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燈光下,晚風吹拂著許墨額前的碎發(fā),露出那一道暗藏的傷疤。
他緊閉著嘴唇,無法回答盛清月的話。
他要用怎樣的方式告訴盛清月,她才能最平靜地接受?
“他既然已經摔下懸崖,又怎么可能還能活……”
沒有等到許墨回話的盛清月自己回答了自己,她幽幽嘆了口氣,理不清自己的此刻的情緒。
“你為什么知道得……這么詳細?”盛清月怔怔看著許墨,企圖從他神色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個自稱是自己真正丈夫的男人,為何說起自己和其他男人的愛情過往時,一臉痛苦模樣?
就像是,他親身經歷過一般……
盛清月心底一咯噔,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難道,你是許梓安?”
許墨瞳孔中的光猛地閃了一下,眼里的神色瞬息萬變,緊閉著的唇卻依舊沒有張開。
“呵,我這是癡人說夢話?!笔⑶逶螺p嘆一聲,將目光眺望黑漆漆的窗外。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慢慢告訴你……”許墨鼓起勇氣將盛清月被子外的小手放至自己掌心。
盛清月身子一頓,卻沒有推開他。
“如果梓安已經死了,那之前陪著我的又是誰?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我看得到他摸得到他,夜里甚至還能……”
盛清月說不下去,但許墨卻已明白。
他的掌心微微一緊,語調柔和:“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盛清月扭頭定睛看向許墨,沒由得感到一陣不安。
明明自己很想知道真相,卻在這一刻有了退縮和逃避的念頭。
“沒關系,等到你想知道的那天,我再告訴你他是誰?!?br/>
夜深,盛清月睡得不安穩(wěn),許墨在床邊的沙發(fā)上睡了一宿。
待他第二天睜開眼,便看到盛清月坐在床頭,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
“我……沒碰你。”剛醒來的許墨,聲音微微嘶啞。
“我知道?!笔⑶逶螺p聲說道。
只是她睜開眼,第一次看到許梓安之外的男人在自己房間,多少有些不習慣。
盡管這個男人,莫名其妙就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
并且在前不久的某一夜,他們兩人還有過默契十足的魚水之歡。
“早上好?!痹S墨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能在清晨醒來時睜眼就看到她,是自己這段時間來最大的心愿。
如今,終于成真。
“許墨?!笔⑶逶迈r少叫他的名字,微微有絲不適應。
“我在。”許墨心頭一顫,輕聲應道。
“我想知道他是誰?!边@一夜,她已做好了準備。
“好?!痹S墨起身將毯子整理好,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便重新進來,眸底晃動著一絲忐忑。
“跟我來書房吧?!?br/>
盛清月緊張地捏著衣角,跟隨許墨走去書房。
見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盛清月的心瞬間加快速度,不安問道:“你……要干什么?”
“這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監(jiān)控,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這些監(jiān)控里?!?br/>
許墨輕聲說著,已經拉著盛清月往書桌前的皮椅上坐了下去。
他抬手輕柔放在盛清月的肩膀上,緩緩說道:“放輕松,不管你待會看到什么,要記住,我一直都在?!?br/>
說罷,他點開數個月前的監(jiān)控畫面,將一幕幕展現到了盛清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