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種特別討厭的氣息,你不要靠近他。”顧云溪剛一回到寢宮就寢,驚天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他耳邊說到。
顧云溪勾唇一笑,對夏侯景的身份確定了十之八九。
經過兩個世界,他發(fā)現(xiàn)驚天似乎和愛人之間有種特殊的感應。每當男人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時,驚天都會有些異常,常常賭氣似的抹黑詆毀他,卻又不是真的不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
驚天是萬千世界難得一見的夢魘獸,當初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與驚天結契成功。若不是驚天,他不知還要再輪回多少世,最后落個被天道吸盡魂力而魂飛魄散的結局。
確定了某人的身份,白錦歡的愿望相當于完成了大半。根據世界資料來看,白辰筱的前后兩世,夏侯景都選擇了還政新皇,過起了閑云野鶴的生活。
所以接下來面臨的唯一問題就是,如何讓這一世的溫文爾雅的愛人變成一個野心勃勃的攝政王,廢掉夏明軒,登基為皇。
顧云溪躺在雕花大床上,不禁思忖起來。
美人計?可是夏侯景一看就很正經,估計做不出和侄媳婦偷情的事。那挑撥離間?夏明軒第二世這么糟蹋他留下的盛世江山,他都沒再入仕,可見這招并不可行。
思索半天,顧云溪有了決斷。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不信那人改得掉骨子里的兇狠狼性和對那事的執(zhí)著。
顧云溪滿懷愉悅的睡了舒心覺,第二天醒來,正吃著早膳,突然間就失了好心情,氣惱之下掀翻了整張桌子。
重華殿內隨侍在側的宮人齊齊跪下,誠惶誠恐的低垂著頭。他們對顧云溪絕對忠心,卻也害怕主子偶爾的暴戾乖張。
驚天蹭的一下跳回顧云溪身上,舔了舔他的臉問道,“主人,你怎么了?”
顧云溪壓抑住怒氣,冷笑道,“某人真好啊。換一個世界換一個陪侍的?!彼麣獾米匀皇窍暮罹啊?br/>
在京城,誰人不知攝政王夏侯景和眾多男子關系非比尋常,尤其是和昨日見到的許致遠。
顧云溪逐漸被世界法則認可后,會受到原身某些性子的影響。比如,白錦歡的喜怒無常。他心里清楚,夏侯景整日忙于政事,恐怕根本不知曉外界的這些荒謬言論,但依舊忍不住遷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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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景尚且不知他把心目的少年給惹惱,一天都在興致沖沖的等著夜幕降臨,甚至在與眾臣商討國事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不知王爺如何看?”朝中掌管禮部的官員出言請示道。
夏侯景迅速回了魂兒,一本正經的道,“這件事就全權交由皇上定奪吧?!?br/>
朝中眾臣聞言皺了皺眉,似是十分擔憂。
禮部官員再三確認道,“此次外族進京朝貢事關我國威望,王爺何不親自督促?”
