,一個王爺,親自去接人質?”嚴子殊有些無奈。
楚修琰看了他一眼:“爺越重視,他們不越覺得他該殺嘛?!?br/>
嚴子殊點了點頭:“也是?!?br/>
押著沈云染的人約摸著已經(jīng)出發(fā)向這邊過來了……
兩人在城門處找了個茶館,要了壺好茶。
等著時間。
眼瞧著太陽起來了,約摸著差不多了。便帶著人出城去迎了。
城外離著城門幾里處,有一林間路,這路隱蔽,少有人走,卻是條近路。
而且這是大楚都城,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押著沈云染的那些人也都放松了下來。
“你竟然讓他坐了馬車,真不容易?!薄雷邮鈳兹诉b遙看到這一隊人,笑看著楚修琰。
楚修琰瞥了他一眼:“他是大梁送來的,又不是囚徒,當然坐馬車?!?br/>
不過說起這沈云染,年紀尚小,辦事卻老成。
想起他在大梁臨走之時所做的事,楚修琰不禁心頭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