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十四級階梯(5)
靳懷理不知道阮立冬到底有沒有把他的提議轉述給陳未南,他倒沒讓這個問題困擾自己多久,因為還有一個更急的問題困擾著他,如果那個小偷說的是真的,那么案發(fā)當天的深夜兩點,出現在景丹晨家樓下的那個奇怪聲音是什么呢?
他打算再去次景丹晨家。
在靳懷理的潛意識里,他總覺得事實的真相在朝他慢慢靠近,可他和真相之間像被人隔上了層紗,現在的他還看不清。
靳懷理回家吃了個午飯,下午出門去新苑小區(qū),才分開沒多久的阮立冬手掐著腰,站在中山東路77號的五級臺階下洋洋得意的看他。
“就知道你要出去,是不是去查案?我也去!”
如果換做開始,帶上阮立冬靳懷理覺得沒什么,可此時此刻,靳懷理覺得他一看到她腦子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亂套,所以他沒把下午的打算告訴阮立冬。
“你怎么知道的?”他問。
阮立冬“嘿嘿”笑了兩下,“分開時你都沒損我,擺明心里有事兒,還想瞞我!”
靳懷理揚揚眉毛,她倒不傻。
阮立冬腳傷著,所幸靳懷理特意借來的自行車沒還。自行車上路,坐在后座上的阮立冬笑嘻嘻的拍了下他的背,“靳懷理,你這腳估計不常用來蹬自行車吧……”
靳懷理哼了聲,那是自然,他這腳站過演講臺、站過講臺、實驗臺,就是從來沒蹬過自行車,還一天蹬幾回。不過阮立冬能想到這點,他挺意外,所以哼的聲音小了點。
阮立冬接著說:“嗯,和我屁股一樣,它估計早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好硌!”
靳懷理:……
景丹晨不在家,給靳懷理他們開門的是個白頭發(fā)的老婦人,開門時老婦人腰上系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有吱吱的油響從廚房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菜香,老婦人說她是景丹晨的媽,才從老家趕過來,她說她在給景丹晨做飯,景丹晨人去了單位,不在家。
靳懷理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景媽媽開門讓他們進去。
菜很快出鍋,把菜盛進盤子里蓋好,景媽媽進到客廳和靳懷理他們說話。
“鄭華那孩子才認識晨晨時,是個挺踏實的孩子,鄭華是孤兒,兩個孩子的婚事都是我和她爸爸張羅的,誰想到到頭來事情成了這樣?!本皨寢屨f著說著,開始搖頭。
“我聽說景丹晨認識鄭華的時候,鄭華是她的病人?”靳懷理問。
“不是?!本皨寢層謸u頭,“開始我也以為是,直到鄭華和晨晨回家擺喜酒的那天晚上,我起夜,碰到鄭華在廚房里喝水,我問起來,他才說他是去看別的科看到了晨晨,之后托人介紹的。”
“哦。”靳懷理摸著下巴,“那據你所知,鄭華平時有什么習慣或者毛病嗎?”
“搞女人算嗎?”景媽媽苦笑一下,開始回憶,“他愛抽煙,抽的兇,晨晨對他這點意見很大,除了這個沒別的了吧,啊,說起毛病,浪費算嗎?年輕人花錢不走心,水電用的像不要錢似的?!?br/>
一旁的阮立冬撇撇嘴,這么說起來,除了抽煙那條,她和鄭華毛病還真差不多。
又坐了一會兒,靳懷理覺得實在是聊不出什么東西,起身告辭。臨出門前,景媽媽對靳懷理說:“晨晨連雞都不敢殺,她是不會殺鄭華的,你們還是快點兒抓到兇手把案子結了,我好帶晨晨回家。”
“她要走?”
“嗯,晨晨今天去單位就是去辦辭職的,她說等了結了一切就跟我回家?!?br/>
靳懷理“唔”了一聲,一腳跨出了門,人又回過頭,他是要問景媽媽一個問題:鄭華當時是去看的什么科?
景媽媽搖著頭,差不多就感冒之類的吧。
阮立冬跟著靳懷理下樓,走到景丹晨家樓下那戶時,靳懷理突然伸手去敲那家的家門。
“你干嘛啊?”阮立冬問。
靳懷理是去和案發(fā)當晚給阮立冬提供不在場證據的那家人確認一件事的,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因為鄰居那戶人家對煙味過敏,所以對方十分肯定的和靳懷理表示,她送景丹晨回家時,至少在景丹晨家客廳里是沒有煙味的。
鄭華煙癮重,家里沒有煙味的解釋有幾種:他才回家,沒來得及抽煙人就被控制住或者直接死亡了;再有一種可能,是他壓根兒沒回家。
怎么判斷是這兩種情況里的哪種呢?
靳懷理在鄰居家門口陷入了思索,鄰居手扶著門把手,關門不是,開著也不是。
正不知該怎么辦時,樓下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鄰居嘆口氣:“這年頭的小年輕,怎么就不知道安心過日子呢?”
