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嘆息.但是林馨兒根本沒有聽出“贊”的意思.反而聽來有些諷刺.
“女兒在軒王府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過來的.”林馨兒平靜的道.
“是.膽戰(zhàn)心驚.我知道.一開始你的日子不會好過.”林博說著.話音一轉(zhuǎn).“直到你弄出了這樁婚事.我才知道你是個多么有心計的人.所以進了軒王府之后.為了你自己.你就可以跟軒王一起合謀算計太師府了么.”
“爹指的是皇甫燕沖的事.”林馨兒有些明白了.
當林博知道西門靖軒早就知道皇甫燕沖.而他還在費力去查的時候.一定不會往好處想了.
聽她爹這么說.肯定以為是軒王府與水月宮合謀對付太師府.妄想吞掉太師府的勢力.
到那個時候軒王府才是真正的唯我獨尊.雖居于皇上之下.卻是真正的一統(tǒng)天下的王者.
也許.西門靖軒真有這番心思.但是她林馨兒真沒這么做.倒是..
林馨兒眸光閃爍的看著林博.反倒是他的小女兒在暗中搗鬼.雖然受傷.可憐但又可恨.
林博感覺自己無法直視林馨兒的眼睛.她的眼睛閃爍的光芒總讓他有面對語兒的錯覺.
“說吧.軒王讓你回來有什么事做.”林博靠在椅子上.垂下眼瞼.避開林馨兒的視線.
“軒王不知道我回來了.”林馨兒道.“他沒跟我說什么事.我只是聽他說您查到了皇甫燕沖.知道爹爹正在氣頭上.便回來看看爹爹.”
“看什么.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被氣死.”林博的話音很刻薄.“告訴他.本太師好的很.他軒王府存在一天.太師府必然存一天.都是為青轅王朝效命的臣子.本太師會忠心耿耿的立在朝堂之上.”
“爹.”林馨兒不慍不惱.走到一邊.輕輕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軒王不告訴您皇甫燕沖的事.是因為做那件事的根本不是皇甫燕沖.”林馨兒道.
“你是說可兒說了謊.”林博睜開眼睛.再次看向林馨兒.
難道是因為語兒.他聽了她的話竟然有些相信了.可是證據(jù)呢.
“爹.你想.在那樣的情況下.可兒能把那個人說的清清楚楚.頭發(fā)多長.劉海多長.衣著怎樣.神態(tài)怎樣.尤其是神態(tài).您仔細想一下.那可是一個應(yīng)該被可兒記住的想要對她施暴的男人的模樣嗎.一個色心四起的男人會是那樣的神態(tài).”林馨兒緩緩的解釋道.
心細如發(fā).這點對于領(lǐng)兵打仗多年的林博也沒有做的很好.他擅于總管全局.卻疏忽了最細微的地方.而這也正是布局者的疏忽.或許是他太過自信了.所以布局前沒有料到這一點.但醒悟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林馨兒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林博豁然明朗.
“是軒王讓你來跟我說的.”林博問.
“不是.剛才女兒說了.軒王沒有跟女兒說任何事.”林馨兒搖搖頭.“這本是很明顯的事.女兒也想到了.以為爹爹也能想到.不想讓爹爹還是因為一個皇甫燕沖誤會了軒王.”
林博深深的望向林馨兒.似乎想將她整個人看透.這么多年.他從來都沒有認識過自己的女兒.
她都能想到的疑點.他竟然沒有想到.一心在查皇甫燕沖.還親自尋上了門.
這是弄出了多大一個笑話.
想到此.林博的臉色就又沉了下來.
“其實再想一下.這樣沒什么.當時爹爹極為在意可兒.只想抓住惡人.氣血攻心.稍稍亂了方寸也是人之常情.我們都是站在事外分析罷了.”林馨兒看了眼林博微變的臉色.又道.
“你也站在事外.”林博反問.
林馨兒點點頭.“是.我不隱瞞跟可兒的關(guān)系.不好就是不好.我同情她.但是我不會心疼她.”
林博靜靜的望著林馨兒.她的坦然.她的平靜與語兒是何曾的相像.
“什么叫站在事外.你這個賤人.有沒有點人性.林家怎么能有你這樣的白眼狼.”
一聲暴怒的聲音傳來.柳隨香已經(jīng)沖進了書房.朝林馨兒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其實.林博早已知道有人在外偷聽.不用猜也是柳隨香.但這是關(guān)系到她女兒的事.想聽便聽去.
林馨兒則更不會表現(xiàn)出什么.甚至她那句話就是故意說給柳隨香去聽.
作惡多端的人.事到臨頭還想使小聰明的人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柳隨香沖了過去.林馨兒站起身.輕輕一閃.便避開了.
柳隨香撲了個空.一頭栽在椅子上.斜著身子歪坐在那里.
“我們在這里商議要事.誰準你沖進來.多年的規(guī)矩都跟著林可兒的臉一起丟掉了嗎.”林博斜藐了眼柳隨香.冷哼道.
雖然只是當年無意之舉娶了這個女人.之后沒了大夫人.按次序被扶正.但他現(xiàn)在真是有些后悔自己的手氣當時怎么那么不好.怎么不點一個像樣點的女人進門.
在外偷聽.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么不成體統(tǒng)的闖進來.他就不能不管不問了.
“老爺..”柳隨香見林博動了怒.斜靠在椅子上.掬出一把淚.“可兒都被人害了.我還怎能記著什么規(guī)矩.我是可兒的娘親.可不是林馨兒這個沒心沒肺.毫無姐妹之情的人.”
“你先下去.”林博真是見不慣女人的哭.并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而是覺得厭惡.
柳隨香見林博還冷著臉.只得識趣的站起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避到一旁的林馨兒.
但是還不愿走.
林馨兒的腿好了就夠震驚.她可不能讓林馨兒跟著林博暗中鼓搗出什么不利于她們母女的事來.
“如果你不愿走也行.”林博見柳隨香的腳步不肯動彈.道.
柳隨香剛暗自竊喜了一點.不想林博接著道.“先留在這里.等我們說完話.你就跟著馨兒一起回軒王府照顧可兒吧.”
“啊.”柳隨香一愣.讓她去軒王府.
她可是很清楚.林可兒是被軒王故意扣在王府的.扣了一個可兒就夠了.她可不要自己送上門做人質(zhì).雖然她也擔(dān)心著林可兒.可是她也擔(dān)心自己.
所以.要去軒王府的話.她還是怕了.到了軒王府可就是到了虎穴.不如……不如她留在太師府.留在林博身邊.做好太師夫人.順便也能找機會跟林博磨嘰一下.商議著怎么接回可兒.要是她真的跟著去了軒王府.看林博一貫對她們母女不算在意的態(tài)度.要是撒手不理會她們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