夏侯景搖搖頭,不以為意的道,“本王相信,皇上身為一國之主,可擔此重任,爾等從旁協(xié)助?!蓖庾逶谒壑懈静蛔銥閼]。自先皇駕崩,他日日埋首于國事,如今難得尋到一位“知己”,更想趁機和錦歡培養(yǎng)下感情。
位于龍座上的夏明軒臉上一喜,生怕夏侯景反悔似的急忙保證道,“朕定不會讓皇叔失望?!?br/>
下了早朝,他一臉欣喜的跨入景陽宮,將這個消息告知了白辰筱。
對夏明軒而言,白辰筱不僅是他的妃嬪,更是他的謀士,多次為他獻計,解決國事。在夏明軒還未察覺時,便在無聲無息中養(yǎng)成了對白辰筱的依賴。
第一世時,夏明軒兢兢業(yè)業(yè)憑自身努力通過攝政王的考驗,登基后自然能夠獨當一面,成為賢明君主。然而第二世,他對政事非常懈怠,遇到問題便等著白辰筱和白父為他出謀劃策,難堪大任。
“臣妾恭喜皇上?!卑壮襟阈σ庥淖较拿鬈幫壬希瑩е牟鳖i,媚眼如絲的說道。他長相不如白錦歡,但在床笫之間十分放得開,加上從識海里的書上學來的一些狐媚手段,勾得夏明軒對他的身體癡迷不已,十天中有八天是在景陽宮度過。
夏明軒心神一蕩,大手在白辰筱纖細的腰身來回游移,笑道,“此次還需愛妃和白大人費些心思。此外,朕準備當晚在宮中宴請外族,宴會安排全賴愛妃操持了。”
“可,臣妾只是一個小小妃子,如此重要的事,理應交由貴妃娘娘才是?!卑壮襟慵毭嘉櫍剖鞘謸?,依靠在夏明軒胸前委屈道,“臣妾上次就得罪了貴妃娘娘,被罰的不敢見人,這次萬不敢越俎代庖?!?br/>
夏明軒臉上一僵,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白錦歡奉先皇旨意執(zhí)掌鳳印,就連他這個皇帝都沒有資格剝奪。
但他并不想向白錦歡低頭,冷哼一聲道“他若有自知之明就該將鳳印雙手奉出。愛妃放心,朕這就去下旨,讓他暫交出鳳印于你掌管。”
白辰筱露齒一笑,嬌媚的吻了吻夏明軒,眸子里閃過得逞的笑意。只要鳳印能到他的手里,他自有辦法讓白錦歡再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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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殿內,顧云溪悠閑的躺在榻上,斜睨了一眼門外傳旨的太監(jiān),“皇上要收回鳳???”
中年太監(jiān)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支支吾吾的道,“皇上,皇上有旨,是暫,暫收?!彼肓讼虢忉尩?,“外族使節(jié)進京,皇上想在宮中宴請他們,怕累著貴妃娘娘,便將此事交給了柔妃?!?br/>
“哦?那本宮豈不是還得感謝皇上體貼?”顧云溪嗤笑,抬眼瞥了瞥他,“回去告訴皇上,本宮的鳳印是先皇所賜,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從本宮這里收回去?!?br/>
門外的太監(jiān)身子顫了顫,驚懼的咽了咽口水,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怎敢說與皇上聽。
“不過,”顧云溪話鋒一轉,接著道,“既然皇上有心讓柔妃負責此次宴請,本宮回頭便下個懿旨,宮中侍婢可隨柔妃隨意調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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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昨晚可見到錦歡,他怎么樣,是不是又瘦了?”一個身高九尺,聲音粗獷,長得孔武有力的大漢急不可耐的向長公主問道。
長公主想到昨晚知道的事,眼眶一紅,擦了擦眼角道,“你弟弟很不好?!?br/>
大漢一急,大吼一聲,“什么?是不是夏明軒那崽子欺負錦歡,老子去砍了他!”大漢是個火爆性子,又對白錦歡愛若珍寶,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怒火沖天的跨步向外。
長公主一把拉住大漢,怒罵道,“白錦言!你給老娘聽完!”待她把事情一一向大漢講完,聲音冰冷的道,“有些人心大了,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本公主要將他們挫骨揚灰為你弟弟出氣!”
大漢發(fā)指眥裂,一掌打碎了實木大桌,“娘,我這就去徹查整個公主府?!卑族\言身為護國將軍,年方十六便在沙場出生入死,渾身煞氣,沖冠一怒更是猶如惡鬼般讓人驚恐。
“此事暗地進行,連你父親也不要告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公主府對她的愛子出手而不受懷疑的,數(shù)來數(shù)去不過那幾個,這個人背后的目的絕不簡單。
白錦言眼睛微瞇,眼神狠厲的道,“娘放心,兒子有分寸。”從小,父親就對他兄弟二人不假辭色,父親一角在他心中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代名詞罷了。
白父為大漢取名白錦言本是希望這個兒子繼承他的衣缽,做個滿腹經綸的才子。奈何,白錦歡出生后,白錦言的成長就完全偏離了白父的預期。為了保護弟弟,白錦言棄文從武,從每日苦讀的文弱學子變成了威震一方滿身腱子肉的的護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