從沉思里重新出來的靳懷理和鄰居道了謝,下樓。在一樓,他見識了那戶在吵架的年輕夫妻,隔著防盜門,女人撕扯的嗓音還是依稀聽得見,她說的大約是:我才出去飛了一星期,你就又讓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咱們家了!
男的直喊冤枉。
也許是真的討厭這種事情,阮立冬不等靳懷理,一個人先出了樓。站在樓外的水泥道上,阮立冬看著一樓小陽臺上擺著的一個摔破的水晶擺件,心想如果將來她結婚了和她那位吵架了想摔東西,她絕對要記得叫姐姐去幫她算下賬??吹匠臣苄枰冻龅木薮蟪杀荆烙嬋盍⒍筒辉傧氤臣芰?。
沒一會兒,靳懷理也出來了。
他看看天上的太陽,嘴里嘀咕著:“附近哪有吃飯的地兒呢?”
靳懷理找了家法式餐廳,他點了不少東西,也讓阮立冬點。阮立冬看眼菜單上的報價,謹慎的抬起頭問:“你不會讓我買單吧?”
靳懷理哼了聲,“不吃算了?!?br/>
當然吃!阮立冬是個十分有眼力見兒的人,她現在做事情一般是分兩步:第一步,亮出自己是窮人的身份;第二步,把需要自己這么做的那人爭取變成窮人。
家里掛著幅世界名畫的靳懷理是不可能被阮立冬一頓飯吃窮的,可阮立冬卻因為這頓飯吃撐了。然后她坐在店里慢慢散食,直到店鋪打烊了,出了店的阮立冬見靳懷理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靳懷理,你在等什么呢?”
靳懷理在等時間,可他等的這個時間對阮立冬來說并不愉快。隨便換成誰,半夜兩點在草木叢生、蚊蟲肆虐的新苑小區(qū)里蹲點,估計都是愉快不起來的。
“靳懷理,你到底在等什么?”阮立冬第不知道多少遍問這個問題了,這次靳懷理總算十分好心的回答了她:“等兩點。”
兩點……阮立冬眨眨眼看著手機上離兩點還遠的時間。
兩點總算到了,靳懷理打發(fā)了阮立冬去樓棟轉角的地方。阮立冬被打發(fā)走時,她手里被塞了個錄音筆。
“干嘛?”
“錄音?!?br/>
靳懷理在景丹晨家樓下來來回回走了幾次,他試圖推動過某輛汽車失敗,不過車輛還是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了些聲音,他找了視線內看得見的東西或踩踏或摩擦,然后讓阮立冬錄下那些聲音。
忙活到后來,靳懷理也累了,他喘口氣正準備叫阮立冬回來,肩膀上不知什么時候就多了只手,那手手指細長,被月光照成慘白色。
在某個瞬間,靳懷理心跳快了那么一下,他回頭,看著同樣是慘白色的一張臉看著他。
陳未南對他說“嗨”。
“立冬說她害怕,所以我就過來陪她了?!?br/>
“哦?!苯鶓牙砻蛑齑剑皝矶嗑昧??”
“差不多從你開始走來走去就到了,我和立冬就坐在那邊看你,不過我不明白,你剛剛做的那些是在做什么?”
“阮立冬,我錄音筆呢?”
“被我放那邊地上了?!遍_始覺得她叫陳未南來有點不合適的阮立冬縮縮脖子說,她也沒想叫陳未南來的,不過未南說他看到阮立冬發(fā)了條說害怕的微博,就提出要過來陪她。
這點上,阮立冬覺得陳未南比靳懷理好點兒,最起碼前者知道他會害怕,而后者或許壓根兒沒把她當個女的。
一言不發(fā)的靳懷理去拿錄音筆,不平的路面被他踩出各種聲音。
很快,拿了錄音筆的靳懷理回來,招呼著陳未南出小區(qū)時,他說:“聽說你住不慣酒店?”
阮立冬頭上冒汗,她真考慮現在是不是該沖上去捂住靳懷理的嘴,他家的雜物間還是留給雜物好。阮立冬沒來得及阻止靳懷理,靳懷理已經脫口而出了:“我家有間次臥住著還可以,不介意你可以來。”
阮立冬瞪著眼睛,什么時候雜貨間成次臥了!她不知道靳懷理現在想的是:在某些方面,他和陳未南是有些許差距的,他要制造機會,摸清敵情。
保安室的燈亮著,小保安打瞌睡,老保安給他們做好出入登記,幾個人出了新苑小區(qū)。
站在小區(qū)門口,陳未南微笑地看著靳懷理:“如果不嫌我打擾,我很樂意。剛好,我也想交立冬這個朋友?!?br/>
靳懷理抿著嘴,心里很大聲地哼了下:我嫌!
折騰了整整一宿,靳懷理到天蒙蒙亮時才睡著,可睡著沒多久,他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電話是萬鋒打來的,電話里萬鋒說:方菲出事了。
哦?
作者有話要說:還不留言,還不留言那就接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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